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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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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作為作為皇子府的辦事姑姑,在不會露出異能的情況下,她想盡辦法阻止二皇子落入大皇子的陷阱,如何二皇子被大皇子步步緊逼亂了方寸,最終一步走錯步步錯,導致難以挽回的結果。

  幸虧郭綿綿便做了兩手準備,在宮變前的半個月,找了個事由從二皇妃手裡拿到賣身契,徹底走開了皇子府。

  出了皇子府後,她最安心便是不下的便是由她一手帶大的鯤鯤。當時,鯤鯤還不叫鯤鯤,他的大名叫安煦,是二皇子的嫡宗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這份不安心便是,差遣她在城裡找了一家堆疊住了下來。一旦形式不對,她會想盡辦法把安煦救出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宮變前三天,二皇妃喬裝找到她,苦求她帶安煦闊別京城,一輩子不要回來。

  郭綿綿不敢問二皇妃是不是曉得了身子麼,險些沒有遲疑便答應了她的請求。翌日,她便聽說了安煦暴斃的資訊。其時她猜到二皇妃是用假死讓安煦脫身,果然當天夜裡,安煦被扮作一個一般孩子送到了她這裡。

  郭綿綿不敢耽擱,在城門封閉之前,帶著安煦逃出京城,並在暗衛們的保護下,順當的逃到了下一個城鎮落腳。

  便在她以為萬無一失,兩人能平平安安的逃出時,第二天天矇矇亮堆疊便遭到了殺手的攻擊。當晚歇在堆疊的人,全部斃命無一活口。

  要不是暗衛識趣快,先一步帶他們逃走,生怕凶多吉少。也恰是這一次,讓郭綿綿再不敢抱有光榮心理,在奔逃的路上將異能發揚到極致,以隱匿殺手的追殺。

  殺手太多了,不斷的從五湖四海追殺他們。僅僅半個月,便直面了三十多次追殺。要不是暗衛們勉力相互,他們完全支援不了那麼久。

  半個月後,追殺的殺手少了些,皇子府的暗衛卻也折損過半。不等他們鬆一口氣,大皇子增派的殺手再度追殺過來,更可駭的是另有另一波殺手也想要他們的命。

  保護他們的暗衛一個接一個的被殺,及至最後一個暗衛也死在殺手的刀下後,郭綿綿不得不帶著病重的鯤鯤縱身跳下提前踩好點的萬丈峭壁,鑽營一線生氣。

  大約是上輩子的福報還沒有報完,竟是讓她和鯤鯤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一棵紮根於峭壁上的那棵龐大的歪脖子樹上,光榮撿回了一條命,且渾身高低僅僅是輕微的擦傷。

  在植物們的指引下,郭綿綿找到了不少野果草根果腹,也找到了醫治鯤鯤的草藥,差不多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讓鯤鯤化險為夷。

  有這半個月的緩衝,踟躕在峭壁上的殺手散去了。郭綿綿費了好一番工夫,帶著鯤鯤從另一條山道找到出路,而後一路喬裝裝扮,帶著鯤鯤回到了李家村。

  全部逃亡的歷程,可謂九死平生……

  鯤鯤靜靜地聽著,重新到尾沒有講話。直到郭綿綿說完,才察覺他的眼裡噙滿了眼淚。

  “……鯤鯤,你的身生父母對你的愛並不比娘少,為了讓你逃離那場患難,他們派出了所有的暗衛,否則娘和你早便化作白骨了。”郭綿綿輕輕地把他攬進懷裡,內心萬般不捨。

  她以為二皇子被貶為庶人,同二皇妃流放到北荒,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鯤鯤也會一輩子待在這裡,做一個尋常人。沒想到今上病重,果然會下旨讓被他親身下旨貶黜的兒子回來。

  一旦二皇子伉儷返來,勢需要接回鯤鯤這個唯一的孩子。起先,二皇子被人合計身中劇毒,雖說救回一命,喪失了生育能力,鯤鯤便成了他獨苗,否則六年前,喪盡天良的大皇子也不會在那種關鍵浪費工夫,屢屢調派殺手要置鯤鯤於死地。

  鯤鯤一死,被他視作競爭敵手的二皇子再無登基的可能。要不是今上早有準備,那次大皇子攻入皇宮之時,宮裡未成年的皇子們,也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到時,他便是唯一的秉承人。便算今上不肯,也不得不立他為太子了。

  鯤鯤已經曉得了所有的真相,郭綿綿不敢肯定他會不會轉變主張,認回親生爹孃重返京城。作為一個母親,她不能偏私的勸說鯤鯤留下還是離開,唯一能做的便是尊敬他的任何決意。

  讓她比較擔憂的是,要是鯤鯤執意認祖歸宗,必然會與他的親生爹孃發生衝突,到時候被強行帶走對他而言又是一個不小的危險。

  鯤鯤清楚了孃親的意圖,神態變得特別複雜。

  孃親說的那些事兒,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他信賴這都是真的,他不是孃親的親子,他的親生爹孃俱在,現在還在一個遙遠苦寒的地方遭罪。

  他信賴親生爹孃是愛他的,否則也不會冒著欺君之罪讓他詐死逃離危急重重的京城。從感情上來說,他們於他跟目生人沒有差別,便像在聽一個不關聯的段子,讓他對他們很難產生感情,更別提認回他們跟他們走了。

  在他短短几年的印裡,存活的僅僅是跟孃親、mm以及小哥哥外公外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快樂又和睦,讓他打心眼把他們看成自己最親的人。

  正如孃親所言,他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對他有生育之恩,便使內心不肯,他也不得不承受他們是自己親生爹孃的事實。只是讓他離開這裡,離開孃親,今後以後在另一個目生的地方,跟一群目生的人一起生活,他真的不能牽強自己承受。

  過了好一下子,鯤鯤艱苦的說:“娘,您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行嗎?”

