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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多少有點雙標!(1.4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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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八個人,船員和服務生吃飯自己解決,不用周硯操心。

全是自己人,又在遊艇上,所以周硯沒按平日宴席上菜那樣一道一道上,而是算著時間,一邊喊人上桌,一邊往外端菜。

“哎呀,這麼一會功夫,就做了這麼豐盛的一桌菜啊?”段曉蕓走來,看著桌上的菜有些驚訝。

周硯上來做飯也就一個多小時,那兩條清蒸的石九公提上來的時候還是鮮活的呢。

“三姐,他開飯店的,一到飯點幾百號人等著開飯呢,要是做得慢,客人可等不住。”段語嫣倒是見怪不怪。

“洗手手,吃飯飯,吃了飯飯釣魚擺擺”周沫沫洗了手,跑過來坐下,“鍋鍋,我好餓哦,我今天要吃三碗飯飯”

“要得,先給你盛一碗。”周硯笑著給她遞了碗米飯過來。

瞧見旁邊還空著一個座位,“段叔還要再來億竿嗎?”

“對,他說要來最後一竿,咱們先吃吧,不用管他。”段語嫣已經拿起了筷子。

釣魚人最大的謊言——最後一竿。

拋完這竿,還有一竿。

“沫沫,你去喊一聲,讓段叔下午再釣。”周硯跟周沫沫說道。

“要得。”小傢伙剛拿起筷子又放下了,跑到後甲板上,沖著一層還在釣魚的段啟榮奶聲奶氣喊道:“段蜀黍,快來吃飯飯,我讓魚擺擺也先回家吃飯了,你釣不到的。你要不乖乖吃飯飯,那下午我就不跟你耍了。”

段啟榮本來準備拉起魚竿,再拋一竿的,聞聲連忙放下魚竿起身道:“來了來了!這就來了!”

小傢伙的威脅太有力量了,他釣了二十年魚,第一回體驗到了狂拉的滋味。

就剛剛那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吧,他釣到了八條紅立,黃雞更是一串一串的拉。

他也沒想到啊,這串鉤竟然這麼好使。

上魚比喝水還簡單。

上個月八號,他帶著三個朋友來釣魚,守了兩天,最後釣了兩條黃雞,一條烏頭回去,那算什麼?

這唯一的變數,就是沫沫。

沫沫往魚竿邊上一站,對著魚竿和海里唸唸有詞說一串,這魚還就真的咬鉤了。

很怪,但很實用。

這比什麼蝦、小管都管用。

就南極磷蝦的凍蝦乾,一把一把往餌籠裡塞,鉤子上再掛一隻,丟下去就行了。

釣魚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

所以,周沫沫說下午不跟他耍的時候,段啟榮哪敢再推脫。

他下午還想讓沫沫試試釣大石斑魚呢,他心心念唸的深海巨物,那種能讓無數釣友興奮、羨慕的巨物。

每回出海,他都是沖著深海巨物來的,只是每次都只能釣幾條小卡拉米回家。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沫沫來了。

都說釣魚是技術活,但也確實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裡邊。

出海一趟,要是能遇上魚群,手氣再好一點,就有機會狂拉。

要是海下面都沒魚,你就算有再好的釣魚技術那也白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當然,像他手這麼黑的,一般也不多見。

剛剛夏華鋒自己在旁邊玩了一會,也釣了幾條黃雞上來。

“老段,人菜癮大啊,快來,就等你動筷呢。”夏華鋒看著段啟榮說道。

“不好意思,太久沒釣得這麼爽了,有點捨不得放竿子。”段啟榮洗了手過來,笑著說道。

“爸,以前有釣過這麼多嗎?”段語嫣給他遞了雙筷子,笑著問道。

段啟榮一噎,這閨女太清楚他的底細了,專打七寸。

“哎!這回鍋肉和宮保雞丁看著真不錯,釣一上午,餓了,先來碗飯。”段啟榮看著桌上的菜,立馬把話題轉開。

服務生聞言,立馬給他盛了碗飯過來。

“那我開始吃飯飯了哦。”周沫沫見狀拿起筷子,先盯上了那條紅立。

魚身油潤紅亮,臊子點綴其間,色澤濃艷動人。

乾燒紅立,這是周硯頭一回做這種魚。

為了避免翻車,動手前他還推衍了一遍菜譜。

和他預想的一樣,紅立既然能用豉油浸的做法,拿來乾燒自然也就不成問題。

就是在火候的把控上,推衍給出了最優方案,比起鯉魚,燒製的時間要短一點,能夠更好地保留紅立的鮮美滋味和口感。

你別說,這推衍可真是神技。

尤其用在同一系列的菜品上的時候,你不需要去試錯,拿到的就是最優解。

雖然沒有經驗灌輸,但在本身的經驗儲備足足夠的情況下,就能將這道菜完美呈現出來。

比如眼前的這條完美的乾燒紅立。

沒錯,第一回做,呈現的效果就是完美的狀態。

“來,我給你夾一塊魚擺擺,沫沫可是今天釣魚最大的功臣。”周硯給她夾了一塊魚腹肉到碗裡。

乾燒的顏色不算深,魚肉夾起,斷面非常漂亮,足夠新鮮的蒜瓣肉,瑩白緊實,與醬汁相互映襯,看著頗為誘人。

“謝謝鍋鍋”周沫沫說了一聲,湊到碗邊嚐了一口魚肉,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吃掉,有些驚奇道:“耶?沒有魚刺?”

