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這些孩子第一次進城，又是去當活廣告的，出門前不但頭髮梳的整整潔齊，身上穿著過年能力穿的好衣裳，腳上也踩上了嶄新的虎頭鞋，看起來跟四處瘋鬧的時候大不一般。

  擔憂孩子們太小，路上會哭鬧，郭綿綿提前計劃了不少糖果點心，便每輛車上都放了一份。一路上，孩子們嘰嘰喳喳好不熱烈，倒是別緻感大過了不安。加上來之前被大人周密叮囑過，身邊又皆熟識的小同伴，還能時時時吃到過去可貴吃的零嘴，竟是少有的沒有鬧騰。

  到達縣城時，時間不早也不晚，恰是集市上人流量最大的時候。鄭凜對城裡熟識的很，直接把馬車趕到了最適用擺攤賣鞋的地方——一條位於河畔的街道。

  河畔的街道名字也很任意，便叫河畔街。河流兩旁是一棟棟劃一的民宅，這些民宅又沿著一條條冷巷子朝著周圍延伸，蒐集了不曉得多少戶人家，裡面又住了多少人。

  如此一來，這裡來來往往的人流量著實不少，時間久了逐漸形成了一條長長的市井，賣菜賣蛋賣早點身子麼東西都有，以利便旁邊的住戶。

  河畔上，也有充足的園地停放馬車和牛車。目擊最女人的地位已經被其他人擺上了，鄭凜直接掏出二百文錢，提出跟其中一個小攤販換地位。

  那小攤販是賣糖人的，一宇宙來不一定能掙到二百文。此時換個攤位便能白白掙到，還不耽擱自己經商，不換白不換。他生怕鄭凜懺悔似的，一把奪過銀兩便忙不迭的把小攤移了過去。

  “沒需要白白浪費二百文錢，我們看中的地方也不算差。”鞋子還沒賣出去，便花了二百文錢，郭綿綿心疼死了，壓力也在無形之中加大了幾分。

  “為夫內心有數，待會兒你便曉得了。”鄭凜慰籍著媳婦，沒有報告她，自己看中這個攤位，是這裡處在避風處，且有日頭曬著不會感覺到冷。

  “嗯，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擺上吧！”

  看著男子眼底的溫柔，郭綿綿也不好再說身子麼。地位已經換了，不會再換回來，與其訴苦，還不如想想辦法，多賣幾雙鞋子出去，賺回無數個二百文回來。

  此時，三嬸子等人已經領著那些孩子們在河畔街上走動了。擔憂孩子太多人手不足照望不來，於氏劉氏和月娘也隨著去了，木氏則留在攤位前協助。

  鄭凜將輕便的桌案支起來，郭綿綿便把一塊潔淨的深藍色的桌布鋪在上頭，木氏將筐裡擺放的虎頭鞋一雙雙拿出來，整整潔齊的擺好。

  藍底紅鞋，遠遠瞧著特別打眼。緊挨著的幾個攤位的攤主時時時的看幾眼，有心想問一問又不大美意圖。

  有個挎菜籃子的婦人路過偶爾中瞥了一眼，便被造型神奇的虎頭鞋迷惑住，下意識的便到達了攤位前，拿起最邊上的鞋子邊看邊好奇問：“這是鞋子？能穿在腳上的？”

  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人過來問，郭綿綿驚喜之下連忙從小馬紮上站起來，笑著為婦人解說：“這鞋子叫虎頭鞋，是從南方傳過來的形狀，聽說有驅鬼辟邪的成果，小孩兒穿了不容易走魂。”

  婦人一聽，立馬來了樂趣，嘴上卻道：“真能驅鬼辟邪？別是忽悠人的吧？”

  木氏曉得虎頭鞋是女兒自己搗鼓出來的，所謂的驅鬼辟邪便是個噱頭，眼下見婦人一語便揭露了，不禁有些重要。剛想作聲辯駁，放在桌案下的袖子被扯了一下，她看了女兒一眼，見她的臉上未有驚悸，便安心便是下來，沒有作聲了。

  郭綿綿回籠擊，看著一臉狐疑的婦人神態未變：“神鬼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端看太太願不肯意信了。”

  婦人已經做好郭綿綿會抬高這鞋子如何厲害的計劃了，卻不想她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臨時間反倒信賴了幾分，神采間不自發的帶上了幾分敬畏。

  在深宅大院陶冶多年，郭綿綿鑑貌辨色的本事比長一輩的木氏更厲害。見婦人有所鬆動，她趁熱打鐵，拿起一雙虎頭鞋細細的說：

  “這虎意味著身子麼，我不說太太也曉得。這當孃的，總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壯堅固實的長大，這虎頭鞋取的便是這一點。不說，送一雙給家裡密切的子侄，比說十句祥瑞話要討喜有臉面，何況這鞋子便我家唯一份兒，便這用料和做工，太太周密看看便曉得了。”

  婦人順著郭綿綿的話周密的瞅著鞋子，見用料和做工果然沒有話說，三分意動便造成了最，遂摸索著問：“這鞋子的確不一般，一雙應該未廉價吧？”

  郭綿綿看了婦人一眼，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豔羨：“的確比鞋莊裡的鞋子貴，太太一看便是個面子人，便這點小錢，怕是能不眨眼便把我這攤位上的鞋子全買了。”

  恭維的話誰都稀飯聽，特別是郭綿綿言行樸拙不作假，更是極大的知足了婦人虛榮心。她摸了摸本領上戴著的小指粗的實心金鐲子，抿嘴笑道：“你可真會說話，便憑這張嘴，這生意想不好都難。”

