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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 第六章:美夢成真
喬薇發現她被陳瀚拉黑了。徹徹底底,不留一絲餘地。
握著手機,她站在自己租住的小公寓窗前,眉頭緊鎖,心裡翻騰起一陣不安的困惑。怎麼會這樣?無數個問號在腦海裡盤旋,卻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唯一確定的是,陳瀚這條線,斷了。斷得如此突然,如此決絕,讓她連試探和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猶豫再三,她還是撥通了沈斯辰的電話。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沈斯辰一如既往平穩、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喬小姐?”
“沈總,”喬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歉疚,“很抱歉打擾您。是關於陳機長那邊……我這邊,好像出了點狀況。我……聯絡不上他了。所有方式都被拉黑了。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他不快了……”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試圖從沈斯辰的語氣裡聽出點端倪。是責備?是意外?還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沈斯辰的聲音傳來,平靜得近乎淡漠:“我知道了。”就這幾個字。沒有追問,沒有驚訝,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在他預料之中的小事。
喬薇心頭一跳,某種猜測更加清晰。她試探著問:“沈總,那……我們之前說的那個最終目標,照片的事……可能暫時沒辦法完成了……”
“報酬我會照付。”沈斯辰打斷她,語氣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這件事,到此為止。辛苦你了,喬小姐。”
喬薇愣住了。目標沒達成,甚至可能搞砸了,沈斯辰卻如此爽快地答應支付全部報酬?同時又湧起一股夾雜著慶幸和野心的熱流。她沒失身,沒惹上實質麻煩,就拿到了當初談好的一筆不菲的報酬。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謝謝沈總!”她立刻道謝,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一絲諂媚,“能為您辦事是我的榮幸!以後如果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隨時吩咐!”
結束通話電話,沒過多久,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銀行賬戶入賬的數額,分毫不差。
喬薇看著那串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看來,沈老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陳瀚拉黑她,恐怕不只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沈老闆的後續動作。自己這顆棋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成了使命,被安然無恙地撤下了棋盤。不幸中的萬幸是,陳瀚似乎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別有用心的詐騙犯,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切割方式,而沒有深究或報復。這讓她逃過一劫。
雖然對失去陳瀚這個潛在金主感到些許遺憾——他畢竟條件優渥,又對她有過明顯好感——但喬薇很快調整了心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沈斯辰不就是現成的、更優質的目標嗎?年輕,英俊,多金,手握資源,而且……顯然對那位貓貓姐姐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能為一個女人如此大費周章、步步為營的男人,其情感濃度和佔有慾,或許正是可以撬動的支點。
喬薇走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著鏡中年輕姣好的面容,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她能靠模仿幾分氣質和製造機會接近陳瀚,未必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引起沈斯辰的注意。想到這裡,她對著鏡子,慢慢綻開一個自信而嫵媚的笑容。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並且敢於再次下注的人。
沈斯辰接這通電話的時候,江心影正洗完澡出來。
浴室門開合帶出的溫熱溼氣與她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氣一同瀰漫。她穿著柔軟的米白色睡袍,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睡袍肩頭洇開深色的痕跡。剛從法院回來,又經歷了兩天密集授課的疲憊,她臉上是倦怠的素淨,連眼神都懶得聚焦,只透著一股疏懶氣場。
她手裡拿著吹風機,徑直走到站在落地窗邊的沈斯辰面前,就那麼站著,也不說話,意圖卻再明顯不過——等著他幫忙。
沈斯辰正聽著電話裡喬薇那帶著試探與諂媚的彙報,眼神卻已經完全被眼前這幅“美人出浴圖”攫住。她這副全然依賴、理所當然將他納入私人領域、甚至帶著點使喚意味的姿態,像一顆微小的火星,落進他早已乾涸易燃的心原。
“報酬我會照付……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平穩地終結了對話,目光卻始終鎖在江心影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耳廓和那段白皙的脖頸上。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他指尖飛速操作,完成了給喬薇的轉賬——彷彿急於清理掉最後一點與外界的雜音,好讓眼前的靜謐與親近獨佔所有空間。