“不是沒有,是少,吃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些。”周硯溫聲叮囑道,海魚刺少,而且小傢伙其實挺會吃魚的,很小的魚刺都能抿出來。

“好好吃哦,感覺和鯉魚不一樣!好像還有一點點甜。”周沫沫說道。

段語嫣吃了一塊魚肉,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有些驚喜道:“乾燒的紅立我還是頭一回吃,確實很特別,也很好吃!紅立本身的鮮美並沒有被蓋住,反而被激發出來了一樣,比豉油浸的做法清爽多了。”

段啟榮拿到米飯,本來打算先嚐嘗回鍋肉的,聞言也看向了那條幹燒紅立。

紅立煎過之後表皮泛起金色,表面上蓋著炸得金黃的肉臊,還擺了三根泡紅椒,魚皮泛著溫潤油亮,盤底只餘一層薄亮油汁。

乾燒就得見油不見湯,看著真是一點沒毛病。

你別說,比起清蒸和豉油浸,這條幹燒紅立在賣相上,確實贏了太多了,這是一眼能當大宴壓軸菜的菜品。

去年回川,乾燒巖鯉就是宴席的壓軸菜,硬菜中的硬菜。

要不說川菜在各大比賽裡能拿高分呢,有些傳統做法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漂亮。

船上廚房的條件有限,周硯能把這道菜呈現得這麼好,水平屬實讓段啟榮有點驚訝。

他也夾了一筷子魚肉,先聞了聞,五花肉臊煸出的脂香,混著郫縣豆瓣醇厚的紅油香,姜蒜辛香、芽菜鮮爽層層疊疊,撲鼻而來。

這復合的香味,最是誘人。

川菜的獨到之處,就在於對於各種調料和配菜的運用,和講究原滋原味、清鮮美味的粵菜理念上有著極大的不同。

說實話,段啟榮雖然來香江三十多年了,好的依然是那一口川味。

家裡有兩個廚師,一個擅長做川菜,一個擅長做粵菜,只要他在家,川菜廚師必須給他做幾個菜才能吃得下飯。

把魚喂到嘴裡,魚皮酥軟黏嘴,富有膠原蛋白,魚肉緊密細嫩,口感豐腴,外酥裡嫩。

舌尖上立馬能感受到的是鹹鮮微辣,緊跟著白糖和醪糟帶來的微甜回味,醋帶來的微微酸味,還有芽菜末的特殊芳香,各種滋味混合交融,紛至沓來。

段啟榮的眼睛也隨之亮了起來,這味道和口感,當真一絕啊!

因為老婆和女兒喜歡吃紅立,他們家每年至少要吃幾十條真鯛。

清蒸、紅燒、豉油浸,各種做法家裡的廚師換著花樣做。

但乾燒紅立,他也是頭一回吃。

從四川回來,段啟榮還問過劉師傅,想讓他做乾燒鯉魚或者海魚。但劉師傅表示不會,還說乾燒的技法只有留在四川本地,傳承自名家的川菜大師才會。

但今天周硯在船上端出來的這份乾燒紅立,竟是比他在榮樂園吃過的那份乾燒巖鯉還要讓他驚艷。

剛從深海釣上來的魚,還沒上岸就上了桌,這是極致的鮮美。

而周硯對於乾燒做法的極致把控,則造就了這道令人驚嘆的美味佳餚。

“老段,怎麼樣?”夏華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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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的好!”段啟榮點頭,贊嘆道:“這乾燒紅立的做法太絕了,我吃過紅立的各種做法,但今天這條幹燒紅立最讓我驚艷。我這張四川嘴巴,還是更吃得慣川味。”

“乾燒,這可是相當高水準的烹飪方式。”夏華鋒笑了。

“小周啊,你這廚藝真的太好了!不愧拿了最佳廚師。”段啟榮看著周硯豎起大拇指。

“我也是第一回做海魚,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將就吃哈。”周硯微微一笑。

“第一回就做得這麼好啊?你可真是個天才!”段曉蕓嚐了一口乾燒紅立,相當驚艷。

眾人對這條幹燒紅立贊不絕口,遠超預期。

段啟榮瞧著又夾了一筷子芽菜回鍋肉,燈盞窩,拈閃閃,非常標準的一塊回鍋肉,中間夾著一塊蒜苗,掛滿了切碎的芽菜,還沒入口呢,芽菜和蒜苗的清香已經裹著肉香撲鼻而來。

回鍋肉是他的心頭好,家裡的廚師每個星期至少做一回,吃多了不行,不吃更不行。

這道菜,也是他的家鄉記憶。

不過跟一般人提起哪道菜,就說是媽媽的味道不同,他媽不會做飯,他離家的時候,他爸還是段老爺,同樣不會做飯。

就是家裡的廚子,回鍋肉炒得特別好吃,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到了香江,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太慣粵菜。

後來他掌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招了個川菜廚師到家裡做菜,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回鍋肉得炒得好吃。

後來換了幾個廚師,劉師傅在家裡已經做了十多年了,廚藝還是相當穩定的,回鍋肉炒得特別合他的胃口,比外邊絕大部分川菜館都好吃。

芽菜回鍋肉他倒是不常吃,包括做鹹燒白,劉師傅用的也是鹽菜,不是芽菜。

這回鍋肉喂到嘴裡,一口嚼下去,香糯的皮子,入口即化的肥肉,還有略微彈牙的瘦肉,裹著脆嫩爽口的芽菜,肉香四溢,肥而不膩。

肉的油香與芽菜獨特的鹹香交融,越嚼越香,另外還有蒜苗的清香點綴其間,形成非常豐富的味道層次感。

嚼完嚥下,扒拉了一口米飯,混著餘香吃著可太爽了。

就這一口,段啟榮已經和劉師傅說對不起了,回鍋肉之王的寶座,在他心中已經換了人選。

把芽菜和回鍋肉放在一起炒的廚師,可真是天才啊!

