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和她一樣不會老，兩個人像是天生一對，都不會老，都閱歷豐富。

  但是和夢中不同的是，商以柔只是個輔導員，沒有當大學老師，季朝也早早出現，溫行止到現在和商以柔也不怎麼認識。

  在醫院休息了幾天，溫行止遇到了生病來醫院吊水的季朝，他看著走廊裡坐著的季朝，兩個人對視一眼，最後溫行止坐到了他的身邊。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生病。”

  “我也是個普通人，怎麼會不生病？”季朝看著他笑了笑，知道他都想起來了什麼，“有什麼想問的，你現在就可以問我。”

  “不會老，不會死，生活應該也沒那麼好吧？”

  溫行止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很低，他沒有看著季朝，而是看著窗外開遠的救護車，“你的壽命應該很長吧，我不怎麼見過商以柔生病，我以為你也是不會生病的。”

  季朝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他伸手拿出來手機，給商以柔發了個訊息，然後又撤回了，到底發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溫行止後來就沒怎麼見過他們了，因為季朝從清大畢業那一刻，商以柔也辭了職離開了，兩個人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完全沒有出現過了。

  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溫行止四十多歲，他又到了將銜，關於當年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煳，這些記憶他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他依舊是一個人，成家立業兒孫滿堂對於他來說不可能。

  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溫行止差點沒了性命，他被季朝救了，但是，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已經不是二十多歲，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痕跡的季朝。

  “你怎麼也會老？”

  “因為我說過，我也是個普通人，意思就是，我也會生老病死，我會一次次死去一次次輪迴，該吃的苦我也一樣要吃。”

  溫行止那一刻閉了閉眼睛，原來，並不是因為季朝和她一樣不老不死所以兩個人會在一起，商以柔也不是真的會因為顧慮和誰在一起後，對方一直老而她一直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就不和這個人在一起。

  他們註定是一對，誰都改變不了。

  溫行止釋然了。

  季朝這一生死得比他早，季朝只活了六十歲，他卻活了九十六歲，溫行止八十七歲的時候遇到過商以柔，那個時候她是個小學的老師，帶著一群孩子。

  他的後代也在那個小學，他確實成家立業，不過沒有娶妻，只是收養了很多孩子。

  蒼老的溫行止看著依舊二十多歲的商以柔，他笑了笑，“你倒是沒有騙我。”

  商以柔看著這個曾經的老熟人，揚起唇角，“你的下輩子，可能就是個普通人了。”

  “這樣最好，我就喜歡當個普通人。”溫行止看著坐在桌子上的季朝，“你就這樣陪著他一直輪迴？”

  商以柔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我們會熬到頭的。”

  “沒有他的話，我們可能在一起麼？”

  這是溫行止心中的話，他並沒有問出來，卻看到商以柔認真搖了搖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