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應允
再有一年,月娘便要出孝了,到時跟鄭聰的婚事便得提上日程,再讓她去鎮上打理作坊便不大合適了。無論是出於拉拔春香,或是出於對春香的信任,郭綿綿便沒想讓外人頂替她,再有已經諳練交易的周蘭從旁幫忙,她不擔憂春香打理不太好作坊。
春香不是個貪權的人,卻見郭綿綿這個大嫂這麼看重自己,內心或是很高興的,忍不住說:“大嫂,你安心便是,我在一天,便必然幫你打理好作坊。便是我哪裡做錯了,你直說便是我都聽你的。”
郭綿綿很稀飯春香這副不搖擺的樣子,自是應道:“那我便先謝謝你了,我們醜話說在前方,你如果做不太好,我也是會罵人的,到時你別怨我便成。”
春香倉促地擺手,連道不會。
嫂倆和樂陶陶,一旁的孟氏很欣慰,暗道有如此的兒妻子,便是他們鄭家天大的福分。
吃過午餐,春香便希望帶著後代們回付家過年。
這幾個月,她都帶著兩個孩子吃住在作坊裡,每逢過節也沒有回付家。付貴倒是來過幾次,嘴上說想念妻子孩子,實則是想從春香的手裡摳銀子。
自從那次付家上門大鬧,反被郭綿綿伉儷倆狠狠地打回去後,春香便不再是過去任人欺壓不曉得還手的包子,付貴等人也懾於鄭家的武力,不敢像過去那樣隨意欺辱於她。
每次付貴來要銀子,春香咬死了不給,付貴也拿她沒方法,只敢罵幾句狠話,不敢動手鬧的太過,怕鄭凜迴歸了找他算帳。幾次下來,他愣是沒能從春香手裡摳出半文錢。
這些事,郭綿綿聽過一些,這會兒見春香想要回去,怕她吃虧便勸道:“便留下來歇幾日再回去吧,擺佈付家也不敢上門來鬧。”
春香和付貴沒有和離,郭綿綿也便不可以勸她留下來過年,否則付家那邊便有話說,公論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孟氏也跟著勸:“是啊春香,這好不容易空下來,你便留下來多住幾天,娘做些好吃的給你們娘仨好好補補。”
春香搖了搖頭,回絕了婆媳倆的好意:“娘、大嫂,我這出來了幾個月,再不回去便說去了,真相小強和妞妞姓付,我不可以讓外人說他們兄妹倆的閒話。”
聽她這麼一說,婆媳倆只得作罷。
郭綿綿想到什麼,讓春香稍等一下,自己跑回房間裡,等她再次過來是,手裡拿著一個重量不輕的紅封:“這個你拿著,給兩個小的置幾身新衣裳,如果小強喜悅讀書,年後你把他送到私塾也成。”
春香表情一變,匆匆謝絕:“不必了大嫂,上午你都給過了,我用不了這麼多。”
“聽話,拿著!”郭綿綿不容回絕的將紅封塞到春香的手裡:“上午給的是你該得的,這一個是我當舅母的該給侄子侄女的。”
握著重甸甸的紅封,春香的眼淚流了下來,:“大、大嫂,你對我這麼好,你、你讓我怎回報你啊!”
郭綿綿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笑道:“如果咱倆換個身份,莫非你會撇下我無論?我們是一家人,幫你我毫不牽強,您好好的,能讓咱爹孃安心便是,便是對我很好的回報。”
春香的眼淚愈發控制不住,弄的兩個孩子抱著她的大腿跟著哭起來。郭綿綿和孟氏勸了很久,才讓娘仨止住了飲泣。
春香抹了抹眼睛,保證似的說:“娘、大嫂,以後我會好好於日子,把兩個孩子撫育長大,毫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你們便安心便是吧!”
孟氏摸了摸她的頭,欣慰道:“你曉得便好,如果付家再敢欺壓你,你便帶著孩子迴歸,娘和你大嫂都不會嫌棄你。”
春香幾乎又哭出來,忍了好一下子才忍住。
付家境路遠,鄭老頭便套上牛車把娘仨送回去。孟氏捨不得女兒和兩個外孫,顧不得醇香的勸阻,急慌慌的去後院抓了兩隻老母雞扔到了牛車上。
春香娘仨一走,鄭家變得恬靜多了。多花姐弟有些無聊,只幸虧兜裡裝滿瓜子跑出去找小同伴們玩了。胖團少了玩伴,趁郭綿綿不留意悄悄的的摸出大門,往大山的方位奔去了。
這個同事們夥捨不得郭綿綿,以致於第一次放生完全以失敗了結。也不是沒有收成,在大山裡單獨生活了那麼久,它好像愛上了山野間的無拘無束,隔三差五便去山裡住幾天。
進入三九天後,它便不大往大山裡跑了,每次出去撒歡定會迴歸留宿。迴歸的時候,嘴裡倒是不落空,不是咬只肥兔子便是一隻野羊或是狍子,也不曉得那麼大個塊頭,是如何追上那些跑起來疾速的獵物的。
郭綿綿哄湯圓兒睡著後沒有看到胖團,也沒有管它去了哪裡,去書房抱了帳冊便迴歸房間核算起來。
通常的帳務俱是由胡帳房整理核算好,月中散發酬勞以前再交到郭綿綿這裡來核對。上個月的酬勞以及年末嘉獎已經散發完了,郭綿綿核對的便是全年的帳目。
每月一次的核對沒有疑問,年末的核對便變得容易多了。郭綿綿將幾本帳冊核算完,又把全部的家當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盤點了一番,確認數目對數又把全部的東西都放回了原處。
這一全年,她便忙活了虎頭鞋這一門生意,收益卻很喜人。撤除物料老本和人力老本,很後剩下的便皆賺得手的,果然有快要五千兩銀子,完全不比郭家鮮花醬和苦腸草起來差。
郭綿綿內心美滋滋,俯身在胖閨女睡的紅全部的臉頰上親了好幾口。冷靜下來後,她估計起開年後虎頭衣和虎頭帽上市後,將會帶來的收益。
雖然前景遼闊,收益很可觀,郭綿綿並不計劃恣意擴大。一來手上缺乏得力的人才,擴大太快經管來,二來手頭上的資金有限,短時光無法把攤子鋪的太大。
這一年跟章家的合作還算愉快,做生意得未雨綢繆,把全部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郭綿綿不得失慎重,免得在章家那邊翻了船。
想到這裡,郭綿綿不自覺的想起不曾返來,也沒有第二封信迴歸的男子,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一下子變得頹唐起來。
如果他這裡,必然能替自己想到好方法!
