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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在上!請受沫沫一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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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腋下夾著資料,一手提著鹵肉推門回了自己家。

“哪個?這麼晚還送資料過來?”黃亞珍正在看電視,頭也不回地問道。

江嶽笑道:“周硯,就是昨天拿了青年廚師比賽那個小夥子,送他妹的資料過來,還給我提了點鹵肉。”“人家給你提鹵肉來,你還罵人爪子?”黃亞珍回頭看他。

“真是他妹的資料,就我昨天跟你說的周沫沫,香江國際美食節,特邀嘉賓。周硯早上剛回嘉州,下午又騎著摩托車把資料送上來了。”江嶽說道。“哦!你說那個小姑娘嘛,她長得好乖嘛。”黃亞珍聞言也笑了,又看了眼門口道:“人家來回跑一天,你不喊人進來坐會?”“他說一身水,一腳泥,就不進來了,免得麻煩你打整,送了東西就騎著車走了。”江嶽把資料放到一旁桌上,提著鹵肉往廚房走去:“我聽何志遠說這小周做的鹵味是嘉州第一鹵,我倒要嘗嘗看,是不是名副其實。”

“這小夥子還挺有禮貌的。”黃亞珍笑著起身,跟著往廚房走去:“我也嘗嘗,好一段時間沒吃到好吃的鹵肉了。”江嶽開啟口袋,裡邊是兩個油紙袋,一點雨水都沒漏進去。

開啟油紙袋,一個裡邊包著的是兩隻鹵豬耳朵,金紅油亮,看著頗為誘人。

黃亞珍湊上前聞了聞,眼睛頓時一亮:“好香啊!這老鹵水的味道真不錯,看著就好吃。”“確實香,口袋一開啟,香味就撲鼻來了。”江嶽點頭,開啟另一個口袋,裡邊是一整個牛腱子。江嶽拿了熟食砧板過來,拿過菜刀,逆著牛肉的紋理片了兩片銅錢厚的牛肉片下來。

黃亞珍立馬伸手拈了一塊鹵牛肉起來,驚嘆道:“這牛肉的紋理真漂亮,瞧瞧這筋膜,跟琥珀一樣,肉質一看就緊實。”江嶽揶揄道:“老吃家啊,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要不我找老張聊聊,給你調到《四川烹飪》編輯部去好了。”黃亞珍點頭道:“行啊,再等兩年,我真想去《四川烹飪》編輯部養老去,天天就是到處吃吃吃,這日子比我們報社舒服多了。你看看何志遠吧,天天笑嗬嗬的,一點煩惱都沒有。”

說著,她把牛肉往嘴裡喂去,吃的時候就連連點頭,嚥下後贊嘆道:“好吃!這牛肉的火候口感緊實彈牙,鹵水太香了,是我吃過最安逸的鹵牛肉。”“我嘗嘗看。”江嶽把另一片鹵牛肉喂到嘴裡,眼睛也是隨即亮了起來,同樣贊嘆道:“這是真的好啊!太香了,不愧是嘉州第一鹵,沒扯謊!”他接著片了一片鹵豬耳朵下來,直接喂到嘴裡,吃完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

“上哪啊?你倒是給我也片一片豬耳朵啊!”黃亞珍急切道。

“我打個電話問下老趙在家不,喊他過來喝一杯,這麼好的鹵肉不下酒可惜了。”江嶽應道。“你讓他把月霞姐也喊上,我好跟她喝點。”黃亞珍連忙說道。

“要得!”江嶽應了一聲,那邊已經撥了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響起趙明山的聲音:“哪個?”

“江嶽,老趙,你到家啊?過來喝點。”江嶽笑道。

“下回再喝,剛到家準備洗洗睡了,今天下午跑了三個地方,開了兩個會,給老子累安逸了,我就說應該讓你去的嘛。”趙明山嘟囔道。“那沒得法,人家要你這個總經理去的嘛。”江嶽笑了笑道:“真不來喝點?周硯提了兩隻鹵豬耳朵和一個鹵牛腱子上來,何志遠真沒吹牛,嘉州第一鹵味,名副其實,我開瓶五糧液,你把嫂子喊上,亞珍想跟她喝點。”

