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她做不到，也不喜悅做了。

  春香說的不痛不癢，郭綿綿卻聽得心驚肉跳，孟氏一樣如此。

  “你這妮子，娘昨晚問你，你怎沒把這些報告娘？”孟氏放下鍋鏟，抬手重重的拍了女兒幾下，一臉後怕：“你不曉得你婆家那幾個人是啥德行？你敢跟他們動刀，他們便敢要你的命！你如果有個一長二短，讓娘可怎活？”

  她是提示過女兒，讓她不要一味的隱忍，沒有教女兒不顧自己的性命啊！想到女兒拿著菜刀對上那三個虎豹似的婆家人，她便止不住的害怕。

  春香仍然在笑，只是笑容透著幾分淒涼：“娘，您也曉得他們是啥德行，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們惜命，我能狠的下心，他們便不敢再對我動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安慰孃親：“再說了，有大哥和大嫂給我撐腰，他們總要顧忌一二。他們不陵暴我，我也不會對他們動刀，這個事理他們自己也清楚，便不敢過分的逼我了。”

  她有兒有女，也惜命的很，如何會為了這麼幾個牲口，便用自己的命去填？便是看中他們奮不顧身罷了，他們有顧慮，顧忌孃家的兄嫂，便不敢對自己下死手。

  “你滿身都是理，娘說你。”孟氏抹著眼淚，嘴上說著嗔怪的話，內心眼裡皆疼惜：“聽孃的話，擺佈你在付家過不太好，便跟付家薪盡火滅回孃家吧！”

  郭綿綿也震悚於小姑子勇於抵抗的勇氣和魄力，見婆婆這麼說，趕快說：“是啊春香，你還年輕，不可以讓付家蹉跎了大好的時間，你肯回歸，這個家的門始終為你敞著。”

  春香感恩的看著大嫂，卻剛強的搖了搖頭：“這些年，我在付家吃了太多的苦，不把這些苦痛還回去，我不情願！”

  很緊張的是，自己一旦迴歸，付家必然用兩個孩子繼續拿捏她。與其如此，倒不如便這麼跟他們耗著，她決不容許有另一個女人代替自己的位置，讓他們荼毒自己的兩個孩子。

  “春香，你別犯傻，跟自己下半生的美滿比起來，報仇他們完全不緊張。”郭綿綿曉得小姑子已經從某個極其走向了另一個極其，如果不足時扭轉回歸，到頭來跟付家只會落個兩虎相鬥的結局。

  她不希望小姑子走上這條路，太不值得了！

  春香卻搖了搖頭，沒有半點的擺盪：“大嫂，付家的人還在世，他們扣住小強和妞妞，我便不可以離開。”

  郭綿綿一愣，終於清楚小姑子在顧慮什麼，忍不住說：“你自己能立起來，我跟你大哥會想方法，讓付家放過你，也摒棄小強和妞妞，如此你們子母三個便不必張開了。”

  讓小姑子走開付家不難，難的是如何把兩個孩子也帶走。根據大慶的律法，和離和被夫家休棄的女人，不可以帶走夫家的孩子。如果付家硬要把孩子留下，想要帶走兩個孩子的確有難度，也不是沒有大約，便是要費一番功夫了。

  “不必了大嫂。”春香眼裡的感恩更身子，態度仍然剛強：“你和大哥不嫌棄我，喜悅給我撐腰，我已經很感恩了，其餘的事我不可以再讓你和大哥尷尬了。”

  看著如此的小姑子，郭綿綿暗自嘆了口氣。她曉得小姑子怕困擾他們伉儷是一個原因，更多的原因仍然是不情願。與其說她是在跟付家較量，不如說在跟自己較量。

  她希望自己自立自強，能把付家踩在腳底下，把曾經受到過的屈辱，一切還給付家。雖然另有更好的報仇方法，這個傻子卻選定了很極其的那一個。

  曉得一時半會兒轉變不了小姑子的決意，郭綿綿只能臨時摒棄，不忘提示道：“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勸你什麼了，你要記得，你是鄭家的姑娘，你另有爹孃，有兄嫂，哪天撐不下去了，你便迴歸，有我們在，沒有人會笑話你。”

  春香撇過臉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哽咽的點了點頭。

  孟氏又肉痛又無奈，她摸了摸女兒的頭，安慰道：“你大嫂的話，你要聽到內心去，如果再受到委屈，便迴歸，萬萬別跟自己過不去，啊？”

  春香重重的點頭，眼裡又噙滿了淚。

  這一場談心，將姑嫂倆的關係拉近了很多，也沒有影響到燒團圓飯的空氣。春香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眉眼間反倒比以前又舒朗了些。

  郭綿綿很欣慰小姑子的變化，又暗自為她惋惜。如果不是嫁到付家那樣吃人的人家，便算她的性質仍舊軟弱，也必然能過上平穩的日子。

  ……

  跟著一道道甘旨女人餚出鍋，院子裡的香味也越來越濃，伴遊的孩子們一個個迷惑了進入。孟氏早便料到這種環境，特意多炸了好些肉丸子，單獨盛了一海碗，讓多花端出去跟弟妹們一起吃。

