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阮棠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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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道夫喝了口蜂蜜水:“那不是你們的相遇太戲劇了嗎?這若是在電影裡,必定是浪漫愛情的開端。”
譚柚端來一碟子點心堵魯道夫的嘴:“魯道夫,多吃點。”
就別再談什麼浪漫了。
聽著譚柚、聞釗以及魯道夫三人自成一個圈子,別人想插嘴都插不進來。眾人心思各異,他們內心有一個統一的疑問,自家女兒/妹妹什麼時候還會德語了?
這邊談話告一段落,高娟笑道:“阮老闆,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德語,你藏得也太深了。”
譚柚:“以前自學的,也沒必要廣而告之。”
高娟:“阮老闆深藏不露,既能陽春白雪,又能接地氣。”
“對了,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譚柚沒回答,只是看著聞釗。
聞釗見狀輕笑一聲:“也是巧合,我沒想到阮棠的朋友居然是我公司的大客戶,世界可真小。”
譚柚:“我也沒想到,說來我和魯道夫也認識一年多了。”
“杜賓和羅威納就是魯道夫送的。”
阮林和韓嘉莉也弄清楚了情況,現在看來聞釗生意做得不錯,但是這位魯道夫似乎更厲害啊。
譚柚無意多說魯道夫的私事,見時間差不多了,她看向魯道夫:“你昨天點名要吃的烤鵝已經送入烤爐,你還想吃什麼?”
魯道夫晃了晃已經空了的茶杯:“蜂蜜,棠,你這蜂蜜真不錯。”
譚柚笑著回了他一句:“回頭給你備上,我們現在說的是午餐。”
魯道夫喝的自然是她空間裡出產的蜂蜜,就是高娟眼饞不已的那種。因產量不多,譚柚壓根兒就沒拿出來。
主要是因為蜂蜜貴,她沒必要因為這點錢就把這種好東西推向市場,解釋不出出處。
但是魯道夫不一樣,他有錢,一瓶蜂蜜對於他來說灑灑水。他還是個外國人,買了東西就走了。
魯道夫這次不挑了:“我都行,棠你做的飯好吃。”
聞釗忽然也用德語說了一句:“我也想要蜂蜜。”
譚柚看了他一眼:“沒有了,只有一瓶。”
聞釗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忽然覺得這位最強新人,親疏遠近在她心裡有明確的界限,魯道夫在她這裡就屬於近的這一波。
魯道夫得意一笑,他和譚柚的關係,自然是別人比不了的。
看著譚柚和、聞釗以及魯道夫談笑風生,她也沒漏下別人,幾乎每個人都照顧到了。阮媽的心情卻沒那麼好,她的眼裡沒有對自家女兒有出息的自豪。
相反她眼裡的審視越來越濃。
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她被自己養得溫馴怯懦,她就是個普通人。她做不到面面俱到,可是眼前這個人,她又是誰?
阮媽心亂如麻。
她開始往前推,女兒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對勁的?好像就是從那次深夜砸門開始。
難怪她對自己不假辭色,原來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兒。
那阮棠呢?她的阮棠去哪兒了?
譚柚自然看到了阮媽審視的眼神,她手指點了點茶桌,笑容詭譎了幾分。
阮媽終於發現異常了嗎?她比阮爸還要遲鈍,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不對勁?
聞釗端起茶盞掩去唇角的笑意,掉馬這件事他也經歷過,這位最強新人會如何應對?
除了阮媽,其餘人都開開心心的。傍晚時分,大家相繼離去,唯獨阮媽和阮爸留了下來。
譚柚知道這是要攤牌了。
她拍了拍兩隻大狗的腦袋叮囑了一句:“你們去大門口守著。”
接下來的話題就不適合讓第四個人知道了。
杜賓和羅威納搖了搖尾巴,兩小隻趴在客廳外的陽光房裡,眼神灼灼地盯著大門口。
這會兒客廳裡只剩下阮媽阮爸以及譚柚三人。
阮媽盯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這是她的小女兒,陌生則是因為她的小女兒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以前她只當是小女兒被他們傷透了心,而今阮媽才知道,都不是那個人,她哪裡會在乎自己?
她深吸口氣,幾乎是仇怨地瞪著譚柚:“你到底是誰?”
阮爸心臟突地停跳了一下,好似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緊接著他迅速回過神,並且在腦子裡將譚柚這一年多來的所作所為全都過了一遍。
曾經那個被他驗證過的猜測再度浮出腦海,阮爸啞著嗓子:“你不是我們的女兒?可你知道棠棠所有的事,連她小學時候的班主任,她的同桌全都知道。”
譚柚後靠在單人沙發上,好整以暇地蹺起一條腿:“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我和阮棠之間的關係更親近了。”
“我知道她的痛苦她的苦難她的不甘心以及,”在阮家老夫妻瞪大的眼睛中,譚柚慢悠悠地說下後半句:“她的怨憤。”
阮媽看著譚柚的眼神又驚又怕:“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趕緊從我女兒身上下來!”
譚柚單手托腮:“你還真當我是孤魂野鬼了?”
“算了,懶得和你們掰扯,有什麼話你們當面和阮棠說吧。”
她打了個響指,原本沉睡的阮棠被譚柚喚醒,以靈魂體的模樣出現在客廳裡。她迷惘了一瞬間,在見到阮爸阮媽後她也只是淡淡地別開臉,最後像只小貓似的蹭到譚柚身邊坐下。
明明她是靈魂體狀態,她偏偏要倚著譚柚,尖尖的下巴壓在譚柚的肩窩上,好似譚柚是她的主心骨一般。
阮媽懵了,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拉阮棠,卻摸了個空氣。
“棠棠,我是媽媽,你……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見阮棠不搭理她,阮媽怒視譚柚,似乎譚柚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譚柚意味深長:“我若是真的做了什麼,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和我說話?宋梅,你三番兩次挑釁我,我之前不和你一般見識。”
“若是再有下一次,想想阮林和阮濤。”
“畢竟我現在裝都不用裝了。”
阮爸終於理出了些思緒,他看看阮棠,再看看譚柚:“您能和我們解釋一下嗎?阮棠怎麼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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