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阮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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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殺豬宴辦得非常豪橫,譚柚整整殺了六頭豬。這些人是連吃帶拿,已經有三頭豬被預定出去了。
剩下的一頭豬供給午餐,至於百多個人吃一頭豬是不是有些誇張,譚柚一點都不覺得。
這些人為了這頓殺豬宴,提早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甚至他們還連吃帶拿,沒見餐臺邊放著一系列打包盒嗎?
親屬來不了,他們可以買一份帶回去。
剩下的另兩頭豬,則是譚柚自己留存。
三奶奶要幫她做香腸,還會給她熏製一批臘肉。譚柚索性請三奶奶多做一些,一部分收到空間裡以後慢慢吃,另一部分則是回饋村民。
她在曹壩村一年多,沒少受村民關懷。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親戚關係,自然要好好經營。
如今回饋一些農場的產出,譚柚覺得很合適。
十點半,殺豬宴正式開始。棚子裡擺了十來桌,除了幾個阮家人,八成都是客人。
譚柚也不搞什麼演講,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上桌就吃飯。其餘人也是如此,這會兒哪裡顧得上說話?低頭炫飯就是。
這會兒少吃一口都是虧了。
整個棚子裡只聽的到吃飯的聲音。
以往挑食的小孩子,上桌後也是勐勐炫菜,再不像以前要大人端著碗追在後面喂。
一頓殺豬宴一直吃到了中午十二點,到了最後,個個癱在椅子上揉著肚子。
老錢叼著根牙籤:“這才叫生活啊,這才叫豬肉啊。”
老黃拍拍鼓起了五分的肚子:“可不是?以往吃的豬肉那叫什麼玩意兒?”
“阮老闆,下次什麼時候辦殺豬宴?”
譚柚無奈道:“明年年末吧,我這裡的豬純粹是為了供給自己消耗的。”
她要不是為了找個對外的由頭,她連豬都不會養,畢竟她空間裡應有盡有。
老黃感覺天都塌了:“阮老闆,沒得商量了?”
譚柚搖頭:“本意就是為了自給自足。”
“若是專門養豬,我就不會辦殺豬宴了,費時費力還不賺錢。”
老錢贊同譚柚這一點:“阮老闆這價格很良心了,一份殺豬菜才賣50塊錢,八菜一湯,這個價格去哪兒也買不到。”
譚柚:“這是回饋老客戶,一年就一次。”
殺豬宴確實不賺錢,她自己倒貼了一頭豬,還請了工人做飯,說白了這次譚柚就是純純的福利大放送。
在大家挺著肚子消食時,大廚們送上了溫熱的山楂水。酒足飯飽,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這是年前大家最後一次來曹壩村了,該置辦的年貨也在今天置辦好,下次再來就是年後了。比如說緊俏的雞鴨鵝蛋以及各類禽類,他們就好像錢不是錢似的,一個個的量都往高了喊。
曲終人散,只留下滿地狼藉。這裡也不用譚柚收拾,譚柚殺豬宴交給了外村一個專做農村大席的團隊張羅,後續的收拾整理也是對方團隊忙活。
譚柚無事一身輕地回小院兒,韓嘉莉、阮林以及高娟一家三口也跟著過來了。作為譚柚這兒的第一個客戶,譚柚和高娟的關係一直保持得不錯。
小院兒裡,高娟神秘兮兮地湊近譚柚:“阮老闆,你那蜂蜜還有沒有?老林那便秘困擾他多少年了,就是喝了你這兒的蜂蜜,現在通暢得不得了。”
“知道我今天來曹壩村,他特意請我再帶兩瓶蜂蜜回去。”
譚柚點頭:“有,正好趕在入冬前剛收了蜂蜜。下次再要蜂蜜,那就要等三月以後了,你讓林總省著點喝。”
高娟:“老林天要塌了,我會和他說的。”
“說來還是你這兒品質好,你看老林為了他的便秘,那是試了多少法子?結果沒一樣管用。可你這兒的蜂蜜是真好,一次就見效。”
譚柚不置可否地點頭,從儲物室找出兩瓶蜂蜜給高娟。另外再拎出一塊約莫有十斤的前腿肉還有幾隻雞鴨鵝:“曹壩村沒什麼特產,這就當我提前送你的年禮了,你別嫌磕磣。”
高娟沒想到自己還收到了譚柚的年禮,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怎麼會嫌磕磣?你不知道你這兒的豬肉現在在群裡有多稀罕。”
小宋:“媽媽,晚上回去能讓爸爸做紅燒肉嗎?”
老宋也笑瞇瞇的:“沒問題,你想吃爸爸就做,中午那紅燒肉確實沒吃過癮,我感覺轉了一圈就沒有了。”
“晚上咱們自己做,剩下的我做成香腸,以後給你們做香腸燜飯。”
高娟被這個場景美到了,也不在譚柚這裡多待,將年禮收好就驅車離開了。
阮林抱著阮濤,不由感慨:“繁華過後一場空啊。”
“棠棠,今年過年你有什麼安排?”
譚柚示意阮林看家裡排排坐的動物軍團們:“老樣子,還是三十晚上回去吃頓飯吧。我這兒是真的走不開,有家有口的,哪裡能一走了之?”
阮林有些失望:“爸媽該難過了,去年你也就在家吃了一頓飯。”
譚柚糾正阮林的話:“那是爸媽家,不是我家。”
阮林搖頭嘆氣,忽然覺得妹妹和親媽在這一點上很像。她們同樣要強,區別在於親媽的強勢一眼就能看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好惹。
而妹妹的強勢則藏得很深,平日裡什麼都好好好。可一旦觸碰到了底線,她從不會給別人第二次機會。
讓別人連犯錯的機會都沒有。
“年後我會去市區一趟,我的房子裝修好了,總要去看看。”
見阮林喪著個臉,譚柚另外找了個話題。
阮林一愣:“你買房了?貸款的?這麼大的事你沒和家裡說一聲?”
譚柚聳肩:“全款,我能負擔就沒必要向家裡開口,開口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幫助。”
阮林心裡有些難受:“你若是有困難,爸媽能不搭把手?”
譚柚:“我不是說了嗎?我手上錢趁手,那就沒必要再麻煩別人。再說了,我一窮二白到鄉下時,家裡也沒人幫我,那個時候都過來了。”
“既然曾經沒有雪中送炭,那我也不需要後來的錦上添花。”
阮林幫阮媽解釋:“爸媽那個時候擔心你來鄉下是情緒上頭……”
譚柚涼涼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沒向他們開口。”
“或許在他們眼裡,開口了就是向他們低頭服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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