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璃淺，等待著她的答覆。

“實不相瞞，這萬法天鑑，其實原本就是姜國的國寶……”

“但隨著姜國滅亡後，此法寶也落在了靈界如今的當權者手中。”

“而想要獲得萬法天鑑的認主，其實也很簡單……贏它一次就行！”

贏他一次？

林塵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贏一次……就這麼簡單？隨便怎麼贏他都行？”

“簡單？”

江璃淺苦笑一聲道：

“萬法天鑑，通天下萬法，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而且，想贏它，首先要有資格見到它，並且有能夠打動它的賭注。”

江璃淺嘆息一聲，“萬法天鑑，煉丹、佈陣、符籙、育靈等修仙百藝，無所不知。”

“推演、卜算、琴棋書畫，無所不能……若想要贏他，必須在某一項技藝上走到極致！才有那渺茫的機會……”

“而且，萬法天鑑在不斷變強，不斷成長……如今的它，和真正的仙已然沒什麼區別了。”

“三萬年前，它贏了靈界第一劍仙，奪得天下第一的劍法。”

“兩萬七千年前，它贏了靈界畫聖，得了天下第一的畫術……”

“……”

“九千年前，他贏了琴聖，音律之道無所不通……”

“唉，哪怕找遍這天下……想在某一道上贏他，也幾乎不可能……”

“因為，一旦萬法天鑑贏了，他就能將對方的賭注據為己有，可以是修為、技藝任意一種，它在不斷變強……”

聽到這話後，林塵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聽江璃淺的描述，這萬法天鑑……貌似是一個能夠不斷成長的人工智慧？

它在不斷獲取知識，在不斷變強！

而當他越完善，想贏他就越不可能！

此消彼長之下，哪怕是從億萬修士中的絕頂天驕，想擊敗他亦不可能……

因為哪怕是修士的智慧，又如何能與其比較？

林塵思索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江師妹，那萬法天鑑很能打麼？”

“若是能擊敗他……那豈不是就能獲得其所有權了？”

江璃淺聞言點了點頭道：

“沒錯，這的確是為數不多的，能擊敗萬法天鑑的機會……”

“因為萬法天鑑，的確不善戰鬥。若是選擇擊敗它，就需要和它的主人進行戰鬥。”

“而萬法天鑑的主人……是如今的靈界之主，萬法道祖！一位渡劫圓滿、隨時可能飛昇仙人的大能修士……”

“當年，正是他擊敗了我姜國的國主，從而取得了萬法天鑑。”

“但數萬年過去，這位萬法道祖的修為實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測……”

“除非……除非你能成仙，否則絕不可能擊敗他！”

“可仙……多少年未曾出現過了？或者說……這世間，有仙嗎？”

林塵聽後，再度沉默。

一位渡劫圓滿，隨時可能邁入仙人境的大能。

這怎麼可能戰勝他？

林塵搖了搖頭，修仙界之中，未曾有仙的記載。

哪怕追溯數十萬年前，也未曾有過。

大乘老祖，便是站在靈界頂端的修士。

而在其上的渡劫修士，更是被稱為道祖。

壽元近乎無窮，與日月同輝、天地同壽……無所不能……

萬法道祖，乃靈界至強修士。

林塵提出擊敗他，獲得萬法天鑑……嗯，的確是個辦法。

但若真有那個實力，有沒有萬法天鑑似乎都沒區別了。

所以……

想要獲得萬法天鑑，必須用其他路子。

“所以，江師妹……你心中已有計劃了？”林塵好奇問道。

那麼強的萬法天鑑，又該如何贏他？

江璃淺點了點頭，苦澀道：

“這也是為何，我尋找我皇叔的原因了……”

“我這位皇叔，以棋入道，在棋道上的造詣，天地間無人能出其右……”

“因此，我想請皇叔出山，若他能出山。或許能在棋道上戰勝萬法天鑑，到時候……便能廢了靈界監視人界的手段！”