解膩不說,更下飯了!

芽菜的香氣是很特殊的,而且脆嫩的口感也不是鹽菜能比的。

這次回去,得和老劉說說,讓他再去學習學習。

而且拋開芽菜不談,這回鍋肉炒的也相當絕,口感和調味挑不出半點瑕疵。

越是基礎的菜品,越能體現一個廚師的水平,這一點段啟榮非常認可。周硯這兩道菜做的,就是頂尖廚師的水準。

他接著用杓子舀了一杓宮保雞丁,這道菜名氣非常大,在國外的中餐館選單上基本都會有這道菜,但能做好的卻寥寥無幾。

宮保雞丁一入口,煳辣荔枝味立馬在舌尖上炸開了。

滑嫩的雞丁、酥脆的花生、煳辣的辣椒、柔軟的蔥段,隨著咀嚼,口感的層次感逐一呈現。

辣椒的煳辣香、油炸花生的酥香、料汁的甜酸,將煳辣荔枝味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連那辣椒段嚼著都是香的。

段啟榮吃完驚呆了,這比老劉做的宮保雞丁好吃太多了吧?

他一向覺得老劉的廚師相當好,這些年給他開工資都是按照外面飯店大廚的標準開的。

要知道他的工作量可是比外面的大廚少得多,平時只做一天兩頓正餐,偶爾他帶人回家吃飯才需要準備家宴。

但今天周硯這幾道菜,讓他對老劉多了一些質疑。

要知道周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而老劉都五十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開始審視起坐在對面,正在給夏瑤夾紅燒排骨的周硯。

對哦,他才二十一歲,怎麼能把菜做得這麼好吃呢?

老劉應該是沒問題的,客人上家裡吃飯,都誇老劉的川菜做的正宗好吃。

那問題應該出在周硯身上才對。

這小子的廚藝,還真是有點說法啊。

再嘗一口芋兒燒雞,芋兒耙糯,吸飽了雞湯,吃起來比雞肉還香。

不知不覺,一碗飯就下了肚。

段啟榮再看周硯,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突然就懂了老夏那句“他不一樣”是什麼意思了,確實不一樣,做的太好吃了。

“小周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家當廚師,我一個月給你開三萬港幣。工作內容很輕鬆的,一天做兩頓菜,偶爾有客人來家裡吃飯做得豐盛點就行了。”段啟榮放下筷子,看著周硯說道。

他跟老夏不一樣,看上了周硯的廚藝,那也不能嫁女兒啊,先發動一下鈔能力。

眾人吃得正香,聞言紛紛抬頭。

“爸,你這就把老劉給開除了?”段語嫣抬頭驚訝道,“老劉在咱們家幹了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捨不得老劉啊?”段啟榮沉吟道:“實在不行,讓老劉當墩子嘛。”

夏華鋒聞言也笑了:“老段,是不一樣吧?”

“家庭廚師?”周硯聞言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搖頭:“不好意思,段叔,我的事業規劃中沒有家庭廚師這一項,謝謝好意。”

三萬的工資,對於家庭廚師來說,絕對算得上高薪。

畢竟之前各大飯店給他開的工資,也就是三萬左右,但工作量可完全不一樣。

家庭廚師可輕鬆太多了,一天就兩桌菜,而且家庭成員不多,各人喜好很快就能摸清,不時順應季節調整選單就行了。

周硯要不是自己開店,這工作其實還挺有吸引力的。

“不考慮考慮?”段啟榮說道:“工資我還能給你再加五千,給你安排吃住。瑤瑤在香江,平時來家裡吃飯也方便,多好啊。”

“謝謝段叔好意,家庭廚師的工作確實輕鬆,你的待遇也特別高,但我還年輕,想要挑戰更多的可能性。”周硯微笑搖頭,還是拒絕了段啟榮的邀約。

段啟榮聞言有點失望。

段語嫣倒是毫不意外,周硯的飯店生意火爆,而且新店下半年要開了,怎麼可能來他們家當家庭廚師養老。

“好好吃!這每一道菜怎麼都能做得這麼好吃呢?”段曉蕓嘬了一口排骨的骨頭,看著周硯說道:“周硯,你不當家庭廚師,要不來香江開個飯店吧,就這手藝,我是真想天天來吃。”

“媽,那你一定要帶上我啊!”宋修誠嘴裡還啃著排骨,連忙說道。

周硯笑著道:“香江短時間內應該來不了,我在嘉州那邊開了個新店,就在邱家老宅的原址上,目前還在建設中,要是你們有機會回老家的話,可以來店裡坐坐。”

段曉蕓眼睛一亮:“哦,我想起來了,之前聽老太太說過你買了邱家老宅建酒樓的事,白手起家,年少有為啊。

就這味道,生意肯定好,以後準成嘉州大老闆。可惜我們在香江,就沒那麼容易吃到了。”

“借您吉言。”周硯笑著說道,當老闆的,說話就是好聽。

段啟榮看著周硯若有所思,他上次回嘉州,在邱家老宅住了小半年,對嘉州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