疲乏的趴在桌子上,郭綿綿內心悶悶的很不是滋味,她沉浸在自己的天下里,連房門被敲響了也沒有聽見。
直到耳朵邊上響起月娘的聲音,她勐地抬起頭幾乎撞上月娘的下巴。
“月娘,你如何來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郭綿綿擔憂家裡又發生了相似於溫氏拿出來的桃色事件,匆匆問月娘。
“大姐,你怎這麼大的反應?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月娘不太好好處,剛剛她自己也嚇到了。
這幾個月月娘待在鎮上的作坊,不曉得郭家發生的那件大事。前兩天迴歸,家裡也沒有人銳意在她眼前提起,她到現在仍然不曉得實情。
看到月娘的笑容,郭綿綿便曉得自己想岔了,笑道:“沒有,沒有被嚇到,只是你這個時候跑過來,我還以為家裡有什麼事。”
月娘搖了搖頭,說清晰來意:“家裡沒啥事,便是明兒個要殺年豬了,娘讓我過來叫你去吃殺豬飯。”
一聽殺豬飯三個字,郭綿綿的口水氾濫開了,連連點頭:“好好,我翌日一早便過去,如果去晚了你讓娘把豬血留著,我們灌血腸吃。”
月娘捂著嘴笑:“你便是不說,義母也會留著等你去做血腸。”
作為半個吃貨,郭綿綿沒把月娘的諷刺放在心上。她拉著月娘來到床邊坐下,輕聲說:“自你去了鎮上,我們姐妹倆便鮮少交心了,今日你便住下來,咱倆好好說說話,明兒個再一道回去。”
月娘也很想跟大姐談交心,聞言毫不遲疑的應允下來。
郭綿綿很掛念的或是月娘的畢生大事,聊了會兒便把話題往這上面轉移:“再有不到一年時光,你便要出孝了,鄭聰那小子也等了你一年多,你內心該有個結果了吧?”
哪怕畢生大事被提過好幾次,月娘仍然有些放不開,有些羞澀的說:“父母之命媒人之言,這事兒天然得乾爹義母說了算。”
郭綿綿一聽,哪還不曉得小姑娘內心留意鄭聰那根呆木頭了,便忍不住諷刺道:“哎呦,以前誰說不嫁人,要陪著爹孃一輩子的?嘖嘖,這才多久啊,說變卦便變卦了!”
月娘的酡顏的沒法兒看,羞惱道:“大姐,你、你再笑話我,我便不睬你了。”
嬌嬌羞羞小姑娘很好玩,郭綿綿玩心大起,伸出一根食指挑起月娘精巧的下巴,挑眉色眯眯的說:“妞兒,鄭聰那根呆木頭有啥好的,還不如跟了大爺我,保證讓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月娘無語,心知自己越是躲避,這個大姐越是會玩,坦率了心意:“大爺,小女人已經心有所屬,那人便是你口中所說的呆木頭,你啊,便斷念吧!”
郭綿綿卻是沒想到自家妹子這麼爽利的承認了,這戲也便演不下去了,收回手認真的問:“你說的是真的?確認便是那根呆木頭了?”
月娘不躲不避,看著郭綿綿鄭重的點了點頭:“是,他便是我這輩子要嫁的人,只等出孝便讓義母給鄭家準話兒。”
郭綿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以為說什麼都是多餘。過了好一下子,才拍了拍月娘的肩頭,溫聲道:“你決意了便好,鄭聰的確是個不錯的男兒,你如果是嫁給他我反倒不擔憂。”
她是鄭家的妻子,跟鄭聰供著同一個祖宗。月娘嫁給鄭聰,兩家也算是親上加親了。有她從旁看著,定不會讓月娘吃虧。
姐妹倆又說了好一下子,直到湯圓兒哼哼唧唧的醒過來,兩人才止住了話頭,轉而逗湯圓兒玩。
湯圓兒的皮膚好,看起來粉粉嫩嫩,五官又生的秀美,長大了也醜不到哪裡去。月娘抱著湯圓兒,越看越歡樂,連未來也要生個像湯圓兒如此的娃娃的話也欠妥心說了出來,惹得郭綿綿又是一通諷刺。
這一天,月娘沒有回去,夜晚便跟郭綿綿躺在了一張床上。
郭綿綿夜裡要給湯圓兒換尿布餵奶,便睡在了外側,月娘睡在了裡側,兩人的中心便睡著香香軟軟的湯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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