“嘉州第一鹵味啊……”趙明山沉吟。

“來了!”一道女聲已經從旁邊傳來,啪的把電話關上。

周硯入住了昨天住過的招待所,有證明材料,辦入住還是比較方便的。

上樓沖了個澡,換了身乾凈衣裳,打著傘出門,在招待所隔壁的蹄花店吃了碗熱乎乎的蹄花,還幹了兩碗米飯。這渾身上下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了。

周硯坐在門口的位子,吃完了也沒急著回招待所,看著外邊嘩啦啦下著的大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太好了,不光他拿到了去香江的名額,沫沫也拿到了。

他甚至都已經忍不住開始想,夏瑤見到他們時的驚喜表情。

5月18號要來錦江賓館報道,19號統一出發,坐飛機前往羊城。

在羊城待兩天,川菜代表團要跟頂級粵菜廚師切磋交流,由粵省飲食公司安排,然後前往香江。羊城之行算是順路的,但周硯卻頗為期待。

八十年代的粵菜已經初顯崢嶸,粵菜北伐起於這個時間段,一路向北,所向披靡,打的其他菜系節節敗退。九十年代基本橫掃全國餐飲市場,包括蓉城這邊,高階餐飲業基本被粵菜餐廳統治。

粵菜口味清淡鮮甜,少油少鹽,突出食材本味,口味包容性較強,老少鹹宜,所以南北通吃,非常適合商務宴請和家庭聚會。而且海鮮確實是必殺技,這年代大家連冰鮮海鮮都不太能吃得到,粵菜餐廳把海鮮裝在玻璃櫃裡讓你選,這生猛的勁頭,誰受得了啊。周硯現在很好奇,羊城的粵菜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跟香江相比又如何。

雖然他的飯店開在蘇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學習熱情。

還有一點,老廣吃早茶文化盛行,各種點心小吃層出不窮。

他就想看看到了羊城,那《包子從入門到入土》能給他刷出什麼驚喜來。

至於美食節這邊,周硯作為唯二的青年廚師,飲食公司這邊給他們的定位是去學習的,給特級大師們打打下手。他已經做好當墩子和打荷的準備,全力配合特級大師們的工作。

他倒是無所謂,他去香江的第一目的是為了瑤瑤!

見瑤瑤,抱瑤瑤,親瑤瑤!

桀桀桀

“那個叔叔好怪哦。”旁邊一個小學生跟他媽小聲說道。

“噓,吃你的。”他媽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笑容有些變態的周硯:“雖然怪,但是長得帥啊。”“哎呀!這鹵豬耳朵和鹵牛肉真是太安逸了!真是下酒好菜啊!”趙明山放下酒杯,已經微醺了,有些感慨道:“這小周太懂事了,這一天來回嘉州全在路上了,還給咱們帶下酒菜來。”

“可不是嘛,鹵肉做到這個味道,還真不好找。”江嶽也點頭,“這麼多年,我見過很多天賦異稟的廚師,但是像周硯這樣能力突出的還是第一次見,值得認真培養。”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次香江之行,你跟領隊的師父說一聲,給周硯一些表現的機會。”趙明山點頭,認真道:“我們也要開始培養屬於我們的明星廚師噻,你看這些年粵菜那些,可是相當會造勢,一會上報紙,一會上電視,上回去首都,街上生意最好的就是粵菜餐廳。”江嶽點頭道:“有道理,周硯倒是有這個外形條件,長得又高又帥,普通話也講得好,那天的採訪我看了,還特別會說話。”“上回我們派出的代表團,不是有香江報紙說川菜斷代,只有老師傅在強撐嗎?那這回讓他們看看我們川菜青年廚師的實力。”趙明山笑盈盈道。“你要這麼說,我都想隨隊去香江一趟了。”

這一夜,雨下得很大。

周硯早早上床,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雨還沒停,周硯站視窗看了一會,覺得這樣上路不太穩妥,騎上摩托車去了百貨公司。把摩托車停到屋簷下,周硯解了蓑衣披在摩托車上,然後抖了抖雨靴上的水,往百貨公司裡走去。他昨天回到招待所,就把雨靴刷洗出來,倒掛著晾了一晚。

今天星期一,又下大雨,百貨公司都沒什麼人,售貨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擺龍門陣。