要論地段,邱家老宅正對著嘉州碼頭,又在東大街和濱河路的轉角處,確實是個開飯店的好位置。

這麼看來,周硯這個小夥子確實很有執行力。

從幫老太太和汪遇重逢,以一萬的價格拿下邱家老宅,再到今年年初將老宅推倒新建酒樓,每一步都在穩步推進。

以邱家老宅的面積,建成酒樓可是需要一筆不菲的費用,投資估計要十萬。

十萬在香江只能租個不錯的鋪子,但在嘉州,工人的工資才三五十一個月。

周硯要是靠自己的本事,一年時間從蘇稽鎮上把酒樓開到嘉州,那確實稱得上“年少有為”。

關鍵他還有和年齡不符的定力,繁華的香江沒有亂他的道心,更沒有因為兒女情長去做取捨。

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並且確實有能力去做到。

相比之下,他那個不孝子簡直沒眼看。

“老夏,你的眼光還是可以的。”段啟榮跟夏華鋒說道。

“是吧。”夏華鋒秒懂段啟榮說的什麼,笑容中透著幾分得意。

“多吃點,辛苦了。”夏瑤給周硯加了塊雞腿肉,盈盈笑道。

“不辛苦,你也多吃點。”周硯笑道。

一桌子菜,除了芋兒燒雞還剩幾塊雞肉,其他菜都被一掃而空,盤子都是乾乾凈凈的。

“這個留著晚上下麵條吃吧,這個湯好啊,千萬別倒了。”段啟榮跟周硯叮囑道。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這可是一個四川人對一道菜的最高評價。

“做的真好吃,我在香江的川菜館從來沒有吃到過這樣的味道。”段啟榮拍了拍周硯的手臂,稱贊道,“算你厲害,在船上都能把菜做得這麼好吃。”

吃飽喝足,服務生立馬上前幫忙收拾餐桌。

周硯把那半盆芋兒燒雞給端走了,晚上留著下麵條。

下泡麵也好吃的,這點周硯倒是非常確定。

吃完飯,喝杯茶,坐在甲板上吹吹海風,那是相當得愜意。

一杯茶下了肚,段啟榮就迫不及待地向周沫沫發起邀請:“沫沫,要不咱們去釣會魚吧?”

周沫沫正和宋修誠在下五子棋呢,搖頭道:“段蜀黍,你先去唄,我先陪小誠下會五子棋,他太無聊了。”

“大爺爺,難道離了沫沫小姨,你就不會釣魚了嗎?”宋修誠看著段啟榮道。

“哪個說的哦!我只是問問沫沫想不想去釣魚而已。”段啟榮老臉一紅,轉身道:“你們看著,我去給你們釣一條大石斑魚上來,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釣技。”

“走走走,我再去釣會黃雞,我還是喜歡這種及時反饋的感覺,手感相當棒。”夏華鋒跟著往下一層走。

周沫沫和宋修誠下了一個小時的五子棋,除了剛開始小傢伙還在學習規則輸了兩把,後邊幾乎就是單方面的虐了。

“不來了,不來了,下不贏,根本下不贏……”宋修誠投子認輸,眼淚都下來了,“欺負人嘛,一把都贏不了。”

“好意思哭?不是你讓人家沫沫來跟你下的嗎,規則還是你教人家的呢,下不贏可不就是因為菜嘛。”段曉蕓笑得可大聲。

“行了行了,別哭了,小姨給你顆糖糖。”周沫沫有些無奈地給他塞了顆糖。

宋修誠這才收了眼淚,不好意思再掉眼淚。

“沫沫,下完了啊?要不來釣會魚?”樓梯口,先前信心滿滿要給大家展示釣技的段啟榮探出個腦袋,笑瞇瞇的說道。

“段蜀黍,你釣到大石斑魚了嗎?”周沫沫好奇問道。

“這不等你嘛,還沒釣呢。”段啟榮笑容中透著幾分僵硬。

“沫沫,他沒釣到,一口都沒有。夏叔都釣了好幾條黃雞了。”段語嫣在旁拆臺,“就等著你去給他念咒語呢。”

“黃雞不算魚。”段啟榮強調道。

“誰說的,這麼大一條怎麼能不算魚呢!老段,你看,又兩條!”夏華鋒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今天的海釣體驗是拉滿了的。

“不對,那也是釣技。”周沫沫搖頭,認真道:“釣魚是沒有法術的,要真誠。”

“對,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段啟榮點頭,溫聲道:“那沫沫去給我展示一下釣技?”

“要得,我們去釣大鯊魚!”周沫沫點頭,起身往樓梯走去。

“鯊魚我們就不釣了,咱們釣大石斑魚,這個魚好吃。”段啟榮笑著說道。

“那貴嗎?”周沫沫問道。

“貴!石斑魚可貴了。”段啟榮點頭。

“好,那咱們就釣貴的,釣到了,我們上岸把它給賣掉。”

“賣掉嗎?”

“對啊,咱們又吃不完,留著不就浪費了嗎?賣了就是錢錢呢,咱們還能賺點。”

“嗯,也是這個道理。”段啟榮點點頭,“不過,我倒是沒有賣過魚呢。”

周沫沫看著他認真道:“段蜀黍,我們一般要自己夠吃才會賣的。”

段啟榮:“……”

聽說周沫沫要去釣大魚了,周硯端了個椅子,也到一樓的甲板上坐著看熱鬧。

一來是看著小傢伙,海上說不定什麼時候起風浪,容不得掉以輕心。

二來他也有點期待,小傢伙到底能不能釣到大石斑魚,那種能拉著船跑的深海巨物,多少是讓人有些期待的。

段叔要是拉不住的話,還得他這樣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上陣。

“咱們用哪一根魚竿?”段啟榮跟周沫沫問道。

“這根。”周沫沫指著右邊那根說道。

“好,我把兩根都收上來,把這根換上新餌魚,免得一會中了大魚線纏在一起耽誤事。”段啟榮上前,把兩根魚竿都搖了上來。

兩條池仔奄奄一息,已經快掛了,摘下來丟到海里自生自滅。

“來,沫沫,你選一條餌魚吧,你說掛哪條就掛哪條。”段啟榮開啟一旁的餌魚倉,裡邊還有二十多條池仔。

“要那條最大的,釣大魚我們就用大魚!”周沫沫蹲下來看了兩眼,指著其中一條魚道。

“要得,用大魚釣大魚。”段啟榮非常聽勸,拿著抄網把那條一斤多重的池仔撈了上來,魚出了水還在掙扎,費了一些力氣,才把它掛在了那枚巨大的魚鉤上。

“好了,那我們現在開始釣大石斑魚吧。”周沫沫拍著小手道,“先把它放到水裡去。”

