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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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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下明白的往外看了看,見天色的確不早了,趕快把自己這趟過來的原因說了出來:“是如此,我有個侄孫女要出嫁了,我這個當姑奶奶的要給她添妝,可你也曉得你大哥是個沒本領的,這不家裡沒有銀子,便讓我過來跟你借點。”

  這副義正辭嚴的樣子,不像借款倒更像是拿錢,不還的那種!

  “又借款?大嫂,半個月前你不是從我這兒拿了三百文嗎?怎這麼快便沒了?”孟氏皺眉看向徐氏,不清楚她的錢如何便用的這麼快。

  徐氏聞言,臉上便露出了不快:“怎地,不想借啊?我曉得你家現在發達了,你看不上我這個窮親戚,可凡是我這個窮親戚有方法,我能找你講話?”

  孟氏很怕聽到如此的蠻話,她沒有瞧不起這些親戚:“大嫂,我不是這個作用,便是隨口問問,你說吧,你要借多少。”

  徐氏一聽,臉上這才露出寫意之色:“也沒多少,便半兩銀子吧,你如果有多的,多借我點也行,這便刻便要過年了,我得給毛頭他們添置新衣裳不是?這也是你這個當姑奶奶的心意,毛頭他們不會忘掉你這個姑奶奶的好。”

  孟氏盤算動手頭上的銀子,盤算後發現沒有這麼多,面上便帶了幾分難色:“以前把手上的銀子給阿凜置聘禮了,上次又給了大嫂三百文,現在便只剩下兩百文了。”

  徐氏曉得這個傻子不會說謊,雖然兩百文有點少,遠遠少於預期,她或是“免為其難”的應允下來:“二百便二百吧,等你有手頭上裕如了,你再補給我。”

  孟氏皺了皺眉,內心很不舒服。只是她不想大嫂又鬧騰,只好說:“我這便去拿錢,大嫂你等著。”

  這時,門口有一道影子閃過,說話中的姑嫂倆不曉得,那番發言被門外的一個小人兒聽進去了。

  ……

  “伯母,伯母,花花來了!”

  房間,郭綿綿剛把棉衣的兩隻袖子縫好,便聽到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喊自己,一仰面便看到多花蹦蹦跳跳的跑進屋,頭頂上的兩個羊角辮兒也跟著一跳一跳,看起來生動又可愛。

  “如何一個人過來了?弟弟們呢?”郭綿綿放動手裡的針線,把花花拉到跟前摸了摸她的手,見手是暖的便安心便是了。

  “弟弟們方才睡著了,花花便出來找伯母玩兒。”花花邊說邊俏皮的轉了個圈兒,向伯母展現自己的新棉衣:“今日花花穿新棉衣帶弟弟們去裡頭玩兒,那些小同伴都誇花花的新棉衣悅目,花花說是伯母給花花做的,她們可傾慕呢!”

  聽開花花炫耀的語氣,郭綿綿有些可笑,或是很給面子的誇道:“是花花長得悅目,才把新棉衣也穿的悅目。”

  花花被誇的不太好作用,酡顏紅的說:“伯母才悅目,花花的小同伴都傾慕花花有個漂亮又心疼花花的伯母。”

  “哎呦,花花都學會捧臭腳了啦!”郭綿綿故意道,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環是至心稀飯。見小丫環噘著嘴一臉不樂意,她趕快轉移話題問:“弟弟們都睡覺了,你今日如何沒有睡?”

  一聽伯母的話,花花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來找大伯母的原因,匆匆說:“大伯母,花花適才在前方看到討厭的大舅婆了,聽見大舅婆跟奶奶借銀子呢!”

  郭綿綿聞言,沒有把這件兼職放在心上:“大約是你大舅婆缺銀子才找你奶奶借的。”

  花花卻很不高興,嘟著嘴說:“大舅婆那麼壞,每次讓毛頭搶虎頭的東西,虎頭不給,他們便硬搶,好幾次把虎頭弄哭了,花花討厭死他們,才不要奶奶借款給她。”

  郭綿綿摸著多花的腦殼,柔聲安撫道:“借不借銀子是大人的事,花花現在還小管不了。”

  多花聽了,瞪著眼睛問:“那花花長大了便能管嗎?便能讓奶奶不借銀子給大舅母嗎?”

  郭綿綿必定的點點頭:“奶奶這麼疼花花,等花花長大了,說的話奶奶必然會聽。”

  據她所知,徐氏經常過來借銀子,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她很質疑徐氏借銀子是瞞著家裡的,否則真有急用,也該是孟大舅過來借。

  她曉得婆婆的性質,很容易被人勾引,如果徐氏有意合計,還真會上她的當。這一點,從徐氏每次借款都能借到手便能看出來。

  作為兒妻子,便算曉得徐氏借銀子便是肉包子打狗,她也不可以到婆婆跟前提示她攥緊自己的荷包,花花作為親孫女,卻可以開這個口。

  ,花花還小,說不出不借款的原因,她的話婆婆臨時不會聽。

  聽伯母這麼一說,小小年紀的花花握緊小拳頭,填塞了鬥志:“好,等花花長大了,必然不再讓討厭的大舅婆把奶奶的銀子拿走!”

  郭綿綿笑了笑,從櫃子裡拿出一塊糖給花花,讓她吃著玩兒。

  花花把糖塊丟進嘴裡逐步吸著甜味兒,見伯母又拿起衣裳做,忍不住問:“伯母,這衣裳時給誰做的?”

