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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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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買些幹棗、蓮子、紅豆之類的輔料配成臘八米,然後自己在家熬粥。熬好的臘八粥,不但自家人吃,還要給關心親近的人家送,因此大無數人家會用大鍋煮上滿滿一鍋,免得不敷分讓人笑話。

  鄭家沒有出五服的親戚有很多,能稱的上關係親近的便惟有那麼三五家;鄭家老老小小加起來惟有六個人,一人一碗吃不下了多少,兩廂花消的臘八粥便很少了,將臘八米淘洗潔淨放到鍋裡只需加半鍋水。

  量不大,熬起來便很快了。不到一個時候,臘八粥便熬好了。臘八粥香濃稠密,看著便好吃。郭綿綿放了很多紅糖進去,很快,空氣中便逸散出甜美蜜的滋味。

  “伯母,啥時候可以吃啊?”聞著味兒的多花牽著兩個弟弟熘到廚房裡,踮著腳尖兒往鍋裡看,被臘八粥的甘甜味兒刺激的直咽口水。

  胖團也拖著胖乎乎的身子擠進廚房,整個熊挺立而起,熊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冒香氣的鍋,嘴角疑似有不明液體徐徐滴落。

  “快了快了,花花和弟弟再等等。”郭綿綿笑著揉了揉多花的頭,從碗櫃裡拿出五隻大海碗一熘的放在灶臺上,用水瓢往碗裡舀臘八粥。

  “花花快讓讓,別擋著地方,當心燙到了。”孟氏提著大提籃走進廚房,便看到孫子孫女兒恨不得趴在灶臺上,擔憂他們欠妥心打翻騰燙的粥把自己燙到,匆匆把孫子孫女拉開了。

  “娘,盛好了,我跟您一起去送吧!”郭綿綿將五海碗粥當心翼翼的放到提籃裡,擔憂孟氏拎不動便提議道。

  “不必了,你在家裡看開花花幾個喝粥,娘怕他們欠妥心燙到。”孟氏拎起提籃試了一下,發現拎的動便拒絕了。

  “那行,娘您路被騙心些。”郭綿綿沒有牽強,叮囑了一聲看著孟氏走出去了又回身將剩下的臘八粥一切盛到了陶盆裡,還把鍋蓋蓋在了上面。

  灶膛裡有火,廚房裡比別處和暖的多。這些臘八粥放到盆裡不會很快便冷掉,等孟氏送完臘八粥迴歸,一家人吃正好。

  見三個侄兒侄女眼巴巴的看著陶盆,郭綿綿不禁有些可笑,對他們說:“等奶奶迴歸,我們便能吃臘八粥了,現在伯母要炸紅薯片了,你們誰來幫伯孃燒火呀?”

  “花花來,花花來,伯母,花花來幫您燒火!”香馥馥甜脆脆的油炸紅薯片比臘八粥的勾引更大,一聽伯母要炸紅薯片,很大的花花第一個反應過來,火燒眉毛的相應了伯孃的需要。

  大頭虎頭兄弟倆搶姐姐,眼睜睜的看著姐姐爭先坐在了灶膛前往灶膛裡添火,只好委屈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別悲傷,待會兒伯母炸好紅薯片,你們哥倆都有份兒。”郭綿綿看出倆小孩兒的心思,趕快給他們手裡各塞了一塊生紅薯片。

  “謝謝伯母!”小哥倆抓著紅薯片嘻皮笑容,還不忘奶聲奶氣的向伯孃鳴謝。

  自從郭綿綿嫁到鄭家,跟這幾個孩子處熟後,便有意無意的安排他們。幾個月下來,幾個孩子便變得禮貌了許多,姐弟之間的關係也更密切了,很少再發現一言分歧便打打鬧鬧的事。

  見自己沒有,胖團不滿的衝著鏟屎官嗷嗷叫,也想吃紅薯片。

  為了落個耳根子偏僻,郭綿綿只好抓了一把紅薯片,把胖團哄到了院子裡,讓它逐步吃個夠。

  辦理了胖團,郭綿綿回到廚房,將鍋裡殘留的臘八粥清洗潔淨,等鍋燒乾後,便往鍋裡倒了小半鍋花生油。

  花生油的香味沒有菜籽油和芝麻油那麼濃膩,用來炸紅薯片卻正好,吃起來不像菜籽油和芝麻油那樣給人很重的油膩感。

  只是令郭綿綿沒有想到的是,當鍋裡的花生油逐漸變熱,散發出濃濃的油香時,她的胃部突然發現強烈的不適,她匆匆捂住嘴衝到廚房裡頭乾嘔起來。

  “嘔——”胃部又一股痙攣襲來,什麼也沒有吐出來的郭綿綿表情一白,再次扶著牆乾嘔,半晌仍然什麼也沒有。

  “伯孃,您怎了?”跟著郭綿綿跑出來的花花驚惶不安的問,不清楚方才還好好的伯孃如何便造成了如此。

  “嗷嗷——”胖團也急得團團轉,煩躁的刨著大地。

  便連大頭和虎頭也跑出來了,不安的看著郭綿綿。

  “沒、沒事,伯孃沒事。”郭綿綿停下了乾嘔,衝花花擺了擺手,只是在她抬起頭的那一刻,便不大好的表情顯得更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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