“要得。”段啟榮應了一聲,把魚丟到海里,同時鬆開輪子,線被大號鉛墜帶著快速往外出。

段啟榮看了眼周沫沫,默默往旁邊站了點。周沫沫看著那飛速轉動的輪子,一臉真誠地說道:“大石斑魚,快快來吃,我給你送魚擺擺來了,你要記得吃哦”

輪子停止轉動,說明到底了。

“段蜀黍,往回轉六圈吧。”周沫沫說道。

“為什麼是六圈呢?”段啟榮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往回轉了六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

“因為六六大順啊”周沫沫理所當然道。

段啟榮:“……”

莫名其妙地很有道理的感覺。

船上的人都盯著魚竿竿尖,眼中滿是期待。

段啟榮更是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這種感覺有點像他第一次來海釣時拋下第一桿。

最淡定的反倒是周沫沫,她去找服務生要了一份水果和瓜子,自己跑去搬了個小板凳過來放到周硯腿邊,坐下,然後直接靠在了周硯的腿上,開始吃葡萄。

“嗯?”段啟榮回頭看著她,“沫沫,不是釣大魚嗎?”

“對啊,段蜀黍不是說大魚很難釣,要守的嗎?”周沫沫往旁邊的垃圾桶裡吐了一顆葡萄皮,“魚擺擺不吃我們可以吃啊,葡萄很甜,你要不要來一點?”

“額……我來點瓜子吧。”段啟榮覺得小傢伙說得好有道理,實在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之前釣魚的時候,經常眼睛都捨不得離開魚竿,經常忘記吃飯。

結果最後魚沒釣到,人倒是餓著了。

相比之下,小傢伙可太鬆弛了。

“來,段叔,給你。”周硯拿起瓜子盤給段啟榮遞過去,自己也抓了一把瓜子嗑著。

小傢伙說的一點都沒錯,這才是休閒度假的感覺嘛。

其他人見狀也笑了,該聊天的聊天,想午睡的到房間裡睡會。

“周硯,你來給我和瑤瑤拍幾張照片。”段語嫣說道。

“來了。”周硯起身。

“我也要拍!”周沫沫立馬跟上。

然後他們就去拍了半個小時的照片。

段啟榮守著魚竿嗑了半個小時瓜子,全程一動不動。

夏華鋒玩累了收手了,搬了個椅子坐他旁邊嗑瓜子,笑著道:“你說,這底下會不會根本沒有大石斑魚啊?”

“那你說前邊那條船在拉的是什麼?地球嗎?”段啟榮一臉羨慕地看著百米開外的那艘漁船,船上一個老漁民手裡的魚竿被拉成了大彎弓,快艇都被拉得有些搖晃。

“哇哦——真有大魚啊!”夏華鋒這才注意到那邊的激烈戰況,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看這動靜,至少三十斤。看看那大彎弓,這手感簡直不敢想。”段啟榮也有些眼紅,這才是他的夢中情魚啊。

“哇,這是釣到大鯊魚了嗎?船船都要被拉跑了!”周沫沫拍完了,跑到船邊看熱鬧。

老漁民戴著草帽,身材幹瘦但有勁,頂了二十分鐘魚還是沒出水面,只能交給船上的另一個年輕人來頂一會。

兩人交替接力,花了四十多分鐘才把魚頂出水面。

一條大石斑魚浮出水面,引來了周圍幾條船羨慕的贊嘆聲。

這一條少說也有三十斤,這可是相當不錯的收穫。

父子倆合力才把魚拖上船來。

“哇哦!好大一條的魚擺擺啊,跟個小豬一樣”周沫沫瞧見那條魚了,小聲驚嘆道。

“阿伯!這條石斑魚賣不賣啊?”這魚才剛上船,隔壁一艘遊艇上就有人喊道。

“賣啊,老闆要是出得起價,那肯定賣。”老頭笑著應道。

“你把魚靠過來,我買了,就按你平時賣的價格算。”遊艇上的老闆說道。

“得!就這麼說定了!”老頭笑著應了一聲,把魚鉤摘了,把船往遊艇那邊靠過去,直接在海上進行交易。

“還能這樣啊?”夏華鋒有些驚訝。

段啟榮見怪不怪道:“正常,跟漁民買魚要便宜些,而且自己看著釣上來的,靠譜的野生魚,足夠新鮮。這麼大一條石斑魚,夠美美吃一頓了。”

“那我們的魚竿怎麼不吃呢?”周沫沫看著那魚竿,陷入了沉思,想了想,趴在欄桿上,沖著海里喊道:“大胖魚!快來乾飯飯了你再不吃,我就要把魚擺擺收上來自己吃了!”

段啟榮翹著腳看著小傢伙,臉上帶著笑,小傢伙太可愛了,就算釣不到大石斑,跟她待一個下午也不會覺得無聊。

而就在這時,沉寂了兩個小時,只是偶爾被餌魚帶動晃一晃的竿尖勐然向下墜去,架在竿架上的魚竿瞬間變成了大彎弓。

“喔!”周沫沫一驚,向後退了兩步,然後驚喜道:“中魚了!”