  郭綿綿正在走針,聞言頭也不抬的說:“給花花做的新衣裳,留著過年穿的。”

  花花一聽,欣喜的看著伯母,仰望的說:“伯母對花花真好,娘便歷來不給花花做新衣裳,還總稀飯罵花花調皮。”說帶這裡,花花的情緒變得低落起來,連嘴裡的糖都不甜了。

  郭綿綿皺了皺眉,並不希望花花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產生怨尤,乃至是拿她和親孃比較,她放下針線摸著小傢伙的腦殼耐性的說:“花花,你娘才是很疼你的人,你或是這麼大的時候,都是你娘當心翼翼的照望你長大。”

  她邊說,邊用手比畫著,讓花花明白到自己能安全長到這麼大,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雖然對馬氏沒有任何好感,不可能否認她是心疼孩子的母親,這一點單從花花和兩個孩子的開朗達觀的性質上便能看出一二。大約用的方法有疑問,才讓花花對她產生了如此的誤解。

  花花茫然的看著伯母,以為孃親跟伯母說的完全不一樣:“那、那她怎這麼久不迴歸看花花?花花有娘便跟沒娘一樣,她怎不可以像伯母一樣留在家裡?”

  郭綿綿聞言,突然心疼起這個孩子來。這孩子看著沒心沒肺,每天興沖沖的帶著弟弟們跑進跑出,歷來沒有說過想念孃親的話,她原以為這孩子生產如此,沒想到都是悶在內心。

  在這以前沒有人發現這個疑問,也沒有實時開導這個孩子,逐漸的才讓她對親孃產生了怨念,便有了方才的那番話。大約她是想找個原因說服自己孃親是不疼她的,她也不要再想娘吧?

  郭綿綿不曉得該如何勸這個侄女,真要計較起來,鄭山青和馬氏之因此不在花花身邊,也是被自加男子套路了,把他們弄到人人不敢去的義莊幹活兒,還簽下了嚴苛的契書。

  有自家男子的特別叮嚀,伉儷倆便算想回歸也回不來,除非他們真的洗心革面,脫節好逸惡勞,能照望好三個孩子,否則怕是要連續待在義莊了。

  在套路鄭山青伉儷倆以前,自家男子怕是也沒想會讓花花產生爹孃不疼的錯覺吧?

  郭綿綿以為有需要回答清楚,免得花花在如此的誤解中移了性格。想到這裡,她把花花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兩人面臨面:“花花,還記得昨年冬天,你跟弟弟沒有新棉被蓋,也不可以吃飽肚子的事嗎?你娘便是想給你們買新棉被蓋,買新衣服穿,買好吃的給你們吃,這些需要銀子。”

  見花花有認真聽,郭綿綿繼續說:“你娘想讓你和弟弟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不必再餓肚子,不必再挨凍,因此才會去城裡做工掙錢,不可以回家探望花花,其實你娘真的很疼你。”

  多花呆呆的看著伯母,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完全傾覆了她對孃親的認知。

  自從爹孃撇下她和兩個弟弟再也不見人,她便連續認為爹孃不稀飯他們才故意把他們丟在家裡,自己去城裡過好日子去了。可伯母報告她,爹孃不是去城裡過好日子,是為她和弟弟們做工掙錢了,她突然便想起一些很久遠的事。

  時候,娘每天會叫自己起床,會給自己洗臉扎羊角辮,在自己受陵暴的時候,娘會護著自己把暴徒嚇跑……想到這裡,多花突然有些相信,娘是心疼自己的。

  想到這一點,多花一臉期盼的看著郭綿綿:“伯母,那娘啥時候能迴歸看我們?娘能迴歸,花花可以不要新衣裳,也不要吃好吃的。”頓了頓,她繼續說:“弟弟們也不要。”

  郭綿綿愣了愣,略微遲疑了一些,不太確認的說:“過年吧,也可以到了過年,你爹孃便迴歸探望你和弟弟們了。”

  “哇,太好了!”小小的多花只能理解孃親過年便會迴歸,高興的掰著指頭算過年:“快了,昨天奶奶說有二十五天便過年了,又少了一天呢。”

  關於沒有入過學,也沒有人教過算學的多花來說,二十五這個數字太大了,她掰著指頭算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沒有算出孃親究竟要多少天賦氣迴歸,反倒把自己算懵懂了。

  郭綿綿看著滿臉苦惱的多花,暗罵自己嘴賤。這伉儷倆如果沒能迴歸過年,她要上哪兒把人變到多花跟前來?

  此時,還沒有想到方法如何安撫多花,讓她忘掉爹孃過年回家這件事的郭綿綿並不曉得,該在縣城義莊的伉儷倆突然發現在自己的眼前,同他們一道歷史了一件直至幾十年後,仍然讓她後怕不已的事。

  轉瞬便到了臘八節,鄭凜沒有迴歸,也沒有任何訊息。

  這些天,鄭老頭和孟氏天天盼著大兒子回家,結果在一天又一天的掃興中迎來第二天。

  郭綿綿的面上看不出什麼,幾乎不在人前提鄭凜,只是每隔一個時候她便會發現在大門口,看向那條通往遠方的一眼望不到止境的路,在內心默默的期盼著那人發現。

  見兒妻子如此,鄭老頭和孟氏很憂愁。兩口子想不到好的方法勸導,只幸虧外出或是幹活兒的時候拉著兒妻子與一起,希望用這種方法轉移她的留意力,到了夜晚還讓孫女陪她一起睡,免得一個人異想天開。

  臘八節要吃臘八粥,莊戶人家時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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