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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 第七章:縱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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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了,窗簾縫隙透進的第一縷晨光,像一條細細的金線,輕輕落在床單上。沈斯辰醒得比江心影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側過身,目光落在身旁那張熟睡的臉上。

她長髮散了一枕,睡袍早被他昨夜的熱情扯得歪斜,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他吻得泛紅的痕跡。唿吸輕淺,唇瓣因為昨夜的反覆索取而微微有些腫,顏色比平時更豔,像熟透的櫻桃。

沈斯辰喉結滾動,眼神暗了暗。手已經不自覺地伸過去,先是落在她腰間那截細膩的皮膚上,指腹輕輕摩挲,像在確認昨夜的一切不是夢。然後,順著曲線往上,覆上她胸前的柔軟。

江心影被這帶著溫度的觸碰驚醒,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還帶著剛醒的迷濛和一絲不悅:“又想來第四次?你不累嗎?”

沈斯辰低低地笑,他俯下身,薄唇貼在她耳廓,熱氣噴灑,帶著點壞:“哪來的第四次?昨晚第三次都還沒結束,你就睡著了。”

江心影被他這句話噎住,惱羞成怒,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那應該也不妨礙你完美結束吧?”

沈斯辰沒接話,笑意卻更深。他直接用行動回答——翻身壓上去,膝蓋輕輕分開她的腿,身體的重量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剋制地沒有完全壓實。他的吻先落在她眼角,再到鼻尖,最後準確地含住她的唇,緩慢而深入地糾纏。

晨間的吻,比夜裡多了幾分清醒的纏綿,也多了幾分肆無忌憚。江心影起初還象徵性地推了他兩下,手掌貼在他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心跳又快又重。很快,推拒的力道就軟了,變成無意識地揪住他肩上的皮膚,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無聲地催促,又像在洩憤。

沈斯辰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下,精準地找到昨夜讓她最失控的那一處,指腹輕壓慢揉。江心影勐地顫了一下,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嗚咽,聲音裡帶著剛醒的軟和被撩撥起的顫。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臥室的門緊閉著,隔絕了所有聲音。床單再次凌亂,空氣裡漸漸瀰漫開熟悉的、曖昧的溫度。

沈斯辰不急不躁,像是要把昨夜未盡的興致、這些年壓抑的渴望、以及終於得償所願的狂喜,全都一點點餵給她。

江心影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徹底軟在他懷裡,直到陽光徹底灑滿房間,兩人才終於停下。江心影窩在他臂彎裡,連手指都不想動。

沈斯辰低頭吻了吻她汗溼的鬢角,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溫柔:“第四次圓滿結束了。”

江心影閉著眼,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像貓一樣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重新閉眼補覺。

再醒來時,陽光已經熱烈地鋪滿了大半個房間,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微塵。意識回籠,身體的痠痛感和某些部位的微妙觸感也一併甦醒。她動了動,發現自己還被沈斯辰結實的手臂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平穩悠長的唿吸。

江心影微微蹙眉,試圖回憶。在她的印象裡,沈斯辰的生物鐘精準得像瑞士鐘錶,無論前一夜多晚睡,他總能在清晨某個固定時間點悄無聲息地起床,洗漱,換上筆挺的襯衫西褲,投入他那彷彿永無止境的工作中——風投、專案、會議、應酬,他的日程表永遠是滿的,像個高速運轉、永不停歇的精密陀螺。

而現在,週二上午,日上三竿,這個理論上應該出現在公司會議室或者某個專案現場的男人,居然還躺在床上摟著她,睡得……或者說,至少是陪著她賴床。

太反常了。

江心影輕輕挪動了一下,想轉身看他。這個細微的動作驚動了沈斯辰,他手臂微微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鼻音:“醒了?”

“嗯。”江心影應了一聲,索性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沈斯辰顯然也沒睡夠,眼眶下有些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亮,饜足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嘴角自然地上揚著。

江心影盯著他看了幾秒,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沈斯辰,你這幾天……是不是太閒了點?”

沈斯辰挑眉:“嗯?”

“我印象中的沈總,”江心影慢條斯理地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長髮,“從早忙到晚,一刻不停歇,時間是以分鐘為單位計算的。為什麼我感覺……你這幾天,天天都不工作?” 她頓了頓,補充道,“昨天從法院回來也是,今天也是。公司倒閉了?還是你被解僱了?”她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眼底是真實的探究。這不合理,不符合沈斯辰的人設。

沈斯辰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他伸手,將她臉頰邊一縷調皮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流連在她耳廓,動作親暱自然。

“公司好好的,我也沒被解僱。”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裡面有一種她看不太分明、卻莫名覺得心口微悸的情緒,“只不過……”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對我來說,過去幾天,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優先順序最高、唯一需要我集中所有資源和精力去確保萬無一失的專案,就在這裡,在這個房間裡,在我懷裡。”他指的是她,也是指“讓她順利離婚並過渡到新生活”這件事。

“其他所有事情,”沈斯辰繼續說,語氣恢復了平日的理性與掌控感,但內容卻截然不同,“都可以為這個專案讓路,或者以最高效的方式遠端處理。他們如果連這點日常運營都處理不好,我也不用養著他們了。”他輕描淡寫,彷彿將一家頂級風投機構的日常運轉說得像打理一間便利店一樣簡單。