“中了!”段啟榮不笑了,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有些激動地上前拿起魚竿,一邊收緊卸力,一邊試圖把魚竿頂起來。

竿尖再一次勐然向下沖去,帶著他踉蹌著向前沖了兩步。

“爸!”段語嫣驚聲道。

“小心!”周硯眼疾手快,一把將段啟榮拉住,還伸手幫他扶住了竿把手,不然魚竿就飛出去了。

“中大魚了!”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瞧見段啟榮被周硯扶住後皆是鬆了口氣。

“什麼魚啊?這麼大勁!”段曉蕓驚訝道。

“大鯊魚嗎?”周沫沫兩眼亮晶晶的,小傢伙從昨天就開始惦記大鯊魚了。

“沫沫真厲害啊!真的釣到海底巨物了!”夏華鋒驚嘆道。

你要說沒點關係吧,小傢伙跑到船邊吼了一聲,這魚就咬鉤了。

段啟榮才一會功夫就一頭汗了,咬牙頂住魚竿,跟周硯說道:“小周,你幫我把竿子頂起來,這魚想往礁石縫裡鉆,先把它從海底頂出來,不然容易把線磨斷,然後再慢慢跟它熘。”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明白段啟榮的意思後,開始配合他把魚竿頂起來,然後快速收線。

期間這條魚還爆沖了幾次,把鎖緊的魚線都勐地向外拉了幾圈。

周硯感覺他們拉著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頭牛,魚竿上傳來的力道極其驚人,也不知道幾十米的水下到底勾住了一條什麼樣的巨物。

腎上腺素已經開始飆升,這種感覺和剛剛拉小魚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麼老頭在海上拉到大魚後那麼艱難,這力道太驚人了,他們兩個大男人都差點控不住。

“天吶,這魚得有多大啊?”夏華鋒把周沫沫抱到了旁邊,免得被誤傷,看著那彎曲如弓的魚竿,還是忍不住驚嘆道。

“加油加油”周沫沫握著小拳頭鼓勵道。

“又上大魚了?”

“看樣子比剛剛那條還要大?晚口來了嗎?”

“真是羨慕啊,我還沒釣過大魚呢。”

魚竿大彎弓的狀態,也是引來了隔壁幾艘船的關注,釣魚佬們紛紛投來了關切和羨慕的目光。

“頂住!這條比我上次釣的那條力氣還要大些,至少是四十斤往上的!”段啟榮的嘴角比ak還難壓,雖然滿頭大汗,但現在只感覺爽。

頂住了三四波爆沖後,這魚沒有一開始那麼暴躁了。

段啟榮也重新站穩了腳跟,一隻腳頂著欄桿,讓周硯把一旁的救生衣拿來給他穿上,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這一頂就是半個小時。

段啟榮的一身衣服都被汗溼透了,臉色也蒼白了幾分,搖頭道:“小周,你來頂一會,我歇會,吃不消,這跟拉了頭牛一樣,就是頂不上來。”

“來了。”周硯早就在旁躍躍欲試了,套上救生衣,從段啟榮手裡小心接過魚竿,把魚竿底部頂在救生衣上,找了個發力的支點。

結果魚竿剛到手,那魚又是一個爆沖,滋滋竄出去幾米魚線,好在周硯年輕力壯,死死頂住這波沖擊後,一邊向上頂竿子,一邊收線,用了二十分鐘,在拉扯中收回了十幾米線。

“夏叔,你來體驗一下。”感覺到手上力道比先前稍稍輕一些了,周硯立馬招唿夏華鋒上前。

“我來?”夏華鋒在旁看得早就心癢難耐,但沒好意思開口,畢竟他是純新手,要是跑了魚多不好。

“來都來了,那肯定要上手體驗一下嘛,來!”周硯笑道。

“就是,感受一下什麼叫深海巨物。”段啟榮跟著點頭。

“行,那我試試。”夏華鋒喜笑顏開地上前,從周硯手裡接過魚竿頂在肚子上,然後學著周硯的樣子試圖收線。

“喔喔喔——”

那魚突然一個爆沖,驚得他連忙雙手握住魚竿,勉強穩住身形,表情興奮道:“這力道不得了!這是釣到了什麼怪物啊?”

要不說都想釣巨物呢,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沒有人能夠拒絕。

周硯拿出相機,讓夏華鋒擺好姿勢給他拍了兩張照片。

“小周啊,這個好,一會魚上來了,我抱著你給我再拍兩張啊。”夏華鋒嘴巴快咧到耳根了,周硯太會來事了,太懂男人了。

一旁段啟榮看了也連忙說道:“哎!小周啊,一會給我也拍兩張,不然回頭他們不信是我釣上來的。”

“要得。”周硯笑著應道。

二層甲板上,夏瑤和段雨嫣他們探頭看著,滿眼期待。

中午吃的晚,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

他們三個人輪流頂了一個小時,魚線已經收回來三四十米,魚的力道明顯下降了許多。

“我來收尾,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吃了巧克力,喝了鹽水的段啟榮上前接棒,一邊搖輪子,一邊招唿船長拿搭鉤來。

巨物用抄網不太穩妥,還是得配合搭鉤更有把握。

所謂搭鉤,其實就是一個帶彎鉤的鐵棒,等魚到水面後,直接勾住魚頭,這樣魚就跑不掉了。

周硯和夏華鋒他們都湊到了船邊,隨著前導線被收回,墨藍色的海面下,一團灰色的魚也緩緩浮了上來。

“大石斑魚!”夏華鋒探頭看了眼,立馬激動道。

“真的?多大?”段啟榮還頂著魚竿,但神情已經不淡定了。

“得有五六十斤。”周硯目測了一眼,那石斑魚跟頭小豬一樣,比剛剛隔壁那條大得多。

船長拿著搭鉤過來,眼疾手快,咔的一下就勾住了魚頭,周硯拿著巨物抄網從後邊兜著,兩人合力把這頭石斑魚給弄上了船。

“哦豁——”

“喔唷!”

