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皇子出手

4,22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廳堂都能聽到,眼睛中滿是戲嚯的光芒。

有人立刻接話:“天榜第一!”

“一個奴僕,倒是攀上親戚了。”

廳堂中響起了一片輕笑聲。

在他們看來,刁瑞年只是一個想要攀附權貴的奴隸,一個看到了“弟弟”成了天榜第一就想要認親的可憐蟲,一個想要藉著親戚關係蹭一口飯吃的小人物。

他們之中似乎有人覺得,是刁瑞年想攀附親戚,所以方羽才拒絕和他相認。

估計都腦補了一大段苦情戲。

刁德一飛黃騰達後不認窮親戚。

這種戲碼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在上演。

方羽聽著那些笑聲,心中沒有任何波動。

他們的誤解,與他無關。

刁瑞年這時候還以為自己沒有暴露,還沉浸在自己的人設中。

邁開腳步,就向方羽靠近了一步。

雙手還舉在胸前,姿態卑微而懇切,像是一個在祈求原諒的孩子。

“小弟……”

方羽勐地大喝一聲,聲音大得像是在打雷,震得廳堂的屋頂都在嗡嗡作響。

“站住!不要過來!”

五十多萬血的戰力,如果打起來,多多少少會有點麻煩。

但……

方羽的腦海中在那一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不需要打敗這頭妖魔。

他只需要驗證一件事。

大皇子為什麼要讓這頭妖魔披著人皮出現在宴會上?

大皇子知不知道他是妖魔?

如果知道,大皇子會怎麼做?

是把他交給朝廷,還是把他滅口?

大皇子的目的是什麼?

測試我的反應?

展示自己的手腕?

還是別的什麼?

不重要了。

正好,自己可以將計就計,讓某人出手,用刁瑞年,來驗證某人的實力情況。

方羽的視線餘光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坐在主位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在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方羽收回目光。

而後突然勐地大喝,聲音中帶著一種“我要殺了你”的決心:“我說了!你不是我大哥!我要殺了你!劍在方羽的手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銀光。

大皇子更加感興趣了。

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目光在方羽和刁瑞年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觀看一場精彩的角鬥。

這人無論怎麼調查,都是一定是刁德一的大哥。

但刁德一卻不承認。

為什麼?難道他已經察覺出來,這人只剩人皮,裡面完全就是一頭妖魔了?

大皇子的目光在刁瑞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了那個妖魔眼中的慌張和恐懼。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方羽在這時候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是一支離弦的箭,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模煳的殘影。

短劍直直地刺向刁瑞年的胸口,劍尖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帶著殺意而去。

“什麼?!“

“他居然真的帶著殺招出手了!“

“直奔要害!刁德一是真的要殺人!在大皇子大人的宴會上直接動手!“

“瘋子!“

眾人當場錯愕。

那些亡命之徒雖然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但在大皇子的宴會上動手,那是在找死。

大皇子的府邸,大皇子的地盤,大皇子的手下。

在這裡動刀,就是在打大皇子的臉。

但方羽似乎心中有底,並不在乎。

大皇子邀請他為遠征隊的領隊,那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要他的命。

最重要的是,刁瑞年已經被大皇子送給了方羽,這是最初的魚餌,也是籌碼。

既然刁瑞年已經是屬於方羽的了,那怎麼處理刁瑞年,其實是方羽自己的事,也並不算打大皇子的臉。這其中的邏輯,外人可能不知情,但大皇子和方羽兩人是心知肚明,無需說破的。

而在方羽想到這的時候,人已經衝到了刁瑞年身前,當即一劍斬出。

嗡!!

劍光如匹練,劃破了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那聲音像是一把刀在切割絲綢,嗤的一聲,短劍劃破了刁瑞年胸口的衣服,但競未傷到刁瑞年的身體!甚至皮膚都沒劃破。

刁瑞年一邊逃一邊大喊:“小弟!!我是哥哥!你別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

刁瑞年的步伐很快,快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在廳堂中左衝右突,但他的逃跑路線始終在方羽的劍光之外,沒有被擊中過一次。

他像是一個調酒師在表演花式調酒,每一個動作都很精確,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對方碰到自己,也不會讓對方覺得他是在故意躲避。

方羽眯著眼,神色露出一絲不耐,實則在暗暗算準距離和位置。

他的長劍再一次揮空,劍尖劃過了空氣,沒有觸碰到任何實物。

在刁瑞年再一次轉身逃跑時,方羽聽到了那些亡命之徒的笑聲和議論聲。

他的心中沒有憤怒,沒有焦躁,只有冷靜。

區域性骨化!

嘭!!

白色骨粉爆開!

他的右手臂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骨頭從皮膚裡急速滲出,覆蓋成型。

接著他的手臂驟然延長,從肩膀處勐地向前探出,延長了將近一尺。

骨刺從手腕處冒出,尖銳如錐,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骨刺勐地刺向了後退中的刁瑞年。

刁瑞年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了。

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不是後退,不是側閃,而是抬手。

兩根手指。

刁瑞年的右手伸出來,食指和中指張開,像一把剪刀,精準地夾住了方羽的骨刺。

咔擦!

一聲如金屬般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方羽的骨刺在刁瑞年的手指間斷裂了。

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根比鋼還硬的骨刺就像是一根枯枝一樣,斷成了兩截。

方羽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凝重幾分。

骨刺的失利,讓方羽明白,兩者實力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必須拿出點真本事。重新擺出戰鬥姿態,準備再次衝鋒。

方羽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變了。

就在這裡,讓掉瑞年原形畢露!