周硯逛了一圈,給他爸媽和周沫沫一人買了一雙涼鞋。

進入五月,一天比一天熱,這涼鞋馬上就能配上用場了。

還得是百貨公司,款式可多了。周硯給周沫沫選了一雙白底小碎花的水晶涼鞋,比較可愛清新的,這樣她回頭配小裙子什麼的也好配。鞋子有碼數就能買,但衣服不行,回頭帶周沫沫去嘉州百貨公司選。

買好了鞋子,周硯又進金鋪逛了一圈,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被他揣進了胸前的內袋裡。這不是要去香江了嘛,他也得給瑤瑤帶點見面禮才行。

買好了東西,周硯到門前看了眼,雨已經下小了,當即決定返程。

這會是十點鐘,路上慢點騎,如果順利的話,還能趕上晚飯。

出了城,沒多久雨就停了。

不過路面依然泥濘,被大車壓爛的過道藏著大大小小的坑,灌滿了積水,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能脫掉蓑衣,摘掉鬥笠,視野和操控性都好了許多,四點半就順利到家了。

“來,把鞋換了,把頭髮擦一擦,讓你老漢幫你把雨靴和車子都先沖一下。”趙鐵英第一個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條乾毛巾,滿眼心疼地看著他,“這兩天來回跑,累慘了吧?”

周硯心頭一暖,笑著道:“沒得事,昨天下大雨,睡得特別好,今天出了城雨就停了,一路還是比較順利的。”“來,喝碗薑茶,中午你媽就熬好了的,灌在熱水瓶裡,還是熱的。”周淼端著一碗薑茶出來,遞到周硯手裡。周硯接過土碗,一路頓簸有些發麻的手感受到了指尖傳來的溫燙溫度,端起來吹了吹,喝了一口。確實還是燙的,老薑煮的薑茶還放了紅糖,幾口下去,熱流順著喉嚨一路向下到了胃裡,身體立馬暖和起來,中午沒吃飯的虛弱感也隨之消解了許多。還得是媽老漢兒啊,始終記掛著他這個兒子。

“媽煮的薑茶都要好喝些。”周硯很快喝完了一碗薑茶,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少跟你老漢兒學。”趙鐵英白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周硯放下碗,從背第裡把今天買的三雙涼鞋提了出來,鞋盒包裝都沒拆,外邊套了一層塑膠膜隔水。“買了啥子?”趙鐵英問道。

“給你們一人買了雙涼鞋,看看喜歡不。”周硯把口袋遞過去,一邊往裡走,一邊笑著說道:“我先去洗澡,我看飯菜都上桌了嘛,剛好趕上晚飯,中午沒吃飯,餓的心慌……”

周硯洗完澡出來,趙鐵英已經把新涼鞋穿上了,臉上帶著笑道:“這個紅色水晶涼鞋好看!比上回我在供銷社看到的塑膠涼鞋好看多了,大小剛好合適,穿著也舒服,帶子還多軟的,一點都不夾腳,你娃娃還是會選哦。”

紅色水晶鞋側面還有一朵塑膠花,在這個年代,這就是走在流行前線的象徵。

“你喜歡就好。”周硯笑道。

老周同志腳上穿著一雙棕色的塑膠涼鞋,同樣喜笑顏開:“我這雙也很合腳,鞋底子很厚實,經得住穿。”“老漢兒,你喜歡去釣魚,這雙鞋防滑做的還可以。”周硯笑著說道。

老周同志聞言把腳在地上蹭了蹭,眼睛一亮:“還真是一點都不打滑。”

看得出來,趙鐵英和老周同志都很喜歡,不枉周硯在百貨公司逛了一個多小時,精挑細選。情緒價值這塊,真是拉滿了。

有時候送人東西也能感到快樂,就是這種感覺。

老羅看了眼小羅,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小羅低頭專心數筷子,迴避了來自老父親的壓力。

阿偉則好奇問道:“周師,你這個涼鞋啥子牌子的?好多錢一雙啊?下個星期我媽生日,我也想給她買雙涼鞋,我看嬛嬛穿的這雙就挺好看的,我給我媽買雙紫色的。”

“明珠牌的,三塊六一雙。”周硯說道。

“明珠牌,三塊六。”阿偉唸叨了兩遍。

曾安蓉刷刷寫了一張條子,撕下來遞給了阿偉:“你放心,你的豬腦殼肯定記不住的。”