  看著小傢伙兒們髒兮兮的手，郭綿綿趕快讓他們去洗，不洗潔淨不許吃。鯤鯤多花幾個習慣了吃東西前洗手，一聽交託便立馬取水洗手了，惟有小強和妞妞不曉得。

  妞妞乖巧，被表姐一唿喊，便麻熘的去洗了。小強火燒眉毛的要吃炸肉丸子，伸出小髒手便要去拿，被郭綿綿抬手毫不留情的抽了回去。

  “我娘都沒說啥，你憑啥打我？”讓他膽怯的大娘舅不在場，心有不滿的小強指著郭綿綿又開始大喊小叫起來。

  “嘖，沒禮貌！”郭綿綿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似笑非笑：“你再敢衝我喊，我現在便把你大娘舅叫來，讓他好好跟你講事理。”

  一聽到“大娘舅”三個字，小強下明白的瑟縮了一下，下一刻又挺起小胸膛，桀騖的說：“哼，有大娘舅撐腰便了不得啊，有種你別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這個成語，是他方才從鯤鯤那邊學來的。他陵暴很小的妞妞，被鯤鯤不帶髒字的罵了一頓，稀奇的是，他敏感的抓住了“以大欺小”這四個字，還無師自通的清楚了它的作用。

  “呵，不錯，都會用成語了。”郭綿綿至心實意的誇了一句，轉而對面露尷尬的春香說：“這孩子腦瓜子伶俐的很，如果能送去私塾便好了。”

  可以遇到一名嚴師便更好了，不必擔憂無人管教這個橫行霸道的熊孩子。

  春香還沒有說話，熊孩子便嚷嚷起來了：“不要，我不要去私塾，爺奶都說了，傻子才去私塾，我是要掙大錢的人，我不要造成傻子。”

  郭綿綿搖了搖頭，愈發以為付家的家教會毀了這孩子：“你爺奶也不識字，你看他們掙大錢了嗎？”

  小強一愣，眼珠轉了轉說：“他們沒有掙到大錢，那是他們沒有我伶俐。”

  郭綿綿翻了個白眼，不想跟這個熊孩子鬼扯了，指著洗淨手的鯤鯤幾個說：“你再不去洗手，炸肉丸子可沒你的份兒了。”

  小強一扭頭，果然便看到哥哥姐姐們正抓著熱烘烘的肉丸子吃的噴香。嗅著肉香味，他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勐地撲過去伸手去抓。

  “走開，不洗手禁止吃。”多花哪裡肯讓小強的髒手弄髒炸肉丸子，趕快用身子把大海碗遮住，愣是沒讓小強得逞。

  “哼，我不洗手，我便要吃！”小強是個強橫的性質，自己氣力也大，當便便要去奪碗，被鯤鯤和大頭一人一手拉住了，往水盆那邊拖：“不洗手禁止吃，你要吃便必需洗手。”

  小強氣力再大，也只是個四歲的孩子，被大他兩三歲的鯤鯤和大頭拖住，他完全抵抗不得。嘴裡不乾不淨的叫罵了一陣兒，很終在兩個哥哥的壓榨下，憋屈的蹲在水盆邊上，老老實實的洗手。

  如果不是有肉丸子這個勾引，他怕是會抵抗究竟。只是他愈加清楚，自己不洗淨手，便別想吃到肉丸子。在不洗手沒作用和洗手有肉丸子吃的選定上，他很終作出了對自己有益的選定。

  郭綿綿邊燒火，邊看孩子們吃炸肉丸子，見其餘幾個孩子雖然不待見小強，也沒有過分的排擠他，哪怕小強惡語相向，強橫的不可能，他們也只是不睬會。

  便是多花很有當姐姐的氣宇，會出言教導不聽話的小強。她講話，鯤鯤和大頭便無前提的站在她這邊，一起教導小強。三個孩子聯手，意外的能把這個熊孩子彈壓住。

  春香也看出來了，傾慕的說：“或是大嫂會教孩子，小強能有哥哥姐姐一半聽話，我便放心了。”

  郭綿綿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的勞績，是咱家民風好，孩子們才出落的乖巧。小強這孩子本性不壞，便是需要有人安排。”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多了句嘴：“你婆家不缺這點銀子，如果可以，爭取把小強送到私塾裡去，正巧大頭年後也要去私塾，哥倆也可以能做個伴。”

  春香以前沒有讓兒子入學的念頭，現在被大嫂兩次提起，突然以為送去私塾讓役夫管教，比留在家裡被婆家人教壞好。只是這件兼職有難度，她得好好合計一番。

  想到這裡，春香認真的點了點頭：“大嫂，你說的必定錯不了，回去後我便跟那些人提。”

  “嗯，有疑問便找你大哥，萬萬別一個人硬抗。”見小姑子採取了自己的建議，郭綿綿內心也有幾分高興，對尚不知情的小強童鞋突然多了幾分憐憫。這點子憐憫，很快便被兼職淹沒了。

  正式開飯後，一家人默契的沒有提起尚在村西住著的鄭水青和牛氏。事實上，自從上次伉儷倆鬧過一場後，眾人便沒有再會過他們了。

  能聽到的訊息，無非便是兩人又為了雞零狗碎的小事幹了一架。這種事三天兩端便鬧一出，住在四周的人家，已經沒有樂趣再眷注這兩個人了。

  甘旨女人餚擺了滿滿一桌，一家人關掉門其樂陶陶的吃起來。便是小強童鞋著實沒有吃相可言，他夠不到遠處的菜，果然便往飯桌上爬，用油膩膩的手去抓。

  鄭凜不是重禮貌的人，卻也不可以容忍小強這麼辣眼睛的行為，當便黑著臉把他拎下桌塞到牆角處站好，告誡他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