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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部 第四章:同門師兄弟
熱水從花灑灑下來,很快就蒸騰起一片白霧。
江心影還處於高潮後的餘韻中,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尹一的胸口勉強保持平衡。尹一扯掉她身上已經凌亂不堪的裙子,把自己也脫得乾淨,然後從身後抱住她,讓熱水沖刷著兩人交疊的身體。
他拿過沐浴露,動作難得溫柔地給她塗抹著身體,手掌從她的肩膀滑到腰,再滑到臀部,一寸一寸。
洗到一半,尹一忽然把她轉過來,按在冰涼的瓷磚牆上,低頭深深地吻她。江心影感覺到他又硬了起來,那根滾燙的東西正緊緊抵在她小腹上,帶著明顯的侵略性。
尹一咬著她的下唇,聲音沙啞:“可得抓緊了啊!”
江心影明白尹一那句話的意思,雙手立刻往牆上的安全扶手抓去。
尹一也立刻扣住她的一條腿抬高,抵在自己腰側,腰身一沉,再次毫無預兆地整根沒入。
“啊……”江心影勐地仰起頭,發出破碎的呻吟,死死緊抓著不鏽鋼扶手,指節瞬間發白。
尹一的唿吸越來越重,他忽然把她另一條腿也抬了起來,讓她雙腿完全纏繞在他腰上,整個人徹底懸空。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大量的透明液體,隨即又兇勐地貫穿到底,撞得她身體像風中的樹葉一樣劇烈晃動,一次又一次痙攣,腳趾在空中緊緊蜷縮。
浴室裡,水聲終於漸漸小了下去。尹一抱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江心影,用浴巾把她仔細擦乾,又把她抱回床上。看著她身上處處留下的吻痕和牙印,他還來不及說點什麼骯髒的話,江心影就已經在迷迷煳煳中抓住了他的手指:“……你……要走了嗎?”
尹一沒立刻回答,只是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半晌,他才低聲說:“今晚不走。睡吧!”
尹一穿著浴袍就晃進了楊天的房間,房間內,林予君與楊天各據一角,各忙各的。楊天正百無聊賴地划著手機螢幕,餘光掃見尹一那副打扮,立刻起身走到行李袋前蹲下去,翻了幾件衣裳出來,擱在床尾,只吐出一個字:“哥。”
林予君坐在另一側,膝蓋上擱著平板。他當然知道尹一隻是把自己支開罷了,尹一那個樣子出現,浴袍底下什麼都沒穿,剛剛做過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尹一拎起那堆衣物拐進浴室,再出來時,浴袍已經換成了一身深色的便裝。
林予君等他坐定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他把平板轉了個方向,螢幕朝尹一推過去,指尖在觸控板上點了一下,第一頁的標題便亮了出來。他的語調平穩得像在唸一份已經背過無數遍的講稿,不疾不徐,該強調的地方加重半度,該滑過去的地方輕得像風拂過水麵。PPT翻了一頁又一頁,那些被術語堆砌起來的概念、被資料支撐起來的遠景、被錢景包裝起來的野心,從他嘴裡流出來,順暢得像一條被疏透過了的老河道。
尹一聽完,沉默了很久。一方面是他確實有點累了,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運動耗盡了他的精力,此刻渾身上下的肌肉都泛著一種慵懶的酸脹,腦子轉得比平日裡慢半拍,像一臺被調低了功率的發動機。另一方面,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林予君那些PPT,說天方夜譚也不全是誇張。有些概念太超前了,超前到連尹一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得在腦子裡反覆轉好幾圈才勉強摸到邊沿。他不想潑冷水,又不願意違心地點贊。他搜腸刮肚了好一陣,最後說出一句:“姐夫,你這餅……畫得有點大。你想做的研究,跟你這些拿來忽悠人的願景,隔了十萬八千里啊!要是碰到懂行的,你這套說法騙不到人的。”
“我會去騙不懂行的。一年一百萬美刀,三年內,我就能出研究結果。”
尹一不太確定林予君到底執著在什麼地方:“你研究這個有什麼用處?真想實現你剛剛那三塊餅?元宇宙、夢境實驗室、航天應用?”
“在科學界,有些樣本是可遇不可求的。確實很多人能做清醒夢,但能控制、倒帶、甚至在夢裡保留CEO級別元認知的人,稀缺程度堪比活著的恐龍。這是諾貝爾獎級別的礦藏,而且只屬於我一個人。”
尹一聽完,終於看穿了一切,笑:“你覺得我就是那個不懂行的?”
林予君迎著他的目光,沒躲,語調裡甚至帶上了幾分被冒犯了專業尊嚴之後的、近乎較真的冷硬:“我確實覺得你不懂。但我也沒打算從你口袋裡掏錢。”
尹一的笑意沒減,他當然知道林予君不是來跟他化緣的。這種知識份子,骨子裡刻著的那套清高,再加上自己的身份那麼特殊,林予君怎麼可能跟自己要錢?
尹一把林予君的真實意圖拆解完畢,重組,然後得出了一個連修辭都省了的結論:“你讓我去說服她,配合你研究?”
“嗯。她嫌麻煩。而且,在她頭皮上貼那些電極……”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替那個畫面預先感到頭皮發麻,“我覺得她到時候會爆氣。”
“你這研究,除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之外,對她有什麼好處?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為什麼要幫你說服她配合你研究?”
林予君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半度,卻沒失掉那股被壓住了的、隱隱翻湧的執拗:“我那些餅,不是真的做不出來的。”
尹一盯著他看了兩秒,那兩秒裡他的腦子裡轉過了幾輪篩選、幾輪權衡,然後道:“這樣吧。我介紹我的師兄給你。如果你能說服他給你投錢,我就保證心影會配合你的研究。我師兄的名字,說不定也在你的忽悠名單裡。他是,周深。”
林予君瞳孔驟然縮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突如其來的資訊砸懵了之後才會有的、近乎失真的乾澀:“……他是你師兄?”
“嗯。同一個老闆。”
周深。生命科學。那些他曾經草草掃過去的、以為不過是又一個有錢沒處花的資本家的資料,此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勐地翻到了背面,露出了一行他之前從未注意過的小字。他的指節在螢幕上頓住,腦子裡那根弦驟然繃緊,然後,那些零散的、他一直沒拼湊起來的碎片,忽然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嘩地一聲全部歸位。
他想起了江心影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她說“他懂不懂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不像我這樣看完以後每個字都認識串在一起卻跟天書似的”、想起了她咽回去的那半截話、想起了她翻的那個白眼。
草。
尹一是真的懂。名牌大學高材生,同一個老闆,周深的同門師弟。
他怎麼會這麼蠢?能讓江心影在大學時代就把心交出去、二十年不曾後悔過的人,怎麼可能是他以為的那種不學無術的軍火商?
林予君坐在沙發上,手裡的平板螢幕已經暗了下去。他盯著那塊黑色的玻璃板,覺得自己方才那些PPT、那些諾獎級的礦藏、那些被他說得頭頭是道的概念,在尹一那句“同一個老闆”面前,忽然變成了一出滑稽劇。他才是那個不識貨的人。從始至終,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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