阿偉:……

“還是曾娘娘懂我。”

老羅笑道:“你就不能向周師學學嗎,給國梁也買一雙嘛,不然他多受傷啊。”

“小羅,點你呢。”阿偉跟已經分發好筷子的小羅說道。

“周師,周叔腳上那雙涼鞋是啥牌子的?好多錢一雙。”小羅直接當面抄答案。

“也是明珠牌的,兩塊二。”周硯說道。

“我這雙比你媽那雙看著要扎實好多的嘛,還便宜一塊多?”周淼大感意外。

周硯笑道:“老漢兒,這你就不懂了,在女人那裡,好看的東西是另外的價格,算在設計費裡邊了。”小羅摸了摸口袋,掏出兩塊二遞給老羅,“老漢兒,回頭你自己去買一雙吧,別人老漢兒有的你也要有。”老羅看著他手裡的錢沉默了兩秒,伸手接過:“不要白不要,回頭我添一塊給你媽買一雙涼鞋送她。”“你倒是會借花獻佛哦。”小羅眉頭微皺。

“沒得法,你送東西也沒得好大的誠意的嘛。”老羅攤手。

“沫沫那雙才好看,小碎花,看著好清新哦,配小裙子應該很可愛。”趙紅說道。

“嗯,我也覺得沫沫肯定喜歡。”曾安蓉跟著點頭。

“吃飯,吃了我去接她放學。”周硯落座,端起飯碗先扒拉了一大口白米飯,餓了大半天,感覺米飯都格外香甜。“現在整個幼兒園都曉得她要去香江了,都成小明星了。”趙鐵英看著周硯跨上摩托車,笑著說道。“真的啊?那她還挺厲害喊。”周硯聞言笑了,騎上車直奔幼兒園。

小二班已經排好了隊伍,周沫沫整隊完畢後,站到了最前排。

“班長,你真要去香江了啊?我連蓉城都沒去過呢。”壯壯站她身後,小聲問道。

“我去過蓉城,去喝我二大爺兒子結婚的喜酒。”強強跟著小聲道:“但我也沒有去過香江。”“其實我也沒有去過蓉城,但是這並不會影響我去香江。”周沫沫微微一笑道:“他們說是因為我跟珍妮娘娥是好朋友,會說英語,所以他們邀請我去香江耍。同學們,這說明學一門外語還是有用的呢。”

小二班的同學們聞言,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外語好啊,我也想學外語。”壯壯羨慕道。

門外排隊等接娃的家長們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這多學一門外語,確實好啊,你瞧瞧人家沫沫,都學到香江去了!”

“可不是嘛,瞧瞧人家四歲的孩子,多有出息啊,再瞧瞧我家那孫猴子,天天在家大鬧天宮,恨不得給他押到五指山下去。”“你叫那燻悟空至少看著還機靈,我家那豬悟能就剩吃了,一回家就喊餓,一醒來就喊餓,都快養不起了。”家長們看著周沫沫,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周硯把摩托車靠邊停下,抬手看了眼表,剛好是放學時間,向著幼兒園大門走來。

還有家長主動跟周硯問好,隨著周沫沫當上小二班的班長,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小二班家長眼裡的地位都提高了,甚至有了優先接娃權。“鍋鍋!”周沫沫眼尖,瞧見周硯立馬揮手喊道。

“走嘛,沫沫,你先去。”方媛媛笑著說道。

“老師、同學們,再見!”

幼兒園大門開啟,周沫沫第一個跑了出來。

周硯沖著方媛媛笑著點點頭,牽著周沫沫往摩托車走去。

周硯店裡忙,所以方媛媛每回都讓周沫沫第一個出來,不耽誤他店裡營業。

這其實是徵詢過小二班其他家長意見的,並且得到了全票透過。

沒辦法,周沫沫現在可是小二班的班長,實際上的小老師,誰不給她幾分面子啊。

“鍋鍋,你啥時候回來的?”周沫沫一出門就掛在周硯身上了,儼然是一個軟萌萌的小掛件,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問道。“才剛回來,吃了飯就來接你了。”周硯笑道。