隔壁的漁船傳來了驚嘆聲。

“不止五十斤,至少是六十斤往上。”船長取掉搭鉤,看著甲板上扭動的石斑魚說道。

“我看也不止,估計能有六七十斤,去把秤拿來稱一下,等會放了血又得少幾兩。”段啟榮也點頭道,臉上的興奮笑容完全無法控制。

“哇塞!好大的一條魚擺擺啊,它的嘴巴能把我吃下去了,我們的鍋都燉不下了呢!”周沫沫看著剛拖上甲板的大石斑魚驚嘆道,然後立馬回頭看向周硯:“鍋鍋,這個魚擺擺好吃嗎?”

“應該好吃吧,不過我不會做。”周硯看著那肉嘟嘟的大石斑魚,這魚又叫龍躉,非常有名的深海巨物,最大能長到兩百多斤。

魚太大,一鍋燉不下。所以一般都是一魚多吃。

比如魚丸、魚餃、紅燒……

各種燒法都來一遍,還能剩下半條魚。

對於一個廚師來說,有時候魚太大也是一種煩惱。

除非你能喊來足夠多的人吃。

“鍋鍋,你看這條魚擺擺還吐舌頭呢。”周沫沫又說道。

“沫沫,這不是舌頭,是胃袋。石斑魚從深海被拉上來,不適應水面上的氣壓,胃袋就被擠壓出來了。”段啟榮給她解釋道。

“哦……”周沫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天吶!爸,你破紀錄了!今天站起來了!”段語嫣和夏瑤他們下來了,看著那條大魚驚嘆道。

“嘿嘿,還得是沫沫啊,不然哪能釣到這麼大的石斑魚。”段啟榮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船長取來了秤。

眾人合力把石斑魚抬到秤上一稱。

“七十二斤八兩!”

段啟榮有些激動道,“真破紀錄了!這是我釣過最大的石斑魚!”

“快快快,趁新鮮,趕緊拍幾張照片!”夏華鋒說道。

周硯左右看了眼,提議道:“把那張小桌子搬過來,把魚放在上邊,然後人站後邊拍照,這樣省力些。”

服務生有眼力見,立馬把桌子搬過來了,還幫著把魚搬到桌上。

段啟榮和夏華鋒輪流合影,站在魚後邊,一手拿著魚竿,一手豎起大拇指,露出標誌性的勝利笑容。

“來,給沫沫拍兩張,這魚可是她給喊上來的。”段啟榮跟周硯說道。

“我來了!”周沫沫站到了魚前邊。

“周硯,你也去吧,我給你們拍一張,你也花了不少力氣呢。”夏瑤上前,從周硯手裡接過相機。

“行。”周硯笑著站到了桌子後邊,和周沫沫一起拍了張合影。

“那拍張合影吧,今天可是收穫滿滿的一天呢。”段曉蕓說道。

“行!”

眾人紛紛點頭,很快圍繞著那條大石斑站好了位置。

周硯找好角度和位置,讓船長幫忙按下了快門。

或許很多年以後,這張照片能讓他們想起這個平凡的下午,他們一群人在香江的外海,釣上了一條巨大的石斑魚。

周硯把石斑魚的血放幹凈,簡單沖洗後,放到一旁的冰倉裡,啪嗒一聲蓋上。

“哎喲,手和腳都軟了。”段啟榮沖了下手,往一旁的躺椅上一靠,笑著道:“圓滿了,今天不白來了。”

“原來海釣這麼好玩啊!老段,我下回再來香江,還找你玩。”夏華鋒笑著說道。

“那必須給你安排上!”段啟榮笑著點頭。

“段蜀黍,今天還釣嗎?”周沫沫看著他問道。

“不釣了,心滿意足了。”段啟榮笑著搖頭,“要是再上一條大石斑魚,可沒有力氣把它給拉上來了。”

眾人聞言都紛紛笑了。

周沫沫開心回頭,沖著周硯說道:“鍋鍋,那你去做飯飯吧,我餓了!”

“要得,那我去做飯。”周硯看了眼表,上魚、拍照、放血,搞完已經六點多了,確實該做飯了。

“要不咱們上岸找個餐廳把這石斑魚給做了,弄個一魚八吃?”段啟榮提議道。

“爸,這個點咱們返程回去還得兩個半小時,還要把東西從船上搬下來,再去找餐廳,再讓廚師來處理魚,給我們做……”段語嫣頓了一下,無奈道:“十一點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這頓飯,你想把我們餓死嗎?”

“這……”段啟榮尷尬地笑了笑,“說的也有道理,”

“明天吃吧,明天家裡吃,喊個師父上門做。”段語嫣說道,又看著周硯和夏瑤他們:“周硯,瑤瑤,夏叔,我奶奶說想請你們,還有孟姨和外公外婆他們明天到家裡吃個家宴。”

“明天,行,剛好我有樣東西要交給邱老太太。”周硯點頭。

“好,我回去問一下我媽明天的安排。”夏瑤也點了點頭。

“我也沒問題,這段時間瑤瑤多虧了你們照顧,是該上門拜訪一下。”夏華鋒笑著點頭道。

段啟榮輕輕拍了一下腦袋:“我倒是把這事都給忘了,行,那這大石斑魚帶回去,明天咱們吃個全魚宴。”

船長調轉船頭開始返程。

“小管都沒用上呢,晚上拿它下面吧!我先吃一個海鮮麵!”

