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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點了點頭。

  多花見狀,臉上露出寫意的笑容,牽著鯤鯤的手便往房子裡走:“好吃的都被姐姐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你隨姐姐一道過去拿,萬萬不可以叫大頭虎頭曉得,否則下次便沒法兒把好吃的留給你了。”

  鯤鯤一聽,內心有幾分打動,至心實意的說:“謝謝多花姐姐,我必然不讓大頭和虎頭曉得。”

  多花更寫意了,頓時笑彎了眉眼,很可愛。

  鄭凜跟在背面看著,不禁笑道:“他們兩個倒是玩的來,不曉得的還以為是親姐弟。”

  郭綿綿也樂了:“投緣唄,沒準兒上輩子兩人便是親姐弟呢!”

  這時,鄭春香出來了,左手牽著路還走不穩的妞妞,右手拽著一個滿臉不耐性的小男孩兒。不必問,這個小男孩兒便是付強了。

  “大哥,大嫂。”鄭春香上前打唿喊,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容,接著又督促手裡的孩子:“小強、妞妞,快喊大娘舅和大舅母。”

  妞妞對大娘舅和大舅母另有印象,乖巧的喊了聲“大娘舅”“大舅母”,獲取了大娘舅和大舅母的摸摸頭。

  付強便不可能了,年紀不大,滿身高低散發著驕恣的氣息。他抉剔的看了眼鄭凜和郭綿綿,不耐性的衝鄭春香喊道:“我又不明白他們,幹啥要喊?”

  許是不曉得該如何教誨這個被婆家慣壞的兒子,鄭春香臉上的笑容變得很尷尬,趕快向大哥大嫂賠罪:“這孩子被慣壞了,大哥大嫂別往內心去,回頭我必然好好教他。”

  鄭凜皺了皺眉,本想親身管教這個沒禮貌的兔崽子,想著大過年的打孩子不太好,更怕嚇到妻子兒肚子裡的孩子,便摒棄了這個希望,對鄭春香說:“儘早教導,否則再過兩年想教都教不太好。”

  似是沒料到素來淡漠的大哥會接話,鄭春香愣了愣,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是,大哥,我必然好好教。”

  鄭凜點頭,看了眼強牛似的外甥,也不想承他一聲“大娘舅”,牽著妻子兒的手繞過他便進屋了。

  這漠視般的行為,讓付強回神來。他以為像過去那樣,不喊人便會有人拿好東西哄著自己喊,便是沒有想到人家完全不理睬他。

  這下子,被慣壞的熊孩子不樂意了,他憤懣的轉過身氣唿唿的躥到了鄭凜和郭綿綿的眼前,伸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銀子,快給我銀子,我第一次上門,你們得給我銀子!”

  郭綿綿和鄭凜面面相覷,然後齊齊瞪向付小強,想看看這孩子的腦瓜子畢竟是如何一個構造。

  “小強,你給我回歸!”鄭春香看著這一幕,恨不得挖條地縫鑽進去。

  平時婆家人便是這麼教孩子,這孩子走婆家那邊的親戚丟人便算了,擺佈丟的是婆家人的臉,現在這孩子把婆家耍橫耍綠頭巾的壞弊端帶到孃家來,她這個當孃的臉都沒處擱了。

  早曉得如此,她還不如讓他在床上賴著,等她把禮貌教好了再讓他出門見人,總比如此丟人的好。

  便在鄭春香計劃上前,把驕恣的兒子拽迴歸時,郭綿綿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隨便笑眯眯的看著付強說:“按說你身為鄭家的外甥,第一次上門的確要給你晤面禮,呢,我的晤面禮都是給聽話乖巧的好孩子,像你如此連尊長都不喊的可沒有哦!”

  付強仍然剛強的認為惟有尊長拿出好東西哄他,他能力講話喊人。現在見郭綿綿這麼說,他便只當她在忽悠自己,小臉兒上露出不符合年紀的世故:“你別想哄我,今日看不到銀子,我便不喊你,以後也不喊。”

  郭綿綿卻突然生出了興致,跟熊孩子槓上了:“在我這裡,便是要先喊人,先行禮,才有晤面禮可以拿,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妹妹。”

  “啥?你讓我問她這個賠錢貨?”付強不敢置信的瞪著郭綿綿,指著怯懦的站在一旁的妞妞,便是一句“賠錢貨”:“哼,誰曉得你是不是跟這個賠錢貨一起通同來騙我?我才不上你的當。”

  在付家人的歪曲的教導下,付強跟唯一的妹妹關係並不太好,對妹妹的稱唿也是“賠錢貨”。現在讓他去問這個賠錢貨妹妹,他一百個不喜悅。

  這下子,郭綿綿是真的大開眼界了。她看了看隱忍的瞪著熊孩子的小姑子,又看了看隨時計劃揍人的丈夫,突然便想親身動手,把這個傢伙好好摒擋一頓。一頓不敷,來兩頓,總能讓他服帖了。

  付強卻不是一般的熊孩子,敏銳的覺察到了兇險。

  他小心的環顧了四周,見親孃和所謂的孃舅一臉不善的瞪著自己,連方才還對自己平易近人的女人也“目怒兇光”,愈發剛強的認為惟有爺奶才是至心疼愛自己。

  他眼珠一轉,拿出爺奶教的必殺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起來:“我無論,我要銀子,便要銀子,你們如果不給,今兒個我便坐在這裡不起來!”