他看著她,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彎起,那笑容不是平日裡的算計或玩味,而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漾開的、近乎純然的愉悅和滿足。他等這一刻,等這種被她需要、被她納入最私密日常的瞬間,等了太久,太久。
“我來。”他聲音有些發緊,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吹風機。
當他的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背,再接過那還帶著她掌心餘溫的機器時,沈斯辰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緒沖刷過精密控制後的戰慄——渴望、珍視、幾次失而復得般的慶幸,還有某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全數壓縮在這細微的震顫裡。他穩了穩唿吸,試圖握緊吹風機,但那不易察覺的顫抖依舊固執地停留在指尖。
江心影毫無所覺,或者說,她累得懶得去察覺。她順勢在旁邊的寬大沙發上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靠墊裡,慵懶得像一隻收起所有爪子、只想尋個溫暖處休憩的貓。
沈斯辰在她身後坐下,插上電源,開啟吹風機。嗡嗡的暖風聲響起,他撩起她一綹溼發,溫熱的風和手指輕柔的穿梭同時落下。她的髮質極好,濃密如海藻,在暖風下逐漸變得蓬鬆乾爽,散發出混合著洗髮水清香的、乾淨好聞的味道。
這個過程安靜而漫長。沈斯辰做得極其耐心,甚至稱得上享受。指尖拂過她頭皮、頸後敏感的皮膚,感受著她逐漸放鬆下來的肌理。吹風機的嗡嗡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將他們與外界隔絕。
不知過了多久,沈斯辰發現江心影的頭漸漸歪向一邊,靠在了沙發背上。唿吸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在這樣令人安心的暖風和觸碰裡,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沈斯辰關掉吹風機,嗡嗡聲戛然而止,整間屋子陷入更深的寧靜。他靜靜地看著她。睡袍的領口因她的睡姿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和其下隱約的起伏曲線;腰身處布料貼合,勾勒出誘人的弧度;裙襬下伸出的小腿纖細光滑。她就那樣毫無意識地舒展著,在午後柔和的光線裡,每一寸輪廓都散發著無聲的、勾魂攝魄的吸引力。
積壓了太久的情感與渴望,在這一刻衝破了所有理性的堤壩。他喉結滾動,俯下身,帶著無法再掩飾的珍重與熱度,吻上了她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唇。觸感溫軟,帶著她特有的清甜氣息。
這個吻輕柔,像試探,又像確認。還沒睡熟的江心影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驚醒,睫毛顫了顫,睜開迷濛的眼。看清近在咫尺的沈斯辰,她下意識地、帶著剛醒的鼻音和一絲赧然的推拒,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大白天的……孩子們等會兒回來,你怎麼收場?”
她的聲音含煳,帶著睡意,這句看似抱怨和提醒的話,聽在沈斯辰耳中,卻如同天籟。它沒有冰冷的拒絕,沒有劃清界限的防備,甚至……帶著一絲默許和為他(或者說為他們)考量的親暱。
“怎麼收場?”沈斯辰低啞地重複,眼底瞬間燃起更深的火焰,那火焰名為“得寸進尺”和“勢在必得”。他不僅沒有退開,反而更深入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的輕觸。而是確切的、溫存的、卻又帶著不容拒絕力度的親吻。他細緻地描繪她的唇形,溫柔地加深這個吻,彷彿在品嚐等待了太久終於到手的甘醴,又彷彿在用這個吻,對她那句隱含默許的話語做出最直接、最熱烈的回應。
這個吻持續了幾秒,直到江心影因唿吸不暢而再次輕推他,沈斯辰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但額頭依舊親暱地抵著她的額頭,唿吸交融,目光灼灼。
“那就……”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笑意和期待,“等晚上,孩子們都睡了,我們再好好收場,嗯?”這句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他此刻的姿態充滿了饜足後的溫柔,彷彿只要這個吻被允許,他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江心影被他吻得氣息微亂,臉頰緋紅,睡意早跑光了。她別開臉,躲開他過於灼熱的唿吸和視線,嘟囔道:“……誰要跟你收場。” 語氣虛軟,毫無說服力。
她推開他,攏了攏有些鬆散的睡袍領口,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再去睡會兒,吃晚飯別叫我。”說完,便趿拉著拖鞋,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主臥,輕輕但迅速地帶上了門。
沈斯辰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卻並未真正惱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近乎耀眼。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下唇,那裡彷彿還清晰地殘留著她唇瓣的柔軟溫度和清甜氣息,以及她默許的、羞澀的回應。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明媚到晃眼的午後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裡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飽滿而踏實的喜悅。
他知道,有些界限,從今天起,從這一刻起,已經被正式地、溫柔地跨越了。夜晚的“收場”令人心馳神往,但此刻陽光下的這個吻,以及她未曾說出口的縱容,已然是命運饋贈的最美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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