林塵聽聞此言，心中頗為吃驚。

以棋入道？

須知天下萬道，修到某個地步，皆能飛昇。

那豈不是意味著，那老乞丐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難怪……當年他能看出林塵的偽裝。

也難怪，當年林塵用人工智慧與其對弈，都輸多贏少。

人工智慧，幾乎是算盡所有的棋路，幾乎是不敗的……

但對這位棋聖，似乎不管用。

“如此強的棋道，應該能戰勝那萬法天鑑吧？”

林塵心中默默想道。

“那為何……你那位叔叔，不願意出手？”林塵更加疑惑。

萬法天鑑這等至寶，他應該沒有不眼饞的道理才對。

江璃淺聞言嘆息一聲道：

“我這位皇叔，以棋入道，最擅推衍天下大勢的佈局。”

“數千年前，他曾與那萬法天鑑有一戰，結局並不知曉……但那一戰後，萬法天鑑依舊在萬法道人手中。”

“而我那叔叔，也從此隱姓埋名，沒再踏入靈界一步……”

“我苦心尋找他數十年，才終於在這問道城的棋館中偶然找到……”

頓了頓，江璃淺接著道：

“我雖有心請他出山，但他並不想去。只說時機未到而已……”

林塵看出江璃淺眼中的失落，但也不好安慰。

他想了想，說道：

“時機？是指什麼時機？”

“既然江師妹想將天上人拉下來，那青州的魔道，便不能繼續坐視不管了……”

江璃淺聞言點頭，的確對靈界而言，青州局勢是至關重要的。

“江師妹，我聽聞如今冥國的國主，道號叫晦月真人？”

林塵試探性的問道，想從江璃淺口中得到些有用的資訊。

江璃淺聞言點了點頭道：

“嗯，我也調查過此事。那晦月真人，應該就是晦月魔君……”

“不過……我懷疑，那並非是晦月魔君本尊……而是晦月魔君的化身！”

林塵聽後微微皺眉，化神真君有凝聚化身之能。

相當於傀儡，卻又和本尊的本事極為相近。

林塵的化身，幾年時間便有元嬰後期修為。

那晦月魔君的化身，修為境界恐怕起碼也有化神之境。

更重要的是，哪怕將這尊化身滅掉，對晦月魔君本尊也並未有多少損失。

“所以，要不要出手刺殺那晦月魔君的化身……”

林塵微微皺眉，他更怕那是一個陷阱。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有信心哪怕是陷阱也能殺出一條生路。

但總歸是要多考慮些的。

“林師兄，我認為……修為才是一切，哪怕我們有面對萬法天鑑的機會，也要有這個實力才行！”

江璃淺看著林塵的眼睛，說道。林塵點了點頭，他何曾不知道？

但修為提升非一朝一夕，哪怕他修為提升如此迅速，也要數年才會有一次較大的飛躍。

而突破化神之後，林塵的修為短時間內再難以增長。

除非，他的武道境界能一鼓作氣破入武聖之境！

但，相差的太多。

他距離武聖還有三百萬氣血值的差距，非短時間內所能突破。

似是看出了林塵的想法，江璃淺微微一笑道：

“林師兄，尋常之法短時間內自然是無法讓修為有大突破……”

“但修行之道，無非是財侶地法，其中又以財為首……”

林塵聞言若有所思，“江師妹，你的意思是？”

江璃淺深吸一口氣道：

“從前，林師兄的實力尚且不夠，因此我一直沒告林師兄……”

“但現在，林師兄也突破化神，是該有實力和我去那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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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聞言更加好奇，“江師妹說的地方是？”

“雲州！”

江璃淺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我姜國雖已滅亡，但在滅亡之際，我父皇將姜國國庫中的所有寶物都藏在了一處秘境之中。”

“這處秘境，正是在雲州！”

林塵聽後心中微動，對江璃淺的想法已經有了大致猜測。

姜國，曾經的靈界霸主。

其擁有的財富該是多麼驚人？

若真能得到，那堪稱享用無盡資源。

如此多的資源，自然能讓兩人的修為扶搖直上。

“數千年來，五大州乃至於靈界的修士，都在尋找那處遺蹟的下落。”