“太好了”你回來,我就可以吃席了!”周沫沫開心道。

“郎個,老羅和小娘娘做的飯你不滿意啊?”周硯笑問道。

“可是她們也有一些菜不會做呢”周沫沫一臉認真道:“而且,沒鍋鍋做的好吃。”

“你倒是會吃啊。”周硯把她提溜到摩托車上坐著,回了飯店。

“來,送你的禮物。”回到店裡,周硯把櫃子上的鞋盒遞給周沫沫。

“禮物!謝謝鍋鍋””周沫沫雙手接過盒子,滿眼好奇和期待:“是什麼?蓉城的好吃的嗎?”盒子放在長凳上,小家夥小心翼翼地開啟,眼睛瞬間亮了:“哇喊!好漂釀的鞋子啊”

“就像是水品做的一樣!花花也好美啊”

周沫沫抬頭看著周硯,兩隻小手捧起一隻水晶涼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鍋鍋,這真的是送我的嗎?你買的?”“嗯,是我送沫沫的禮物,等我們去香江的時候,你就可以穿了。喜歡嗎?”周硯笑著點頭,小家夥的表現可太有趣了。“喜歡!超級超級超級喜歡的!”

“鍋鍋,它太漂釀了不靈不靈的!”

“你也太會買了吧!”

小家夥點著腦袋,捧著水晶涼鞋跟捧著寶貝一樣,對著周硯就是一頓誇。

周硯臉上的笑就沒停過,看著周沫沫道:“等這個週末,讓媽帶你百貨公司買兩身衣服,哥哥給你付錢。”“要得我就曉得鍋鍋對窩最好了!”

“以後鍋鍋喊我打誰我就打誰!”

“忠誠”

小家夥立馬抱上了大腿。

嘉州。

立誠集團家屬院。

孟瀚文剛把兩個外孫接回家。

“媽!”

“媽?”

兩個娃一進門就贏上了。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孟安荷一臉無奈道:“你們媽在這!一回來就媽!媽!媽!能不能喊你們爸去。”“爸!”

“爸?“

倆娃倒是從善如流,立馬開始各個房間找爸爸。

“在這呢。”林志強提著公文包從門外進來,笑著跟孟瀚文道:“爸,我帶了瓶好酒回來,還去魚洱公園那邊買了點周硯家的鹵肉,晚上我們整點?”“有好酒又有好菜,那肯定要整點噻!”孟瀚文笑著點頭。

沈晚秋站在廚房門口道:“我今天出門,遇到一個人釣了條岷江的大花鰱,我買回來了,燉了一鍋魚頭豆腐湯,你們把桌子收拾出來,馬上吃飯了。”“哎呀!岷江的魚配上媽的手藝,那肯定好吃!”林志強眼睛一亮,立馬動手收拾桌子。

孟安荷也跟著起身,笑著說道:“過段時間,小周跟沫沫都要去香江了。”

“去香江?找瑤瑤?”林志強拿了三個盤子把鹵菜倒出來,有些意外道:“小周拿了冠軍我知道,不過沫沫是去旅遊嗎?”“沫沫可是美食節的特邀嘉賓呢,人家是去出差。”孟安荷笑道,把手裡的報紙遞給了林志強。“沫沫還是特邀嘉賓啊?”孟瀚文聞言也是大感意外,跟著湊過來跟林志強一起看報紙。

“媽,沫沫要去香江?我也想去!瑤瑤姐說香江可繁華了,可好玩了!”林景行湊過來,滿臉期待道。“俺也想去!”林秉文跟著湊過來。

孟安荷看了眼倆人:“我可沒地方給你們弄特邀嘉賓的名額去,你們要是能讓香江國際美食節籌辦委員會給你們發個邀請函,我立馬給你們送到機場去。”“哥,靠你了。”林秉文看著林景行道。

