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虎頭鞋
放完雞蛋,孟氏便從旮旯裡找出兩隻破碗,放了些水和穀粒進去,便放到了兩隻老母雞的中間。如此它們餓了渴了脖子一伸便能吃到,也利便之後的二十天餵食。
做好這全部,孟氏有工夫問起虎頭鞋的事:“做一雙虎頭鞋太費勁了,便憑你跟你三嬸子,得做多少能力掙到銀子?”
其實孟氏更想說家裡不缺這點銀子,不需要勞神做虎頭鞋賣,又怕攻擊道郭綿綿的便沒有直說。
郭綿綿卻聽出了婆婆話裡的意圖,倒是沒有被攻擊到,耐著性質回答道:“娘,把虎頭鞋驅鬼辟邪的名頭打出去,必定能賺到銀子。,光靠我和三嬸子兩雙手的確不可能事,可要是全部村子的婦人都來做鞋,我們每雙鞋給她們算銀子,您還擔憂沒人幫著做嗎?”
孟氏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問:“全部村子做?做那麼多賣不出怎辦?”
郭綿綿笑道:“沒有試過,怎麼曉得賣不出去?娘,您安心便是吧,這事兒我內心有數,不會煳弄的。”
孟氏有心再勸兩句,看著兒媳婦笑吟吟的臉,勸說的話突然便說不出口了,只得無奈的擺了擺手:“你自己內心有數便成,便是有一點,莫把自己累著了,你此時不是一個人。”
郭綿綿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眉眼一片溫軟:“便是為了這個小東西,我也不會累著自己,娘便安心便是吧!”
孟氏見她不是打發自己,也撤銷了勸說的念頭,希望等大兒子回來,再跟他提個醒,讓他幫襯著些,跑跑腿也是好的。
回到房間裡,郭綿綿沒有像往常那樣靠在床上小憩。她坐在書桌前磨墨,開始將虎頭鞋的決策一筆一筆的寫了出來。
虎頭鞋花樣眾多,真要一種一種做出來給小孩兒穿,怕是一個月都不會重樣。,新鮮的物什一旦察覺,也很容易被借鑑,虎頭鞋難做是難做,一旦有了環境趨勢他人必定會學去,郭綿綿便沒有想過一下子把所有的形狀全部做出來。
其實在生出做虎頭鞋生意的這個念頭時,她便想過要不要把這些形狀直接賣給鞋莊,如此可能能有一筆不錯的收入也很省事,一錘子生意總沒有細水長流來的划算。
何況她暫時不缺銀子,搭上方家後也不必擔憂有人眼紅找茬身子麼的,最主要的是不缺人手。這四里八鄉沒有幾個女人不會做鞋子,能行使空暇時間賺一份酬勞只會有大把的人喜悅做。如此天時地利人和,她自己大可以把虎頭鞋的生意做起來。
“實現!”
花了將近一個時候,郭綿綿便把實施決策大致寫出來了,她放下筆在墨跡未乾的紙上吹了吹,臉上飄溢著說不出的喜悅。
扭著有些酸脹的脖子,她慢慢站起來在房子裡走動起來,又把決策書看了一遍,察覺還能更完善一些,便是臨時半會兒沒有太清楚的思路,便暫時放下希望等想到了再作點竄。
她又提筆將腦海中的虎頭鞋形狀過了一遍,一個個惟妙惟肖的畫在了紙上。得虧宿世有個稀飯珍藏虎頭鞋的朋友,在房價漲上天的帝都騰出一個房間特地打了鞋櫃,把多年來網路的虎頭鞋擺放其中,二十平米的房間被擺的滿滿當當。
郭綿綿自己也對這種光彩美麗,造型可愛的鞋子感樂趣,每次去朋友家還會特地去看看。次數多了,大多數形狀便清楚的印在她的腦海中,這會兒追念起來往紙上畫,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且虎頭鞋的大致模樣在那邊,便算一些細節記串了也沒有大礙。便如此畫了七八張,倒是有一張是她自己偶爾中畫出來的新形狀,做出樣品來怕也不比幾個差。
……
當天夜裡,鄭凜等人沒有回來,胖團也沒有回來。郭綿綿早有這個計劃,倒不是很擔憂進山的人。只是身邊少了個人,她躺在床上曲折反側,過了很久才恍隱約惚的睡著了。
翌日,郭綿綿很早便起來了,一成天除了吃喝拉撒便伏案繼續畫虎頭鞋。畫累了便完善虎頭鞋的實施決策,可能躺在床上小憩一下子。一宇宙來,她印中的虎頭鞋險些全部畫出來了。
如果偶然間有精力,她還能結合這些虎頭鞋的模樣,畫一些新的出來。這二十多個花樣夠用很久了,便暫時沒有再揣摩新的。
只是這一天一家人吃了晚飯,又在前堂等了好久,直到一個個支援不住回房歇息,鄭凜等人仍然沒有回來。這一晚,郭綿綿躺在睡的很不踏實,夢裡斑駁陸離半點不安生。
等她從睡夢中脫節出來,已是天光大亮了。
“伯母伯母,您起來了嗎?大伯、大伯他們回來了,好多肉,大伯打到了好多肉!”不等郭綿綿穿著整潔,裡頭便傳來了多花慷慨地拍門聲。
郭綿綿一喜,顧不得頭髮回沒有梳好,匆匆跑去翻開了房門。
“伯母,快、快去前院,好多肉,好多肉呢!”多花一路跑的太急了,喘著粗氣同伯母說,紅撲撲的小臉兒上帶著說不出的歡喜。
“真的?你大伯真的回來了?”郭綿綿不在乎自家男子有無打到獵物,人平安無事的回來她便知足了。