“但他們都不可能找到……”

“因為我父皇，將寶庫藏在了……天墟之中！”

天墟？

林塵眉頭微皺，這對他而言又是個極為陌生的詞語。

“江師妹……何謂天墟？”林塵有些好奇問道。

江璃淺眼神中閃過追憶之色道：

“時間長河，貫穿古今。但在這世間，卻並非沒有絲毫痕跡……”

“而這痕跡，就是天墟！”

林塵眉頭微皺，聽得是稀里煳塗，依舊沒能理解這天墟到底是什麼。

江璃淺聞言想了想，用了個更簡單的表述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是天道對於某個時間段的複製，並將其永遠留在了那段時間之中。”

“天墟，就是過去的世界，是過去的我們這個世界……”

“因此，尋常辦法根本就無法探入天墟之中，十分安全。”

這一下，林塵算是聽懂了。

天墟，就是過去的世界。

是已經經歷過的時間段，但因為某種原因，被天道留了下來，只能透過某種特殊手段才能進入天墟之中。

“所以，江師妹……我們有辦法能進入那處天墟？”林塵問道。

江璃淺點了點頭笑道：

“放心吧，我自然是有辦法進入的，只是之前太過於危險。我實力不足，又沒有值得信賴的人……因此才不得不暫時放下。”

“但現在，我想是時候去了……”

林塵聽後心中微動，忽然想到了什麼，驚訝道：

“江師妹，那你的修為……”

江璃淺搖了搖頭道：

“距離化神期還有一步之遙，我所修輪迴法則特殊，無須引渡雷劫……”

“只是修為和感悟還差一些……”

“短則一年，長則三年，咱們就能前往那處天墟！”

林塵聽後點了點頭。

短則一年，長則三年……這倒是不長，時間上來得及。

而這幾年時間，林塵也能穩固修為，徹底適應自己突破化神、高階武帝后的境界。

念及至此，林塵點頭道：

“好，那再等一段時日，等你突破後……找我。”

江璃淺點了點頭道：

“好，那咱們用子母玉聯絡……”

林塵準備離開之際，又想到了一事，問道：

“江師妹，你可知曉黑玉葫蘆的下落？”

黑玉葫蘆？

江璃淺聞言想了想，說道：

“在我記憶之中，三千年前……黑玉葫蘆是在冥河上人手中。”

“這冥河上人，乃是靈界的一位返虛上人，所屬實力名曰冥河殿，是靈界一個不小的勢力。”

“若想要取得這黑玉葫蘆，恐怕要去一趟靈界……”

林塵聞言微微皺眉，心中卻也有些無奈。

好訊息是得知了這最後一枚葫蘆的下落。

壞訊息是，葫蘆在靈界，林塵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取得。

告別江璃淺後，林塵沒急著離開問道城。

而是準備在城中短住一段時間，順便多收集些情報。

……

當天夜裡，正在修行的林塵忽然感到住府中多了道氣息。

“是哪位道友，不打招唿就來了？”

修行中的林塵陡然睜開雙眼，皺眉問道。

隨著林塵話音落下，卻見一道人影出現在林塵身前。

“小娃娃，幾十年不見……你這修為似乎成長的太快了些！”

林塵抬眼望去，卻見這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的江璃淺的皇叔。

也是林塵數十年前，下了許久棋的那個乞丐……

“前輩……”

林塵當即起身，態度恭敬。

眼前這位，可是以棋入道，天下棋藝第一人，修為不知道高到哪邊去了……

“唉？何必如此拘束？我還是喜歡那時候的你……你依舊把我當成那個老乞丐便是！”

老乞丐搖了搖頭，揮手間將房間內多出了一張石桌。

桌上擺著一副棋。

“可有時間，陪老頭子我下上幾局？”

“固所願爾！”

林塵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對弈。

接下來，五天時間，林塵和老乞丐下了三局棋。

林塵輸了三局。

分別以一目半、一目、半目告負。

期間，林塵一直都用了人工智慧棋局，但卻始終被老乞丐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