“算了,我們還是吃飯吧,弟弟。”林景行嘆了口氣。“還真是啊,沫沫還挺厲害的,名聲都傳到香江去了,《新聞聯播》沒白上,英語也沒白學。”孟瀚文樂嗬嗬道,笑容中帶著幾分驕傲。“那這下小周和沫沫就可以去找瑤瑤了,都不敢想瑤瑤在香江看到他們倆得有多驚喜。”林志強也笑了,“要不要跟瑤瑤說啊?”“要你多嘴,就不能給她一點驚喜嗎?”孟安荷搖頭,“小周這人辦法多,到了香江肯定能找到瑤瑤的。”“媽,我來端魚。”林志強進了廚房,把那一大盆魚頭豆腐湯端了出來,湯色奶白,煎的表皮微微泛黃的魚肉和雪白豆腐交相呼應,熱氣裹著香氣撲鼻。沈晚秋拿了幾個碗出來,笑盈盈道:“好事啊,瑤瑤一個人在香江肯定挺孤單的,有人去看她,她肯定很高興。芝蘭這個月底不是要在香江辦個人畫展嘛,昨天打電話還喊我跟你爸一起去香江看展呢,說剛好去找瑤瑤玩幾天。”孟安荷聞言立馬看向沈晚秋,關切問道:“媽,你想回去了?”

“嗯,來這邊也三個多月了,家裡那些花花草草總讓芝蘭去照看也不是個事,她最近忙著辦展,更顧不上了,我得親自回去看看才放心。”沈晚秋點頭,“剛好月底去香江看看瑤瑤去,也看看芝蘭辦畫展。”

“外婆,你把我帶上吧。”林秉文已經轉而抱上了大腿。

“還有我,外婆,我捨不得你啊。”林景行轉而抱住了另一條大腿。

“你們倆可是要上學的,哪能到處去玩呢。”沈晚秋看著倆人笑著搖頭,“等暑假放假了,讓你爸把你們送到杭城來,在外婆家呆兩個月再回來。”“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點頭。

“行吧,我知道在這您挺無聊的,心裡總記掛著事也不行。”孟安荷無奈點頭,她雖然每個星期都要回來呆一兩天,但確實沒法隨時陪伴。好在她爸是個閑不住的人,每天帶著他媽以採風之名到處玩。

不過三個月過去,周邊該玩的地方都玩得差不多了,上個星期更是把九寨溝都跑了一趟。

林志強看向了孟瀚文:“爸,那你也得跟媽回去吧?

“晚秋都回去了,我肯定也得回去嘛,我哪放心她一個人待著。”孟瀚文理所當然道,“芝蘭也說讓我去香江看展,其實我知道她就是第一次辦個人大展有點怕,我要是到場,她會安心些。”

“說的倒是好聽,還不是怕沒飯吃。”沈晚秋笑道。

孟瀚文笑了笑道:“時間也挺合適,我回杭城先幫沫沫把印章給刻了,到時候去香江要是能遇見她,再把印章送她。”林志強一邊倒酒,一邊道:“爸,你那有多餘的雞血石不?我現在高低也是個正廠長了,這壽山石的印章確實有點拿不出手了。”“就那一塊,已經許給沫沫了。”孟瀚文看了他一眼,撇撒嘴道:“你就簽合同的時候敲個章,用什麼石頭都一樣。但沫沫不一樣,她以後是要當畫家的,印章得講究些。”

林志強張了張嘴,競是無言以對。

“爸,那下回我要是搞到了好石頭,找你幫我刻一個吧。”林志強轉而說道。

“看著這段時間三天一頓酒的份上,答應你了。”孟瀚文點頭。

林志強喜笑顏開,端起酒杯道:“爸,我先乾為敬!”

“爸,你這就回去了,沫沫這邊你不教了?”孟安荷問道。

“其實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一件事……”孟瀚文沉吟道:“我想在回杭城之前收沫沫為徒。”“真的?”孟安荷有些驚訝。

“這麼突然?”林志強也驚了。

自從老爺子退休之後,來拜師的人不計其數,其中不乏託各種關系來的,但都被老爺子拒絕了。老爺子教了半輩子書,退休了就想帶著老太太到處遊山玩水,回去之後集中創作一段時間。退休後是他創作的爆發期,只是畫作很少流入市場,拍賣的價格倒是水漲船高。

沒想到如今遇見了周沫沫,才四歲的小姑娘,倒是起了收徒的心思。

沈晚秋笑道:“你爸可是認真考慮三個月了,跟我念叨了好幾回,說這小姑娘跟當年的芝蘭一樣,是個好苗子,哪捨得錯過啊。”“懂了,這麼多年了,我姐依然是我爸最得意的徒弟。”孟安荷笑了,點頭道:“沫沫確實很有天分,別說爸了,我見了都想收徒。”“好事啊,沫沫那麼喜歡畫畫,肯定願意拜爸為師,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林志強當即道:“爸,明天早上我沒事,我開車帶你去一趟蘇稽,咱們吃個早飯,然後跟法沫還有小周他們一家好好聊聊這個事情。”