“還有蝦!好幾斤竹節蝦呢!”

段語嫣和段曉蕓把活魚艙裡的好貨全搜刮了交給周硯。

晚上吃的相對簡單,兩種泡麵。

海鮮泡麵、芋兒燒雞泡麵。

周硯拿了兩條石九公煮的魚湯,再用魚湯下麵。

大家吃得可香了。

回到岸上已經九點多鐘了。

周沫沫在中途就睡著了,夏瑤把外套給她包上,周硯給她抱下了遊艇。

“周硯,段叔有一個不情之請。”段啟榮看著準備上車的周硯說道。

“段叔,你說。”周硯笑著說道,“咱們都這麼熟了,不用那麼客套。”

“明天我打算請我幾個兄弟姊妹到家裡一起吃個飯,咱們主要吃這條石斑魚嘛,但我想請你做兩個菜,讓他們嚐嚐正宗的川味。”段啟榮有點不好意思,“你是客人,這個要求我本來不該提的。”

“這有啥,小問題,明天你讓人早點過來接我就行。”周硯笑道:“對了,做什麼菜?”

“一個芽菜回鍋肉,一個乾燒紅立,我老婆喜歡吃紅立,讓她嚐嚐乾燒的做法。”段啟榮連忙道。

“行,我給你寫個單子。”周硯點頭。

段語嫣開口道:“周硯,我奶奶喜歡吃圓子湯,來香江就沒吃到過滿意的,你能不能給她做一份?”

“行啊,安排。”周硯點頭,把沫沫遞給車裡坐著的夏叔,開始開單子。

“那我再要一份魚香肉絲。”段語嫣又道。

周硯看了她一眼,“等會菜比魚都多了。”

“那有什麼關係,石斑魚八吃也不如魚香肉絲好吃。”段語嫣理所當然道。

“行。”周硯點頭,看向了夏瑤,“瑤瑤,你想吃什麼?”

“再要一份紅燒排骨會不會太多了?”夏瑤小聲道。

“不多,剛好合適,就少個燒菜呢。”周硯立馬在本子上寫下。

“你這人多少有點雙標!”段語嫣齜牙。

“那不是應該的嗎?”周硯理所當然道。

周硯把紙條撕下來遞給段啟榮:“段叔,你讓府上的廚師幫我把菜備一下就行,明天早上九點左右來接我就行。”

“好,我來安排。”段啟榮點頭。

眾人上車,各自回家。

段語嫣把一行人送回了酒店。

今天出海釣魚是真累著了,回到房間,周硯和夏華鋒輪流洗了澡,直接往床上一躺。

連孟瀚文來喊他們去喝酒都被婉拒了。

沒辦法,實在動不了。

“真釣到了七十多斤的大魚啊?”孟瀚文沒急著走,好奇問道。

夏華鋒一下子來了興致,從床上坐起身來:“七十二斤八兩!得有這麼長一條,胖的跟頭小豬一樣,我們三個人輪流拉了一個多小時才弄上來的!

拉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手軟腳軟,估計明天還會疼。不過這手感真是太爽了,有種跟深海怪物搏鬥的感覺。”

孟瀚文聽得有些神往,嘆了口氣道:“要是不暈船,今天就跟你們去體驗一下了。”

“外公,岸上一樣能釣魚,下回你來嘉州,讓沫沫帶你去釣,一樣好玩。”周硯笑著道。

“行。”孟瀚文點頭。

閒聊一陣,孟瀚文見兩人實在困,也就沒有再多言。

第二天周硯睡了個懶覺,八點才起床。

一起床就看到夏華鋒坐在隔壁床,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小臂和大臂,儼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夏叔,你還好嗎?”周硯笑問道。

“還行,就是有點酸脹,估計得緩兩天。”夏華鋒點頭,看著周硯道:“你呢?你可是頂得時間最長。”

“我一點事都沒有,你看,生龍活虎的。夏叔,你還是得多鍛鍊。”周硯笑道。

他平時要揉麵,切菜,顛鍋,兩隻麒麟臂,豈是小小石斑魚能撼動的。

周硯從箱子裡拿了一個厚紙袋裝進包裡,又把前天剩下的調料裝上。

下樓吃早餐,在餐廳遇到了夏瑤他們。

孟芝蘭早上要去一趟畫展現場,中午吃飯的點再去段語嫣家,夏華鋒陪她一塊。

其餘人等會就直接去段語嫣家,孟瀚文和沈晚秋想去爬一下太平山,俯瞰香江。

九點鐘,周硯帶上東西下樓。

段語嫣親自來接,另外還帶了一輛車過來。

兩輛車,剛好合適。

“語嫣姐姐,你家真的在山上嗎?就是這後邊的山上?”坐在車上,周沫沫好奇問道。

“對,就在這後邊的山上,這山叫太平山。”段語嫣笑著點頭。

太平山的別墅,金錢和權利的象徵。

香江的頂級富豪,大多在山上有別墅。

段家的實力可見一斑。

一路閒聊,車子沿著山道行駛了一會,然後緩緩停在了一座別墅外。

別墅大門開啟,車子駛入其中。

立馬有人上前幫忙開門。

周硯他們一下車,便瞧見邱老太穿著一身深紫色旗袍,站在門口。

老太太依然是那樣的優雅,沖著他們微笑道:“來了,裡邊坐。”

周硯從包裡取出那個油紙袋,上前兩步遞了過去:“邱太太,這是汪大爺讓我帶給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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