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綿綿衝胡帳房點了點頭，自己坐在書桌前翻開了眼前的帳本。帳本上挨挨擠擠的寫滿了名字，領了酬勞的人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上手印，這酬勞便算發下去了。

  胡帳房拿起另一個帳本，清咳一聲翻開了，開始念名字和該散發的銀子：“鄭馮氏，上月做鞋三十六雙，計三百六十文；全年完成二百一十三雙，另嘉獎二百一十三文，共計散發五百七十三文。”

  “嗡——”跟著胡帳房的聲音，人群裡再次爆發出熱烈的研究聲。誰也沒有想到這年末獎是按全年做鞋的數量來算的，一雙鞋便是一文錢！

  這一文錢聽起來少，這年末嘉獎是白得的啊！便算鄭家不發誰也說不失足來。要曉得手速再差的人，每個月做出的鞋子也不低於三十雙，如此算下來便是筆不小的數字了。

  便像很先念到名字的鄭馮氏，算是很早做鞋的那一批人了，不便白拿了二百一十三文錢？二百多文錢，夠她一家子扯一身新衣裳過年了。

  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激動地上前領酬勞的鄭馮氏，內心別提多傾慕了。不是每個人都像鄭馮氏，是很早跟著做鞋的那批人，有近半的人是郭綿綿推出第二款虎頭鞋招來的，滿打滿算只做了兩個月，很多能領七八十文錢，比這二百多文便差遠了。

  郭綿綿沒有理會那些研究聲，指著鄭馮氏的名字柔聲道：“如果數額沒有疑問，你在這名字上按個手印便好了。”

  鄭馮氏仍然不敢相信能白得二百多文錢，忍不住向郭綿綿求證道：“阿凜妻子兒，這二百多文的嘉獎你真要給我？背面不會再要回去吧？”

  郭綿綿哭笑不得，把胡帳房放在托盤裡的銅錢推到鄭馮氏跟前：“馮嫂子，我啥時候騙過你們？這些錢你便放心的收著吧！”

  鄭馮氏眨了眨眼，只以為跟做夢似的。見她還站著不動，郭綿綿還沒說什麼，人群裡便有不耐性的人督促道：“馮氏，你趕緊拿好錢下來吧，我們另有這麼多人等著呢！”

  鄭馮氏恍然大悟，匆急的把那一堆銅錢裝進早便計劃好的荷包子裡，拎著便要跑下去。或是郭綿綿眼疾手快實時把人拉住，提示她把錢數一數，確認數目沒疑問了按個手印再走。

  鄭馮氏反應過來，大著嗓門英氣的擺了擺手：“不必數不必數，你的人品我們都信的過！”說罷，她伸出大拇指沾了印泥，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一個鮮紅色的手印。

  回到人群裡以前，又感恩的對郭綿綿謝了又謝，在鄭老頭和孟氏眼前，直誇他們二老有福，有個能幹又賢惠的兒妻子。

  有鄭馮氏打頭，背面的村民都曉得了領酬勞和年末嘉獎的流程，接下來的散發便變得快多了，幾乎是胡帳房念一個人便上來一個人，從三嬸子和鄭大成手裡領走酬勞和嘉獎。

  凡是拿到酬勞和嘉獎的村民，都跟鄭馮氏一樣，表示了對郭綿綿和鄭家的謝謝，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歡樂和感恩。

  花消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光，郭綿綿才把全部的酬勞一切散發下去。領酬勞和嘉獎很多的單人，有六百五十文之多，很少的有三百來文；以家庭為單元的話，介入人數很多的那一戶一公有二兩一錢銀子，很少的也有一兩，足夠他們過一個豐厚的好年了。

  看著空掉的木箱子，郭綿綿鬆了一口氣，將帳本收好後，站起對村民們說：“我們的虎頭鞋生意能連續紅紅火火，每一年的今日都會有年末嘉獎發給你們，並且只會比更多！”

  這番話無疑是給眾人打雞血，他們悄悄的的摸著腰間重甸甸的荷包子，對郭綿綿的承諾篤信不疑，比任什麼時候候都要期待虎頭鞋的生意做好做大。

  有人武斷的表示道：“阿凜妻子，你安心便是，你一天跟章家合作，我們這些人便跟著你幹一天。”

  這句話立馬惹起了全部人的讚許：“對，你一天跟章家合作，我們這些人便跟著你幹一天！”

  能在家門口掙到遠遠比種地多的銀子，這十里八鄉誰不傾慕？腦子裡進水了，才會像以前蠢貨，為一點蠅頭小利便跟外人勾通，帶累的親戚族人不得介入建造虎頭鞋，落得被人人喊打的了局。

  有配合的長處在，郭綿綿半點不質疑這些人的銳意。待人群逐漸恬靜下來，她開始說出自己來年的計劃：“光做虎頭鞋太純真了，也極容易被人借鑑，我希望你們每個人能掙到比翻一番的銀子，因此開年以後我們虎頭鞋要做，虎頭衣虎頭帽也要做，讓我們建造的虎頭之物的傳遍大慶的角角落落！”也讓“鄭郭”這兩個字人人皆知。

  沒錯，郭綿綿已經將“鄭郭”這兩個字融入了每一雙虎頭鞋之中，以此作為虎頭鞋的標誌，且具備辨別市面上正品虎頭鞋和仿冒虎頭鞋的成果。

  大約現在排不上大用處，郭綿綿相信，總有一天，這兩個字會成為一個獨特的符號。

  郭綿綿的話，讓在場每個人的內心湧起一股豁達之情，他們齊聲高喊：“好，讓我們建造的虎頭之物傳遍大慶的角角落落！”