  郭綿綿被熊孩子殺豬似的嚎叫吵的腦仁兒疼,正想隨手給他一個晤面禮,讓他不要再吵,下一刻,熊孩子的哭喊戛止。她定睛一看,便發現丈夫黑著臉收回擊,是封住了熊孩子的啞穴,教他能哭卻出不了聲。

  見熊孩子一臉驚恐的爬向親孃求救,郭綿綿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對板著臉的丈夫小聲說:“這孩子有股伶俐勁兒,如果好好調教,長大後也個人才。”

  鄭凜沒有看出熊孩子的伶俐勁兒,只看到他的腦門上有兩個白晃晃的大字:欠抽!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只用一樣小聲的對妻子咬牙說:“如果咱倆的孩子有這股伶俐勁兒,也這麼煩人,為夫寧肯把它塞回去!”

  郭綿綿:……

  熊孩子哪裡都有,去超市買包姨媽巾,也能遇到一個拳打腳踢自己親奶奶滴熊孩子

  見識過大娘舅讓自己說不出話,也哭不出來的手法,付小強童鞋成功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在大娘舅眼前撒潑耍賴了。

  以後,更是大娘舅長大娘舅短叫得很親熱,連帶著對郭綿綿也敬畏起來,好似以前不喜悅叫的熊孩子不是他一樣。這前後差異的態度,看到郭綿綿越發以為這個熊孩子不容易,好生調教一番,沒準兒是個人才。

  便是付家的家教不可能,好好的孩子被教成了如此。何況伶俐和伶俐也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沒有人安排他走向正路,未來不但長不上進,恐怕還會為禍一方。

  大過年的,郭綿綿不太好提示小姑子,她以為自家男子也看出來了,應該會顧念那一絲舅甥情,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熊孩子繼續歪下去。

  是鄭春香嫁人的第六個心思,卻是她第一次回孃家吃團圓飯。本該在場的付貴沒有來,,鄭家諸人也不新鮮他來。除了鄭凜和鄭老頭父子倆外,三個女人便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廚房的大地比較溼滑,便使郭綿綿的廚藝是三人之中很好的,肚子也沒有大到燒不飯的地步,孟氏仍然不許她洗洗切切忙裡忙外,只准她坐在灶前燒火,指導她們母女做兩道不善於的大菜。

  所需要的食材,昨晚便計劃好了。現在洗洗切切忙活了一陣兒,差很少能下鍋了。

  孟氏和春香都有一雙燒飯的巧手,便是春香嫁人以前,鄭家前提太差,連充飢都成疑問,天然沒有前提讓她好好練廚藝。嫁到付家後,付家又摳索,也捨不得在吃食高低功夫,也沒有時機練便好廚藝。

  比擬起來,孟氏便好了許多,尤其是很近幾年,家裡不缺吃喝,她的廚藝便在鄭山青等人的抉剔中越來越好了,今日便是孟氏掌杓,春香給她打動手。

  三個女人聚在一起,少不得閒話家常。

  春香很關心郭綿綿肚子裡的孩子,加上她生了兩個孩子,沒少給郭綿綿貫注養胎的心得。尤其是在得悉這位大嫂幾乎小產後,恨不得把所曉得的一股腦一切塞給她。

  郭綿綿領了小姑子的一番好意,哪怕有些地方不是很認同,也認真的記下來了。姑嫂倆有了配合的話題,倒也相談身子歡。末了,郭綿綿便慎重的問起了小姑子回到付家後的日子。

  短短的相處後,她覺得到小姑子的氣場發生了的變化。至少上一次在回付家前,她仍然一副默然寡言,把自己當作透明人,現在話仍舊很少,整個人卻沒有了那份退縮之感,看起來開朗硬化了很多。

  清楚大嫂出於關心才會問自己,春香沒有一點不從容,坦率了這陣子在付家的所作所為:“大哥大嫂將他們教導了一頓,回去後他們也不敢把火撒到我身上,後來……錢婆子故意找茬,我便把她按在地上揍了一頓,大約她也沒有想到兔子會咬人,以後便不敢隨意對我動手,這陣子我在付家倒是過了幾日舒坦的日子。”

  其時,她也不曉得哪兒來的勇氣,大約說是大嫂給的勇氣,她便閉著眼睛對曾經怕懼的婆婆的臉便是一陣抓咬。

  聽著婆婆的慘叫,她心底的害怕果然意外的消失了,隨之而來的便是愈發瘋狂的報仇……事後,連她自己追念起來也以為不可能思議,可她確的確實把惡婆婆打了。

  雖然身上也有被惡婆婆打出來的傷,那一刻,她第一次以為自己在婆家活的像個人,也終於清楚,惡婆婆沒有三頭六臂,跟自己一樣也是個一般人,怕打,也怕疼。

  郭綿綿不可能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她上高低下的打量了春香一番,憂愁的問:“你打了錢婆子,他們真沒有找你困擾?”這不像是付家的行事風格啊,難不可真被小姑子突然爆發出來的狠勁兒嚇到了?

  春香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怎會不找?我是挑他們不在的時候,才動手打婆婆的,打完後我便把菜刀藏起來了,等他們迴歸計劃教導我,我便用菜刀砍傷了付貴的胳膊。”

  凌亂的、填塞驚恐的慘叫的下晝好像便在昨天,每當春香再一次受到婆家的壓榨,想到這個下晝,她剎時興起了全部抵抗的勇氣,抵抗來自婆家的壓榨。

  直到現在,婆家人已經不敢容易的折騰她了,改由在裡頭說她的壞話,如何惡毒如何來,,誰在乎呢?讓她像過去那樣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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