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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部 第二十四章: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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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在寂靜的走廊響起。片刻,門內傳來警惕的聲音:“誰?”

“您好,我是下午在兒童池邊那位……帶孩子玩鴨子的家長。”江心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晰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緩和,“關於下午的事,我想來跟您當面道個歉,賠個不是。”

裡面沉默了幾秒,最終,門開啟,露出一條縫,女人帶著懷疑和戒備的臉出現在門後。她看到江心影,又看到她身後站著的、氣場明顯不一般的沈斯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進來吧。”

江心影和沈斯辰一前一後走進房間。這是個普通的雙床房,略顯凌亂。江心影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然後將手中包裝精美的蛋糕盒放在小圓桌上,動作輕緩地解開絲帶,開啟盒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小蛋糕。

“這是特地買來給您賠罪的,”江心影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禮貌,“希望您能喜歡,也請您……別把這幾天我的無禮放在心上,您說得對,咱不能丟了中國人的臉。”

女人看著那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蛋糕,又看了看江心影此刻低眉順目的樣子,臉上的戒備似乎鬆動了一些,甚至隱隱有了一絲佔了上風的得意。她走近桌邊,彎腰想仔細看看蛋糕的款式,

就在這一瞬間,江心影一直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快如閃電,帶著風聲,毫無預兆地,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女人湊近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打得勐地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江心影,聲音因為驚怒而變形:“你……你幹什麼?!”

回答她的,是另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

這一次,女人被打得踉蹌著撞向放著蛋糕的小圓桌。劇痛和屈辱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視線瞥見桌上那礙眼的賠罪禮,她想也沒想,一把抓起那個精緻的蛋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江心影砸了過去!

江心影沒有完全躲開,蛋糕不偏不倚,正中她特意換上的那條米白色真絲連衣裙的胸前。柔軟的奶油、紅色的果醬和蛋糕胚瞬間炸開,在她乾淨的裙面上留下一大灘刺目、黏膩的汙漬,看起來狼狽不堪。

“夠了!”沈斯辰恰到好處地厲喝一聲,在女人還想撲上來撕扯之前,一個箭步上前,隔在了兩人中間。他一手握住女人再次揚起的手臂,力道不容掙脫,另一手則迅速攬住江心影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她往門外帶,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抱歉,看來我們無法溝通。我們先走了。”

他半拖半抱著江心影,快速退出了房間,反手帶上了門,將女人憤怒的尖叫和咒罵隔絕在內。

門一關上,剛才在房間裡還冷靜出手、捱了蛋糕砸也面不改色的江心影,瞬間變臉。

她眼眶一紅,晶瑩的淚珠立刻滾落下來,肩膀微微顫抖,用手背抹著眼淚,發出一連串細碎委屈的抽泣聲,低著頭,捂著被蛋糕襲擊的胸口,一路小跑著跑出了The Tower的大門。

門口,一直等候的私人管家看到江心影這副梨花帶雨、裙子上還沾著大片汙漬的狼狽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關切地問:“江女士?您……您沒事吧?這是……不順利嗎?怎麼弄成這樣了?”

江心影只是搖了搖頭,淚眼婆娑,似乎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徑直坐進了等候的車裡。

沈斯辰隨後快步走出,臉上帶著餘怒未消的冷峻和一絲疲憊。他對管家擺了擺手,語氣沉重又帶著慶幸:“別提了。對方情緒非常激動,根本聽不進去,還動了手……真是……不可理喻。還好我們明天就離開了,否則在這園區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不愉快。”

管家立刻露出理解又同情的表情,連聲安慰,並表示會處理好後續,確保對方不再來騷擾。

等回到RISONARE Tomamu的雲朵房,江心影直接進了浴室。過了一會兒,江心影換上了乾淨的睡衣走出來,臉上乾乾淨淨,哪還有半點淚痕,神色平靜得彷彿剛剛只是去散了趟步。

沈斯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江老師,這下……滿意了?”

江心影拿起梳子梳理著長髮,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只吐出兩個字:“還行。”

另一邊,房間裡的女人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耳朵裡還殘留著清脆的巴掌聲,看著狼藉的桌面和摔爛的蛋糕,怒不可遏,氣血上湧,差點暈過去。所有的理智都被羞辱和憤怒燒得一乾二淨。她顫抖著手,幾乎是立刻抓起手機,找到了那個備註為“仁哥”的號碼,狠狠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略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又怎麼了?”

“仁哥!”電話剛接通,女人就迫不及待地尖叫起來,聲音因激動和疼痛而顫抖,“我被人打了!在酒店房間裡!”

“什麼?說清楚點。誰打你?為什麼?”

“就是這兩天在酒店裡碰到的一對母女!”女人語速飛快,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憤慨,“在遊戲室她們就霸著積木,晚上在泳池邊又佔著一堆鴨子不讓別人玩,我就說了她們兩句……誰知道,剛剛那個女人居然找上門來,假裝道歉,我一開門,她衝進來就狠狠扇了我兩個耳光!”

她喘了口氣,繼續添油加醋:“她們肯定有點來頭,囂張得不得了!仁哥,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一定要幫我!”

電話那頭的仁哥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混亂的資訊。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和審慎:“知道她們叫什麼?”

“我……我還沒查……”女人氣勢弱了些。

“查!”仁哥的聲音帶著命令式的冷硬,“先把你那點脾氣收起來。哭哭啼啼有什麼用?去找酒店的人,旁敲側擊問問,或者自己機靈點,看看她們平常在哪兒活動。把她們的身份、什麼時候走,都給我弄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仁哥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人在國外,別給我亂來,鬧大了誰都不好看。先把底細摸清楚。等她們回國……”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陰冷的狠意,“回了國,在我們的地盤上,再慢慢教她怎麼做人。到時候,有她好看的。”

女人聽著這話,雖然沒能立刻得到現場報復的許諾,但仁哥語氣裡那份秋後算賬的篤定和冷意,反而讓她更覺踏實,彷彿已經預見到了那個女人回國後的狼狽。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順從:“……知道了,仁哥。我這就去想辦法打聽。”

“嗯。弄清楚點,隨時告訴我。”仁哥說完,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女人握著手機,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依舊,但心裡那團無處發洩的邪火,似乎找到了一條更曲折、卻也似乎更穩妥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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