  配合的長處，讓他們離不開虎頭鞋，這個弘遠的指標激發了全部人的大志，讓他們無限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郭綿綿很寫意村民們的反應，她抬了抬手，繼續說：“虎頭衣和虎頭帽跟虎頭鞋差很少，皆纏繞著虎頭來做，相關圖紙我已經計劃好了，開年以後三嬸子會選一部分人跟我學，你們誰有合適的人也能推舉一二，到時候做鞋做衣裳或是做帽子，我們便看各自的技術了。”

  一聽這話，全部人都高興起來。他們猜到建造虎頭衣和虎頭帽的工價絕對比建造虎頭鞋凌駕許多。便算虎頭衣和虎頭帽難做一些，很終得手的酬勞也不會比做虎頭鞋少。

  如此一來，愈加喜悅做工價更高的虎頭衣和虎頭帽了。便算到時候選不上，帶新人進入，也能獲取一筆不菲的嘉獎。

  想到這一點，眾民氣裡愈發的炎熱，盤算主意要趁著過年，跟那些幾何年不走動的遠親拜個年，能拉幾個便幾個，還能讓人欠自己人情呢！

  在內心算完這筆帳，便有人提出了新疑問和自己的提議：“這旁邊能做鞋的人都招的差很少了，再招人的話怕是得走遠一些，可這太遠了人家來回也不利便，是不是得像鎮上那樣，再開個作坊啥的？”

  虎頭鞋也好，虎頭衣虎頭帽也好，都能在鄭家領了料子拿回家做，先不提此中的風險，那些小白總要學習一段時日能力上手，道路太遠的話來回便不利便了，每個月交貨也是個疑問。

  這方方面面的疑問，郭綿綿自是思量到了，對眾人說：“這招進入的人，定是跟我們村沾親帶故，學習的那陣子便臨時寄居在你們家裡，我會提升你們帶新人的嘉獎。”

  ，新進入進入的人便只能先從做鞋開始，章家把虎頭衣和虎頭帽的市場完全翻開了，她才會思量讓道路渺遠的人建造衣裳和帽子。

  眼下市面上仍然有仿造虎頭鞋，幸虧章家管控的厲害，多是小打小鬧成不了天色，對鄭郭虎頭鞋也便造不可威脅。虎頭衣和虎頭帽也是一樣，待它們獲取了市場的認可，那些仿造品也便不算什麼了。

  “阿凜妻子，這是個好方法，那便按你說的來辦！”

  村民們先是相互看了一眼，有心想謙讓一下，讓郭綿綿不必提升帶新人的嘉獎，只是在場這麼多人，說了便是獲咎人，很終也沒有人講話，算是預設了這件事。

  郭綿綿裝作沒有看出來，反而笑眯眯對他們謝了一番，內心並不認為自己吃虧了。

  她很清楚，惟有足夠的長處，能力把全部人緊緊的系在自己這條船上，把翻船的風險降到很低！

  村民們散去後，郭綿綿特意給三嬸子鄭大成等人每人一個五兩銀子的紅封，以謝謝他們這一年來對她的幫助和支援。

  現在介入製鞋的人越來越多，經管起來也便很勞神。要不是三嬸子和鄭大成等人經心盡力，郭綿綿不會輕輕鬆鬆窩在家裡帶孩子。開年後，又有一批新人進入進入，或是得靠他們來經管，這二十多兩銀子郭綿綿給的毫不牽強。

  三嬸子等人謝絕了幾下才收下，聊了一下子天便春風自滿的離開了。

  房子裡便剩下自家人，看著眉宇間疏闊了很多，臉上洋溢著自傲的春香，郭綿綿笑道：“看來讓你去鎮上打理作坊是對的，便這麼幾個月，便讓你跟變了個人似的。”

  聽出大嫂是在誇自己，春香有些不太好好處的笑了笑，認真的說：“都是託了大嫂的福，要不是大嫂肯給我這個時機，我哪能像現在如此活的從容快樂。”

  在鎮上的作坊待了幾個月，即使每天要忙到很晚能力歇息，如此能靠自己的雙手過好日子，不必依附於男子，不再被婆家凌辱，日子充分有盼頭，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郭綿綿搖了搖頭：“是你自己爭光，否則換作一個懦弱之人，我便是一雙手扶著她也沒有然能站起來。”

  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言，見春香還想說什麼，她轉移話題道：“開年後你有什麼希望？是想繼續幫我打理作坊，或是自己做點？”

  春香聞言，略顯侷促的搓了搓手：“大嫂，我沒有啥本領，現在便想多攢點錢給小強娶妻子兒，給妞妞購置一份面子的嫁妝，開年後我還想繼續留在作坊裡幹活。”

  說著，她恐怕郭綿綿誤解，又倉促的回答道：“大嫂，我不是想把作坊捏在手裡，只是想繼續留在作坊裡幹活，每個月掙點酬勞便滿足了，大嫂如果把作坊交給他人打理，我絕無二話。”

  見春香這麼緊張，郭綿綿心念一轉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因而回答道：“春香，你別多想，我巴不得你年後繼續幫我打理作坊，否則我還得再找個人頂上，這找旁人我也不安心便是。”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以為有需要把誤解解開，便繼續說：“我們家的作坊開在鎮上，來幹活的都是別處的生人，我怕你鎮不住才讓月娘去幫你，並不是想讓她頂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