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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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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孟氏,郭綿綿趁著鄭凜給兩個孩子沐浴的工夫到達院子裡,向沐浴在月色下尚未睡著的植物們打聽胖團和大灰的去處。

  那天夜裡在胖團和大灰俱在的情況下被強行擄走,郭綿綿便很擔憂它們的平安,怕它們遭到了辣手。醒過來後,還特意問過安毓。

  安毓不曉得具體的情況,便把賣力這件事的暗衛招來扣問。暗衛只說帶走她時用了迷煙,沒有對兩頭灰熊著手,這才讓郭綿綿安心便是下來。

  結果適才到家,她便不見兩頭灰熊出來,便又問了孟氏,孟氏卻說她們母女失蹤後,當宇宙晝兩頭灰熊才醒過來,而後便不知所蹤,誰也不曉得它們去了何處。

  孟氏心憂郭綿綿母女的平安,哪有工夫去理會兩頭能走能跑的灰熊,只曉得之後的一個月裡,門口曾察覺過它們混亂的腳跡,另有幾隻被咬死的小獵物。

  郭綿綿猜測胖團和大灰在自己失蹤後,便回到了山上。真相它們智力有限,會留在鄭家也多是她的原因,不會想著去探求她的著落,至多去她時常去的地方散步散步,看能不能找到她。

  只是這僅僅是她的一番猜測,她不能包管它們兩個一定回到了山上。怕它們有危險還是出了其他事,便只能向植物們打聽一番了。

  郭綿綿問的是院中那棵智商最高、資訊也最為靈通的泡桐樹。

  “那兩頭大笨熊啊……先讓我想想……”泡桐樹恍隱約惚的說,鮮明它印力有限,對某些已經由去了一段時間的事,不能立馬記起來。

  “嗯嗯,你慢慢想,有勞你了。”郭綿綿便使心急,也不得按捺住。

  泡桐樹的人命力茂盛,每到種子成熟的時候,便會被風還是鳥兒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並在那邊生根抽芽。這院子裡的樹種,便泡桐樹的徒子徒孫至多,打聽起資訊便比縣城方家那棵古槐樹減色一點。

  “啊——我想到了!”泡桐樹一驚一乍,不如它的長相那樣穩重:“那兩頭大笨熊三天前還在村口察覺過,應該是沒有察覺你的氣息便又走了。至於去了何處,我得問問我得同伴們,你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行。”

  “好,好,曉得它們的著落便好,費力你了!”郭綿綿喜不自禁,撫摩了泡桐樹的樹身好幾下,以示感激。

  “哈哈哈,別、別摸,癢~”泡桐樹哈哈大笑,匆匆將訴求傳了出去,它怕再煩懣點,自己要成為第一棵被癢死的樹了。

  許是所求的事兒有了著落,又還是對鯤鯤是去是留的事想開了些,這一晚郭綿綿睡的特別踏實,第二天早上被泡桐樹的叫喊吵醒的時候,她還泛起了迷煳。

  泡桐樹果然最靠譜,僅僅一個夜晚便把胖團和大灰的著落打聽清楚了。它們兩個真的進山了,地皮還是昨年鄭凜放胖團歸山時,為它挑選的那塊風水寶地。

  那塊地皮空置了大半年,已經讓一頭剛成年出來搶地皮的老虎給佔了。胖團和大灰這兩個未成年,愣是一心合力把那頭老虎打傷攆走,成功復興了地皮。

  這個結果,讓郭綿綿欣喜又心傷。欣喜的是一手養到大的胖團有了個靠譜的同伴,且野性未失能在山野間稱霸一方;心傷的是,今後以後,再會到它們的時候便少了。

  這種感覺便跟孩子一夜間大了,要遠遠的離開父母闖蕩宇宙一般。

  鄭凜晨練回來,便看到媳婦站在院子裡對著一個泡桐樹流眼淚。他內心一急,快步走上前問:“這是怎麼了?”

  郭綿綿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說:“沒身子麼,便是想到胖團和大灰都走了,內心有點捨不得!”

  鄭凜眉頭一鬆,笑道:“他日為夫進山看看,要是能碰到它們便給你帶回來。”

  “別,萬萬別!”郭綿綿匆匆阻止:“深山才是它們的家,既然它們選定離開,定是不肯意再回來,你莫要打攪它們了。”

  她沒想過要把胖團和大灰找回來,深山才是它們歸宿。銳意把它們找回來,那才是真正害了它們。

  確認媳婦說的是真心話,鄭凜便撤銷了把兩個朋友們夥找回來的動機,說:“你也莫要傷懷,另日你想它們了,為夫帶你進山看望它們。”

  “嗯。”郭綿綿點了點頭,轉悲為喜。

  一家人剛吃過早飯,便陸續有村民上門看望郭綿綿娘幾個。這些人個個不白手,籃子裡拎的不是雞蛋,便是老母雞,也有打了黑魚趁新鮮送來的,說是給郭綿綿補身子。

  “喲,瞧這孩子生的多俊,也不枉你們兩口子攜家帶口連夜去拜巨匠!”三嬸子見元宵長得白白胖胖,神態身子為喜人可愛,便對郭綿綿這般說。

  當初郭鄭兩家對外統一稱郭綿綿鄭凜兩人拜巨匠求子,鑑於兩人年齡不小了,遙遠生育的機率也不大,拜巨匠求子是件很正常的事。加之兩口子是在同一個夜晚不見的,因此這會兒三嬸子這麼說,其別人便贊同連連,更不會質疑了。