  郭綿綿的眼光也落在了婦人的本領上，真心實意的逢迎道：“太太過獎了！太太這通體的氣宇一看便跟一般人不一般，否則我也不會拉著太太說這麼久。不瞞太太說，我這也是想沾沾太太的好福分呢！”

  她光榮出門前，便把手上、耳朵上的玉飾摘了，頭上簪的也是很一般的銀簪，否則這番話說的一點壓服力也沒有。

  那婦人聽完，臉上的笑容更光耀了：“成，正巧過兩天便是我孃家侄子抓周，送這麼一雙虎頭鞋正合適。”

  說罷，她周密的挑選起來，最終拿起一雙週歲大的孩子穿的小虎頭鞋說：“這雙鞋多少錢？”

  郭綿綿笑容也愈加樸拙了：“這虎頭鞋取的便是個吉利，全部一個價，六十六文一雙，不討價，大小分歧適可包換。”

  一聽這個價，婦人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手裡的虎頭鞋險些掉在地上。她不悅的看著郭綿綿，很想問她是不是搶錢，周圍好幾道眼光看過來，她便拉不下這個臉質問，所以語氣還算平易的質問：“便這麼小的一雙鞋子，你開價六十六文，他人家的幾番，這不是坑人麼？”

  一雙六十六文的虎頭鞋關於婦人而言，可以累贅的起。只是比擬一般的鞋子，虎頭鞋的費用凌駕太多，才會讓她有種被坑的感覺，因此內心便特別不滿意了。

  見婦人嘴上嫌貴，並無放動手裡的鞋子，郭綿綿清楚她是真想買，只是對費用不滿意，遂曉之以情的說：“太太，這虎頭鞋做起來不容易，先不說納鞋底何等費力，單單這鞋面繡起來便費工夫的很，做一雙出來少說要四五天的時間，付的人工費便不是一筆小數目，另有用料也皆好的，這代價著實沒有坑您。”

  這一批虎頭鞋做出來是沒有花多少工夫，那是因為有現成的鞋底。以後在做虎頭鞋之前，仍然得把鞋底先做出來，如此一來投入的人力物力時間便更多了，投入的老本也會響應增加。

  婦人的家道尚且不錯，歷來沒有自己著手做鞋，卻也曉得做鞋子很費勁。聽郭綿綿這麼說，她在內心估摸了一番，覺得這番話沒有強調，只是討價討價是所有女人的愛好，她臉上暴露嫌貴的神態，張口便道：“太貴了，你要是能廉價一點，我便買這雙。”

  郭綿綿桌子下的手拉住了欲要講話的木氏，看著婦人笑眯眯的搖頭：“虎頭鞋圖的便是個吉利，跟香燭一般不適用討價討價。太太如果是覺著貴，他日我帶幾雙新式的鞋子過來供您挑。”

  婦人一聽，眉頭便糾結起來了：“一文也不少？”

  郭綿綿點頭：“一文也不少，誰來買都是這個價。”

  確認自己討不著廉價，婦人只得掏出六十六文錢，買下了看中的虎頭鞋，便是表情不那麼好看。

  郭綿綿心念一轉，恭維道：“太太，這虎頭鞋惟有我這裡有賣，送人身子麼的都是頭一份兒，儲存能給您掙臉！”

  婦人聽了，表情倒是好看了不少。看著色彩美麗，瞧著便稀飯的虎頭鞋，內心的稀飯也是真的：“成，要是我侄子穿著好，以後我再來照望你的生意。”

  “哎，那我便先感謝太太照望了，一定不讓太太掃興。”郭綿綿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目送婦人拿著鞋子走遠了。

  “這，這便賣出去了？”木氏看偏重新坐下來的郭綿綿，臉上木愣愣的，不敢信賴便這麼開幕了。適才婦人嫌貴，她還揣摩著貶價賣一雙，圖個好彩頭呢！

  郭綿綿笑道：“這個價兒又不是高的離譜，真盤算主張要買，便算我們村前提最差的人家也能買的起。”

  她賣的不但僅是鞋子，還是一種觀念。把虎頭鞋能驅鬼辟邪的觀念，植入每一個人的內心，讓幼兒穿虎頭鞋成為一種風尚。惟有如此，虎頭鞋能力領有最遼闊的環境趨勢。

  比擬這一點，費用更高的鮮花醬遠遠及不上。

  木氏揣摩過味兒來，勐一拍巴掌笑得見牙不見眼：“還是你有成算，沒有貶價賣，否則我們得少掙多少啊！你說的沒錯，這東西好便不愁賣，這剛擺上便開幕了，照著這個勢頭，可要賺大錢了。”

  郭綿綿卻搖了搖頭，並不達觀：“娘，您也說了這才剛開幕，究竟怎麼樣臨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還是再看看吧！”

  木氏正高興呢，沒有把這話聽到內心去。

  在場最淡定的莫過於鄭凜了，鞋子能大賣最女人，其實不可能，他也早早想好了慰籍媳婦的辦法。在他的內心深處，並不是很喜悅媳婦挺著肚子忙裡忙完，也是愛，才讓他全力支援她。

  精緻的虎頭鞋迷惑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不一下子攤位前便群集了不少人，扣問了好些之前買鞋的婦人所問的疑問。

  郭綿綿等人不厭其煩的回復著，大多數人對虎頭鞋很感樂趣，只是當曉得小小的一雙鞋的費用後，一個個趕緊放下鞋子走開了，生怕何處弄壞了要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