“回來了,都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好多肉呢!”多花沒有注意到大伯母的頭髮回沒有梳好,直接便把人往前院拉。
郭綿綿正要隨著走,看著垂在胸前的黑髮,又連忙停下來,對多花說:“你先去吧,伯母把頭髮梳好便來。”
要是惟有家裡人,這麼出去了也沒身子麼,疑問是另有外人在,又都是男子,便這麼衝出去其實是不像樣。
多花這才注意到伯母的頭髮,便攤開了她的手笑眯眯的說:“伯母你快去吧,我讓大伯多留些肉,讓奶奶燉肉給你吃,如此mm便能快快長大,早點陪我出來玩了。”
郭綿綿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多花快去,自己立馬回到房間,梳了一個最容易的髮髻,又用一根簪子固定住,確認沒有何處不妥後,便急匆匆的去了前院。
此時,前院已經群集了不少夙興的村民,俱是看到鄭凜等人帶回的大批獵物後跟過來看熱烈的。
“嘖嘖,檁子真是好本事,這麼大的野羊狍子都打回來了。”
“野羊和狍子算啥,這頭大野豬和剛剛被關到後院的幾頭野豬崽才值錢,便這兩樣拉到鎮上去,換的銀子夠你一家一年的嚼用了。”
“唉,早曉得如此,前兒個說啥也要跟去湊個熱烈,便算逮不到這些大的,跟在反面撿幾隻野雞野兔打打牙祭也是好的。”有人眼熱這些獵物,不自發的把內心的小算盤說了出來。
鄭凜等人正在洗臉,聽到這番話不禁有些好笑。他們這麼多人特意去山裡,便是衝著野羊狍子這些朋友們夥去的,野雞野兔的確碰到了不少,只是他們連拉弓的興致都沒有。
郭綿綿匆匆忙忙的到達前院,看到院子裡圍著的人,草草的掃了一眼,便被堆成小山似的獵物驚到了。
難怪多花這丫環嚷嚷著好多肉,這肉的確多,光是野羊都有四五頭了吧?
抑制住心頭的震悚,她連忙朝著已經洗淨手臉等著用飯的男子走去。她上高低下的周密審察了一番,確認男子沒有受傷後,懸了兩天兩夜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看著微微喘息的媳婦,鄭凜皺緊了眉頭:“跑過來的?”
郭綿綿一愣,心虛的躲閃著男子不讚許的眼光:“沒、沒有,便是、便是走快了些。”說著,她又覺得沒有壓服力,下一刻語氣便變的兇巴巴的:“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挺著肚子走兩步便喘,還問身子麼問。”
鄭凜無語,不想在稠人廣眾之下糾結這個疑問,見媳婦精力頭不錯,也沒有何處不舒適的模樣,決意等沒人了再周密算這筆帳。
因而他指著地上的那堆獵物說:“快去挑挑,稀飯吃類便留下來,待會兒宰了讓娘做給你吃。”
郭綿綿老遠便聞到獵物身上傳出來的腥羶味,聞言嫌棄的搖了搖頭:“我不吃,你都拿去賣掉吧!”
鄭凜卻沒有聽她的話,自顧自的說:“那頭赤麂不錯,張老大說妊婦吃了對身子好。”
郭綿綿倒是沒有否決,擺佈這麼多獵物必定要留下來一些,留這個身子麼赤麂也是一家人吃:“你做主便好,便是這麼多的獵物,拿去鎮上能賣掉麼?”
鄭凜搖了搖頭:“這會兒趕不上鎮上的集市,幾家酒樓吃不下也賣不上價,我跟張老大他們希望吃完飯拉到城裡去。”
郭綿綿看著男子眼底的疲鈍,剛想說讓張老大他們去賣,你留在家裡歇息,勐地想到人家也是一般費力,這種話便說不出口了。
“也好,待會兒便套馬車去,如此來回也快一些。”
鄭凜點頭,鮮明也是這麼希望的。
不等看熱烈的村民們散去,鄭凜張牛儈等人便開始吃孟氏先給他們下的麵條和蛋餅。雖說帶了充足的乾糧進山,比起硬邦邦的沒有滋味的乾糧,家裡的白米粥都顯得特別甘旨。
可能是餓狠了,沒過量久四人便把滿滿一鍋麵條吃完了,連十幾張蛋餅也吃的連渣都不剩。吃完後,鄭凜便去後院套了馬車,同張牛儈等人一道將獵物搬到了馬車上。
鄭凜把之前說的那頭麂子留了下來,又留了一隻不大不小的野羊和野鹿,說是夜晚要露一手,便在院子裡做烤全羊吃,到時候把郭家的人也全部接過來聚聚。
丈夫獵到好東西還能記得孃家人,郭綿綿自然高興,已經希望親身回孃家,跟爹孃兄嫂們說一聲了。
至於抓到的幾隻野豬崽,還小的很賣了太惋惜,便留下來看能不可能以像家豬那樣圈養。要是能養大,到了年底能自家殺了吃也能留著賣銀子。
去城裡用不著四個人,猴子和大包便留下來了,鄭凜和張牛儈兩個人去。真相張家在縣城有一定的人脈,這麼多獵物便容易出手,也不會容易被人壓價。
鄭凜和張牛儈打了聲招唿,便趕著馬車往城裡的去了。猴子和大包兩天兩夜沒有睡覺,早已經累極了,便是身上汗黏黏的難受,痛怡悅快的洗了個熱水澡才回客房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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