  看著小元宵白白胖胖,行動有勁兒的神態,那些上了年紀又沒能抱上孫子的婆子傾慕的不可能,暗暗地問孟氏拜的是何處的巨匠,她們也想讓兒子兒媳去拜拜,得個大胖孫子。

  孟氏怕多說多錯,讓人發覺出身子麼,便以巨匠雲遊去了別處打發了。那些婆子猶不斷念,又對郭綿綿鄭凜伉儷倆借袒銚揮,直到獲得相同的謎底,只能掃興的離開了。

  整整一個上午,上門的人便沒有斷過,鄭家收的蛋和雞鴨鵝也擺了滿滿一個房子。鄭凜用紙筆將每家每戶送的東西逐一記下來,以後都是要還回來的,弄錯了便不好了。

  到了下晝,上門的人才少了些,郭綿綿卻更忙了。她招來三嬸子鄭大成以及胡帳房,瞭解這一個月裡的經營情況和新作坊修建方面的事宜。

  “綿綿,你不在的這一個月裡,我們新招到了一百五十個工人。這些人現在能上手了,做出來的活兒還算入眼……”三嬸子絮絮不斷的說著這一個月的變更,說的多是有利的邊。

  郭綿綿邊聽邊點頭,對短短一個月裡能新招一百五十個工人最滿意。三嬸子說完了,她隨口問:“有無出過身子麼問題?偷工減料之類的事沒有了吧?”

  她不擔憂有人偷奸耍滑,真相她這裡的酬勞,是經歷計件來的,多勞多得,少做少得,公正的很。如果有人故態復萌還是明知故犯,又察覺偷工減料洩密等,那便毫不能饒。

  “沒,沒有,自從你處分了幾波人,便沒有人再犯了,至多是撿一些用不著的邊角料回來用,便是,便是……”說到這裡,三嬸子面色遲疑,不曉得該怎麼說。

  “三嬸,我們都是自己人,有身子麼話您便直說吧!”郭綿綿倒是沒把三嬸子的遲疑放在心上,要真是作坊出了身子麼大事,怕是婆婆早跟她說了。

  “唉——那件事算是我的過錯,要是早發覺到不妥,也可以便沒有背面的事兒了……”三嬸子嘆了口氣,接著便把她口中的“那件事”說了出來。

  ,郭綿綿被安毓的人帶走後沒多久,便有一幫人跑到村子裡,大聲唾罵鄭家的作坊不正經,盡幹傷風敗俗的事。

  三嬸子聽說後氣的不可能,以為那幫人出於妒忌存心跑來生事,便帶著本村的工人們把人圍起來,讓他們道歉道歉。沒想到那幫人卻唾罵的更兇了,最後把族長也驚動了。

  在族長的主持下,三嬸子這邊總算弄清了來龍去脈。卻說帶頭生事的人姓周,是個二十出面的小夥。這小夥有個未婚妻,希望年底便辦喜事。

  偶合的是,這未婚妻心思被招工進入,短短三個月便成了做虎頭鞋的宗師,每個月得手的酬勞跟那些能手一般多。

  這是功德,這女士能在出嫁前為自己攢一份面子的嫁奩,等嫁到婆家也能把腰桿挺的直直的。可壞便壞在她掙的太多了,比只能在家奉養幾畝薄地的未婚夫強的多。

  不曉得是這女士見地廣了,還是身邊人給她貫注她能嫁的更好的想法,總之這女士的心態發生了變更,便在上個月她家人以還想多留她兩年,不能耽擱周家小夥為由,向周家提出退親。

  在這之前,周家人覺得眼力好,相中了手巧能贏利的媳婦,通常裡不曉得收到了多少親朋密友的傾慕妒忌恨。乍一聽人家要退親,無異於好天轟隆,說身子麼也不肯。

  最後兩家鬧了起來,且越鬧越大,讓人看足了笑話。被退親的周家人咽不下這口氣,也丟不下那張臉,因而便開始打聽那家人退親的啟事。

  沒想到,那家人要退親,不是想多留女士兩年,讓她給家裡多掙兩年銀子,而是那女士瞞著自己已定婚的事實,跟後鄭村一個家道不錯,一般在作坊裡幹活拿酬勞的小夥子好上了。

  周家人豈能善罷甘休,因而衝到女方家可著勁的鬧。女方家也不是好惹的,當便齊集親朋密友把周家人狠狠地打了一頓。周家人豈能咽的下這口氣,究竟怕懼於女方家眾人拾柴火焰高,因而便遷怒到了鄭家作坊,便一家子老小鬧上門了。

  在他們眼裡,女方便是給鄭家作坊幹活兒,才拔高了心氣看不起自家,也是鄭家作坊供應了讓她“不安於室”的機會,因此遷怒到了鄭家作坊,覺得鄭家作坊不正經,是傷風敗俗。

  雖說這純真是周家人畸形取鬧,人也被村民們攆了出去,究竟讓鄭家作坊的名聲蒙上了一層灰。那段時間,不少未婚卻已經訂婚的女士被家人強行留在家裡,不許她們再來上鄭村領活兒幹。

  乃至另有一些已婚的婦人,婆家人也不讓來了。便是覺得鄭家作坊另有男子幹活,怕她們被男子給勾走了。

  “也便是說,這一個月裡,我們雖說新招到一百五十個人,也走了不少能手?”郭綿綿聽的瞠目結舌,歷來沒想過自家的作坊會發生如此奇葩的事件,還直接影響到了作坊的正常招工。

  提及來,在這件事的影響下,還能招到工人,三嬸子他們真是功不可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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