“鎧“

“化!“

嘭!!

全身骨粉爆開,骨鎧完全覆蓋,方羽正準備全力出手一次,至少把對方的人皮給破了!

而就在這時,方羽突然發現,刁瑞年的目光變了。

刁瑞年的目光從方羽身上移開,勐地抬頭,看向了主位。

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沒有動過的人,大皇子。

大皇子怎麼了?

方羽神色相當困惑。

而後,方羽就發現了。

大皇子,似乎變得有點模煳?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

在方羽的錯愕中,刁瑞年卻感覺全身上下寒毛直豎。

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身體微微顫抖著。

劇烈的恐懼,包裹著到瑞年。

沒有機會了。

刁瑞年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比起方羽,比起在場其他人,他對皇室的成員有更多的瞭解,所以知道大皇子現在的這個狀況,到底意味著什麼。

必須逃!

刁瑞年忽然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廳堂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身體在燭光中一閃而過,留下一串串模煳的殘影,像是一支被射出的箭,沒有人能擋住它的去路。“哪裡走!”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大漢,看到這一幕,反應極快,冷笑一聲,勐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擋在了刁瑞年的前方。

他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棒上的鐵刺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眼睛中燃燒著戰意,他的嘴角帶著一種興奮。

這大漢想要攔下人,在這場宴會上有所表現,讓大皇子對他刮目相看。

眼看刁瑞年接近,他直接抬起手中的狼牙棒,然後勐地砸下,帶著寒光,直直地砸向刁瑞年的頭頂。刁瑞年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勐地一側,避開了狼牙棒的正面,但他的肩膀還是被棒端擦了一下。“砰!”

下一瞬,反倒是大漢的身體直接被撞飛了。

大喊的身體像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撞在了廳堂的柱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柱子裂了,大漢的身體從柱子上滑落,跌坐在地上,口中吐出鮮血,狼牙棒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自量力!”

有人大笑,調侃這傢伙。

“讓我來!“

第二個人出手了。

那人穿著一身白袍,手持一柄長劍,劍法凌厲而刁鑽,從側面刺向刁瑞年的肋部。

下一秒,那人也被刁瑞年一招打得倒飛出去,重傷吐血。

不是“打飛”,而是“彈飛”。

刁瑞年甚至沒有用力,只是身體一轉,肩膀輕輕一撞,那人的身體就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胸口凹陷了一大塊,口中噴出鮮血,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其他人這時候神色變了,換成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是害怕的想要逃跑,但在場這些人反倒是覺得興奮,紛紛要出手。

而就在這時。

大皇子開口了。“坐下,沒人出得了這個地方。”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亡命之徒的心頭。

方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大皇子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大皇子不是一個會說空話的人。

大皇子說“沒人出得了這個地方”,就一定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刁瑞年。

砰!!

沒有人阻攔的刁瑞年,把速度提到了極致,這時候已經衝出了廳堂的大門,衝出了大皇子的府邸。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了夜色的黑暗中。

方羽的心勐地沉了一下。

就這麼讓刁瑞年跑了?

大皇子在搞什麼?

就在方羽這麼想的時候。

砰!!

地面忽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方羽神色錯愕迷惑。

發生了什麼事?

大皇子的手伸過來,按在了方羽的肩膀上。

“稍安勿躁。”

大皇子的聲音很平靜。

“他已經死了。“

什麼意思?!

方羽瞬間瞪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方羽感覺大皇子明明就在身邊,卻又感覺他好像很虛幻,如同幻影般沒有實體的感覺。刁瑞年衝出大皇子府的那一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絲涼意,也帶著一絲自由的氣息。

他沒有回頭,沒有停留,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逃,拼命地想離開這個地方。

府門外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的盡頭是一片黑暗,沒有盡頭的虛空。

刁瑞年沿著路跑,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是一陣黑色的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灰塵被捲起,形成了一道道小型的龍捲風。

刁瑞年感覺跑出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然後,他發現,自己不能跑了。

因為一道虛影突然從黑暗中浮現出來,擋在了他面前。

那虛影起初很淡,淡得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霧,在月光的照射下幾乎看不清楚,只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

但隨著時間,很快那道虛影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

一個人的輪廓從虛無中浮現出來,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筆一筆地勾勒出來的。

先是雙腳,然後是雙腿,然後是軀幹,然後是雙臂,然後是頭部。

每一個部分的浮現都很有節奏,像是一個畫師在按照從上到下或者從下到上的順序作畫,不急不慢,有條不紊。

然後,虛影由虛轉實。

那個人站在刁瑞年面前,距離不過一丈。

他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袍,袍子上繡著五爪金龍的圖案,在月光下金光閃閃,耀眼奪目。面容方正,五官深邃,眉目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大皇子。

不是宴會里的大皇子?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人,或者說,分身?亦或者別的什麼存在?

與此同時,在刁瑞年看不到的宴會上,大皇子,身體忽然又虛幻了一點。

那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方羽正好站在他身邊,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透明瞭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部分,然後又恢復了原狀。那過程只有一瞬,一眨眼的功夫。

方羽感覺到了。

那一瞬間,方羽的瞳孔勐地收縮了。

他看到了大皇子的血條忽然勐地下降。

那數字在他的視野中瘋狂地跳動著,像是一個失控的計數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