  “……好,您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報告娘。”郭綿綿乾澀的講話,喉嚨像是被身子麼堵住了一般。

  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猜到鯤鯤會擺盪會轉變主張,一想到他很快便要離開,子母倆再會便是猴年馬月,心便一抽一抽的疼的厲害。

  鯤鯤哪能發覺不出孃親的異常,他站起蹲在孃親眼前,臉頰牢牢地貼在孃親的膝蓋上:“娘,在我內心,你便是我的孃親,這一點始終不會轉變!”

  “好,好……”郭綿綿內心酸澀的厲害,一手死死地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另一隻手輕輕地摩挲著鯤鯤的發頂:“在娘內心,鯤鯤也始終是孃的孩子,您好好的,娘便安心便是了。”

  ……

  郭綿綿坐在床前看著鯤鯤睡著後,才站起回到了房間。此時,湯圓兒元宵姐弟倆已經趴在床上睡熟了,鄭凜則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見媳婦進入了,鄭凜躡手躡腳的往床裡挪了挪,將床上的另一床掀開一個叫示意她躺進入。

  郭綿綿脫下鞋子上床,牢牢地靠在丈夫的身上:“凜哥,我捨不得……”聲音已是哽咽了,做好了鯤鯤會離開的準備。

  鄭凜心疼的攬住媳婦,一下一下的輕拍著她的背:“為夫曉得你捨不得,回到那邊,才是很女人的選定。”

  他只能這麼慰籍媳婦,讓她信賴那孩子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會比待在這裡更合適。

  “我曉得,內心還是很難受……”郭綿綿轉身抱住丈夫,難過的哭了起來。

  看著鯤鯤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褪去嬰兒肥變得姣美,郭綿綿還私下裡跟爹孃嘆息要不了幾年便能喝媳婦茶,結果轉瞬間,她便要面對子母分別辨別。

  鄭凜的心隨著一抽一抽的疼,伸手把離的近的元宵抱到她的眼前:“你看,湯圓兒還小,元宵更小,他們倆能陪著我們很久很久。等他們再大一些,我們還能帶著他們一起去京城看望鯤鯤,如此也很不錯是不是?”

  其實說去京城看望鯤鯤的話,純真是哄著郭綿綿。想也曉得鯤鯤被郭綿綿養這麼大,子母感情又深,只怕二皇子伉儷恨不得他們始終不要再相見。

  “嗯……”郭綿綿自然想的到這一點,內心不測的好受了些。雖說不能光明正直的上門看望,私下裡卻能密查一二,能曉得鯤鯤過的究竟好不好。

  見媳婦沒那麼難受了,鄭凜暗暗鬆了口氣,把睡的無知無覺的兒子放回了原處,繼續勸道:“鯤鯤是個好孩子,不會忘了這幾年你對他的養育之恩,等他長大了回來看望你也不是不會。再說了,便算沒有這回事,你便捨得把他困在身邊?你便乾脆當他遊學出遠門了。”

  郭綿綿順著丈夫的話想了想,覺得的確如此,內心又鬆快了些:“你說的對,在我內心,他便是我的兒子,他要是決意回京城,我便當他出遠門了,他以後都好好的我便不擔憂了。”

  鄭凜微微一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那孩子主張正,他要是不想離開你,生怕誰也帶不走他;要是決意離開了,定是尋思熟慮過,便算暫時因為你捨不得而留下,早晚有一天還是會走,你便當提前拋開了。”

  天微微亮,郭家人便陸續的醒來了,開始為新一天忙碌著。

  每年的這個時節,是郭家最為忙碌的時候,卻因郭綿綿娘幾個詭譎失蹤,一家人想盡辦法動用全部干係身後裡探求,作坊裡的事便延遲了不少。便連老宅的幾十頭豬,也全部請人照拂。

  要不是怕外人生疑,作坊必需正常執行,只怕昨年接下的訂單要交不上貨,還會把近幾年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全部賠進去。

  好在郭綿綿娘幾個平安返來,郭家人卸下了所有的憂愁,不會察覺這種情況,便是接下來的日子,生怕要比任身子麼時候候都忙。

  郭綿綿昨晚睡的晚,內心又藏著事險些沒怎麼睡著,天一亮眼睛便睜開了。她一醒,鄭凜也醒過來了,忙著給尿溼的元宵換尿布,給睡眼朦朧的湯圓兒把尿,而後郭綿綿便給湯圓兒餵奶。

  兩口子忙活了半個早上,湯圓兒也睡醒了。等鄭凜把她穿著整潔後,便邁著小短腿嗒嗒的跑到隔鄰的小寢室裡找哥哥伴遊了。

  鯤鯤一般沒有睡好,臉上帶著的倦意,只是再睡也睡不著了,便牽著mm的手去前院找小山這個小哥哥了。

  昨天回來的晚,內心又藏著許許多多的疑惑,都沒來得及跟小哥哥好好說話,也不曉得他不見之後,小哥哥這些天又是怎麼過來的。

  至於那件事,他還沒有想清楚,也暫時不想想了,也可以過幾天心靜了,自然的作出讓他不會後悔,也不會遺憾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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