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和二十多歲一樣嗎？

  只是不會老而已。

  溫行止那個時候已經四十多歲，年紀輕輕爬到了很高的位置，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都是那種熟卻又不是很熟的奇怪狀態。

  商以柔一直在工大待到了39歲，然後辭職走人，瀟灑無比，走的時候溫行止來送了送她，兩個人坐在咖啡館裡，倒是個很奇怪的組合。

  她今天沒化妝，所以更漂亮了，皮膚細嫩，和二十多歲的時候一模一樣，她似乎不會老，似乎永遠是這個樣子。

  “你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變過，二百多年，也不知道你怎麼過來的。”

  商以柔抬眉，笑了笑，“你終究是忍不住了。”

  “因為我知道你今天要走了，”溫行止透過玻璃門看著遠處，“你下一次要去哪裡？之後還能再見嗎？”

  “不知道，隨便換個地方，走到哪裡就是哪裡。”商以柔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有緣總會再見。”

  “你算錯了，”溫行止忽然抬頭看向她，“成家立業，兒孫滿堂，我沒一個做得到。”

  他到現在依舊是孤家寡人，再位高權重，也只是身邊的人可以看到，溫行止笑著搖搖頭，“我也永遠做不到。”

  “你會做到，只是時間問題。”商以柔起身，咖啡已經喝完，“我要走了，以後大抵見不到了，其實不應該認識你的，因為你到死，我都會這麼年輕，這樣的感覺太痛苦了。”

  她伸手放下一把鑰匙推給他，“幫我照顧好我的狗，房子送你了。”

  拉布拉多已經有了兩代崽，她別墅裡狗子很多，後來自己打理不了，全都是找阿姨，導致那些狗子和她關係也不怎麼樣。

  認的主不是她，就連溫行止照顧它們都比她照顧狗子時間多。

  溫行止看著那把鑰匙，忽然道：“能不能留下來？”

  “不能，我們是兩路人。”

  他目送商以柔離開，看著她出門沒走幾步，在步行道上和一個同樣模樣只有二十多歲的人相撞，那個人熟悉的臉，讓溫行止一下子驚醒。

  他這一次夢醒，依舊是半夜，他看著窗外的月色，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就算是按照真實世界的發展，沒有其他什麼東西出現，他和她生活了十幾年，她依舊沒什麼留念。

  最後那句“不能”說得肯定無比，沒有絲毫猶豫。

  即便是先來了十三年，到最後依舊抵不過她路上遇到的季朝，離開他那一瞬間，她就遇到了季朝，之後會怎麼樣，溫行止知道。

  他起身，走到了窗前，其實到最後也沒有多麼喜歡她，只是她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以至於之後遇到其他人，也不想再多認識。

  成家立業，兒孫滿堂？

  也不知道她在騙他什麼。

  那一夜溫行止沒怎麼睡，他就這樣靜靜看著月色，如今只是二十多歲，真的依舊還是到了四十多歲都是孤身一人嗎？

  溫行止不知道，也沒那麼好奇。

  關於夢的記憶開始慢慢模煳，但是他依舊記得那隻言片語，記得季朝那張永遠二十多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