“行。”孟瀚文點頭。

“爸,這算關門弟子?”孟安荷問道。

孟瀚文點頭:“嗯,就收最後一個了,娃娃還小,把她帶出來得十多年,我自己還能再畫幾年。”“您收關門弟子,在圈子裡也算大事一件啊,辦收徒儀式的時候,您要叫幾個好友來見證不?”孟安荷說道。“沐川最近在蓉城,請他足矣。”孟瀚文笑道。

“謝沐川謝大爺?”孟安荷聞言也樂了,“那確實,他知道了,國畫界裡很快就都知道了。”孟瀚文說道:“沫沫年紀還小,被太多業內人關注不一定是好事,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帶她去見見我的那些朋友們。你看我前些年收徒,哪次大肆操辦過嘛,人要靜下心來,才能畫出好東西。”

“嗯,我懂,要保護她。”孟安荷點頭。

“現在還不確定沫沫答不答應呢。”孟瀚文道:“她跟我切磋畫技的時候,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的,沐川都沒她敢說。”第二天一早,林志強就開車載著孟瀚文和孟安荷來了,沈晚秋在家給兩個娃做早餐,順便給他們送學校去。周沫沫才剛起床,拿著英語雜志出門準備面朝大江朗誦一篇文章,然後就看到了皇冠汽車在門前停下,眼睛一亮,驚喜地跑上前:“姨姨!外公!林蜀黍”你們來了!”

“沫沫,這麼早就起來學外語啊。”孟安荷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伸手幫小家夥把凌亂的劉海往邊上撥了撥,笑著道:“你可比兩個哥哥勤快多了。”“我就讀一會會。”周沫沫探頭看了眼:“景行鍋鍋和秉文鍋鍋呢?”

“他們要上學呢,今天沒來。”孟安荷笑道:“那你讀給我聽吧,我看看你的發音對不對。”“要得”小家夥立馬乖巧點頭,她正愁家裡沒人聽得懂呢。

小家夥站在店門口,非常流暢地將一片文章通讀下來。

孟安荷聽完,給她指出了幾個發音問題,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真棒,正確率非常高。”“嘿嘿”周沫沫開心地把雜志放了回去。

趙鐵英已經端來了洗臉水,拿了頭梳過來,跟孟安荷他們打了招呼,先幫沫沫洗漱。

“外公,林叔,孟姐,今天怎麼一早就來了?”周硯看到三人有些意外,連忙把眾人迎進門來。“肯定是來吃破酥包的!”周沫沫紮了兩個小丸子,跑過來說道,“外公,是不是?”

“破酥包要吃,不過今天我是為沫沫來的。”孟瀚文笑盈盈道。

“我?”沫沫伸出一隻手指指向自己,眼睛一轉,立馬道:“我知道了!外公是來檢查我上個星期的畫的!我這就去拿給你看,上個星期我畫了好多東西呢“不急,不急。”孟瀚文擺擺手,看著她道:“沫沫,我今天來呢,是想問你一件事。”

周沫沫站定,乖巧道:“外公,你問嘛”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啊?”孟瀚文問道。

“拜師?”周沫沫歪頭,有點疑惑。

“拜師!”周硯眼睛一亮,孟瀚文可是頂級國畫大師,上教科書的那種,雖然這幾個月一直在教沫沫畫畫,但拜師的事他還真沒敢想。趙鐵英和周淼聞言,也是面露喜色,小家夥喜歡畫畫,他們是有目共睹的,要是能拜個好師父,這可是大好事啊。孟瀚文笑著點頭:“對,拜我為師,以後你就喊我師父,我教你畫畫。”

哦!就跟明鍋鍋拜宋爺爺當師父一樣!燻悟空拜菩提祖師當師父!”小家夥立馬就懂了。“嗯,沒錯。”孟瀚文點頭。

周沫沫納頭就拜,不帶一絲猶豫:

“師父在上!請受沫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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