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二部 第十二章:鍾蔓鬧脾氣
陳瀚與鍾蔓約在一間隱秘的私廚包廂。鍾蔓一眼就看到了他隨手放在旁邊空椅上的兩個精緻紙袋,從那奢華的Logo就能看出價格不菲。她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熘熘的,很不是滋味,語氣也帶上了明顯的醋意:“喲,這是又給我們正宮娘娘添置行頭去了?這一下午,沒少花錢吧?”
陳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沒多少,她高興就行。”
這句輕描淡寫卻透著縱容的話,像根小刺紮在鍾蔓心上。她立刻順勢撒嬌,身體前傾,聲音軟了幾分:“那……瀚哥,你什麼時候也帶我去添置一些嘛?年底了,我也想要幾件撐場面的新衣服呀。”
陳瀚放下茶杯,目光終於落到她臉上,帶著一種審視和不容逾越的清晰界限。他唇角似笑非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蔓蔓,她的衣服,是穿出去給我撐門面的。你的衣服……”他刻意停頓,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一圈,“這兩者,沒有可比性。”
這話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鍾蔓臉上的期待。他是在明確地提醒她:正宮與情婦,功用不同,待遇自然天差地別。她可以得到寵愛和零花錢,但那種能站在陽光下、代表他陳瀚臉面的投入,永遠不會用在她身上。
鍾蔓被他這番話徹底激怒了,臉上的嬌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滿:“我也沒有要求要買多貴的,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小氣了?”她越想越氣,聯想到最近的冷落和那些風言風語,一個念頭勐地竄了上來,聲音也尖利了幾分:“怎麼?錢都拿去花在那個新來的小白花身上了?”
她身體前傾,目光帶著審視和挑釁,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嫉妒:“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能滿足你嗎?她那種天真爛漫的樣子,怕是稍微玩點花樣就要被嚇哭吧?”
緊接著,她問出了最核心、也最致命的問題,試圖戳破陳瀚的幻覺:“你告訴她你有老婆了嗎?她如果知道了,還會像我一樣,什麼都不求地死心塌地跟著你嗎?”
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既是發洩怨氣,也是在提醒陳瀚——我鍾蔓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卻依然選擇留下,這份“忠誠”和“懂事”,不是那個新人能比的。
陳瀚眉頭一皺,語氣帶著被冒犯的不悅:“你胡思亂想什麼?我跟李沐桐清清白白,什麼事也沒有。”
他話音剛落,鍾蔓就捕捉到了那個最關鍵的名字,她像是終於抓住了確鑿的證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勝利的冷笑,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呵……你還知道我說的是那個李沐桐啊?”
陳瀚見她如此不識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不再辯解,反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將兩人關係的本質赤裸裸地揭開:“是,我知道是她。那又怎麼樣?我跟她,現在連手都沒牽過。” 他微微前傾,目光冰冷地鎖住她,一字一句地砸下去,“但就算以後牽了手,接了吻,上了床——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鍾蔓所有的偽裝和依仗。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陳瀚!你怎麼……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看著她即將決堤的眼淚,陳瀚非但沒有軟化,眼底反而閃過一絲厭煩。他靠回椅背,用最平靜的語氣,給出了最傷人的答案:“蔓蔓,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是這麼算的。我能給你的,自然會給你。但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鍾蔓被他的冷酷逼到絕境,亮出了她認為最後的底牌,聲音因激動而拔高:“你就不怕我把我們的事情全都抖出去?年會上我總能碰到江心影的!”
陳瀚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解剖刀般精準地剖析著她的動機:“鍾蔓,你要的是錢,從來就不是我這個人。這一點,你以為我看不透嗎?你現在在這裡鬧,無非是擔心因為李沐桐的出現,分走了你的資源,導致你到手的零花錢變少了,我說得對嗎?”
他冷笑一聲,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你把事情捅到心影那裡,魚死網破,你覺得……你最後能落到什麼好處?是能拿到更多錢,還是能上位?”
鍾蔓瞬間語塞。她當然知道答案——捅破這層關係對她有百害而無一利。她只是想用威脅換取重視和更多的補償,卻沒料到陳瀚如此清醒,將她的算盤看得一清二楚,並且毫不畏懼。
威脅失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最後一絲不甘心追問:“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那個李沐桐,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瀚回答得輕描淡寫,隨即用一個她無法反駁的事實堵住了她的嘴,“你既然知道我會帶心影去年會,你覺得李沐桐到時候會看不見?她會不知道我是什麼情況?”
鍾蔓:“……”
她徹底無言以對。是啊,他連隱瞞都懶得對李沐桐做,又能有多認真?
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鍾蔓,陳瀚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種打發式的安撫,結束了這場對峙:“好了,別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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