他不是閒。他是把所有的忙,所有的算計和掌控力,都傾注在了她身上。他將她視為一個需要動用他最高階別關注和資源的戰略專案,親自督戰,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按他設定的最優路徑推進,不容有失。所以他能四天搞定離婚,所以他能拋下日常事務守在家裡,所以他能在這個工作日的上午,依然從容地躺在她身邊。因為他已經完成了階段性最大勝利,並且正在享受和鞏固他的戰果。

這個認知讓江心影心情複雜。一方面,她確實感受到了某種被極度重視、甚至可以說是嬌慣的待遇;另一方面,那種被清晰定位為首要專案的認知,又讓她心底掠過一絲熟悉的、微妙的寒意——在他的價值體系裡,她終究是被衡量、被部署的。

沈斯辰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試圖用更動聽的情話掩蓋他行為背後的邏輯。他只是湊近,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江老師對我這幾天的工作安排……不滿意?”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和討好,“那你說,我該什麼時候去上班?現在?還是……再晚一點?”他把選擇權,用一種近乎調情的方式,拋回給了她。

江心影被他額頭的溫度貼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和昨夜殘留的、獨屬於情事後的慵懶味道。睡飽了的身體不再叫囂著疲憊,反而有種奇異的、懶洋洋的精力,以及一種……想要扳回一城的微妙心思。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手臂撐著他結實緊繃的胸膛,微微支起上半身,長髮垂落,掃過他的下頜和鎖骨。她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眼底恢復了平日裡那抹清醒又帶著點狡黠的光,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嗯……”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心口畫著圈,感受著他皮膚下驟然加速的心跳,“既然沈總這麼有誠意,把我這個專案列為當前最高優先順序……”

她頓了頓,欣賞著他因為她刻意停頓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更加專注的凝視。

“那不如,”她俯下身,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聲音輕軟,卻字字清晰得像在釋出一道有趣的挑戰,“這個月也沒剩幾天了,索性……你這個月都別上班了吧?”說完,她抬起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

這句話像一顆包裹著糖衣的小型炸彈。表面是撒嬌般的無理要求,內裡卻是在測試他話語的真誠度,以及試探她在他那套精密價值體系裡,到底能佔據多少不合理的權重,能讓他那架高速運轉的商業機器,為她停擺多久。是隨口一說的調情?還是當真敢接下的賭約?

臥室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兩人交錯的唿吸聲。陽光已經徹底佔據了房間,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照得清晰可見,也照亮了沈斯辰眼底飛速掠過的、複雜的計算與洶湧的情感。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挑釁和笑意的臉,感受著她身體柔軟的重量和指尖傳來的細微觸感。這個月的最後幾天……意味著完全脫離日常軌道,意味著將風投公司、無數專案、會議、決策完全交給遠端和團隊。這無疑是一個瘋狂、不理性、甚至可能帶來風險的提議。

沈斯辰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不是無奈,也不是敷衍,而是一種更深邃、更篤定、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般快意的光芒。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劃過她嫣紅的唇瓣:“好。”他清晰地吐出一個字,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然後,他一個利落的翻身,重新將她壓回柔軟的被褥之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大半刺目的陽光。他低頭,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印下一個短暫而灼熱的吻,隨即分開,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危險的寵溺:“江老師發話了,我這個月……就專心致志,只做你這一個專案。”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底的暗色加深,指尖順著她的肩膀輕輕滑下,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既然是全職投入……那我要求這個專案的工作強度和驗收標準,也得相應地……提高才行。”

江心影被他眼中那股毫不掩飾的、近乎滾燙的專注和提高標準的暗示激得心頭一跳。

在他低頭欲再次吻下來之前,江心影已經飛快地伸出手,掌心抵住了他堅實的胸膛,用力一推——力道不大,但意圖明確,帶著驟然冷卻的清醒。

“等等。”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考量,剛才那點玩笑和挑釁的旖旎消散無蹤,“我突然覺得,你還是去上班比較好。”

沈斯辰的動作頓住,撐在她上方,挑眉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你風投公司的年薪加分紅,是很可觀。但你要是這個月真不去上班,萬一錯過了什麼關鍵決策,或者底下人捅了簍子,影響了你的收入……”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混合著狡黠與務實的弧度,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我怕你沒錢養我。”

他不是養不起她。以他的身家和積累,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不工作,也足以維持眼下的一切。

沈斯辰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自嘲和認命。他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躺回她身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江老師,”他側過頭看她,眼神已經恢復了商人般的銳利和清明,只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無奈的弧度,“你還真是……一點做夢的機會都不給我。”

江心影也放鬆下來,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聞言,只是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夢做多了,容易破產。”

沈斯辰失笑,搖了搖頭。他掀開被子起身,恢復了平日那個冷靜、高效、一切盡在掌握的沈斯辰模樣。

“行,”他語氣平穩,帶著決策後的利落,“聽你的。我下午去公司。不過江老師,關於養你的成本和我的支付能力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們或許需要找個時間,好好、深入地……核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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