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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慟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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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下的那尊魁偉的神魔縱聲咆哮,宛若枯木般的軀體上裂開的無數豎瞳流淌出鮮血,只見池的腹部劇烈地隆起膨脹,像是妊娠生育的女人似的,羊水破裂。

砰的一聲,就像是洪水決堤一樣,猩紅的霧氣噴湧而出,灑向荒蕪的城市。

天理之咒,爆發!

哪怕是伏忘乎召喚出的光之巨人都無法阻擋天理之咒的噴薄,濃腥的血霧像是地獄裡吹來的焚風,像是能淹沒全世界。

無論是孽裔。

亦或是往生會的殺手。

還是調查組的組員們。

盡數被地獄裡吹來的血色焚風淹沒。

只有孽裔們不受影響,他們本就是被天理之咒復活的怪物,無論如何畸變都無所謂了,此刻就像是吸食了毒品的癮君子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癲狂的咆哮。

但對於正常的長生種而言,這就是最致命的毒藥,甚至不亞於精神汙染。

一旦被天理之咒侵蝕。

輕則變成孽裔那樣的怪物,重則變成一具被怪物意識所支配的行屍走肉。

迄今為止,很少有人知道天理之咒是以什麼方式傳播的,但現在他們看到了。

它的爆發就像是火山噴發。

噴薄出來的天理之咒就像是火山灰。

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誰了,大難臨頭各自飛,大家都必須想辦法自保。

相原在坍塌的廢墟里撐開了意念場的防禦,女孩們被他牢牢護在了背後。

“天理之咒的形態似乎發生了變化。”

姜柚清輕聲說道:“當年老師曾經說過,一百年前六大家族探索霧山的最深處時,天理之咒是無色無味的。一旦被天理之咒接觸的生物,都會被當成載體!”

相依嗯了一聲:“或許是因為的變更,導致規則出現了變化。如果天理之咒是可以被觀測到的,那情況會好很多。校董會最近在召開會議,已經在想辦法把天理之咒抑制在異側裡,儘可能不讓它流出到現世,相信很快就會有成果。”

諸神時代的降臨也不完全是壞事。

因為那層無形的知見障一旦被打破了以後,類似於天理之咒這種危險的東西就是可以被觀測的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無法識別,哪怕被感染了都毫無察覺。

但即便如此,天理之咒爆發以後,汙染的濃度也加劇了,她們倆都受到了影響,精神狀態略顯恍惚,心神搖曳。

唯獨相原保持著全盛狀態,對於擁有凈瞳的他來說,精神汙染似乎是無效的。

甚至於,他能很清晰的看到,濃郁的血霧裡似乎隱藏著蠕動的無形活蟲。

那種活蟲會鉆入生物的體內,就像是寄生蟲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一視同仁。

幸虧相原反應及時,帶著姑娘們逃到了相對安全的地帶,遠離了戰場。

此時此刻,相原能夠清晰地看到。

往生會的殺手和調查組的組員在四處躲避血霧的侵蝕,但也有人遭到了暴走的孽裔們的圍攻,跌入了地表的裂隙裡。

其中不乏有執行教授遇害。

哪怕是鹿鳴和相溪都未能倖免,他們在關鍵時刻跳入了一個人工湖裡,無數孽裔追著他們跳了進去,血色暈染了湖水。

而剩下的人則沖進了地鐵站裡,試圖躲到地下來隔絕天理之咒的侵襲。

戰場變得混亂不堪,現在任務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能活下來才是王道。

“小祈,我會被汙染麼?”

相原在心裡試探問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

小龍女撇嘴道:“本質上,每次當我和你融合以後,你的體內到處都是天理之咒,我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汙染源啊。”

“原來如此。”

相原抬起頭眺望,微微顫慄起來。

只見濃腥的血霧就像是瀑布一樣墜落下來,轟然淹沒了一片城區,即便隔著好幾公里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就像是孕育惡魔的修羅場!

不知道過了多久,暴雨裡的血霧消弭無蹤,天理之咒已經侵蝕了一切活物,尋找到了合適的載體,變成了寄生蟲。

地底深處釋放出的紅光也消失了。

看起來那就是為了天理之咒爆發而準備的結界,專門標記活著的生物!

烏雲下的那尊魁偉神魔不再咆哮,淒厲的裂口彌合起來,無數蛇一般的觸手收縮回來,像是縫補著血肉的創傷。

伴隨著古老的低吟聲,這尊神魔競然俯下身來,沒有五官的頭顱裂開了一個口子,就像是惡魔的血盆大口,準備用餐!

只是池的體型過於龐大,因此動作也變得極其緩慢,就像是垂死之人的掙扎。

偏偏卻營造出了一種恐怖的氛圍。

即便是相原都感到頭皮發麻。

絕處逢生的顫慄在心裡瀰漫開來。

現在還有事情要做。

“娘娘?娘娘?”

相原低聲問道:“你還在麼?”

通訊頻道里沒有聲音傳來。

秋和似乎也沒有出手,這裡雖然暴雨傾盆,但並沒有出現閃電和雷鳴。

不知為何,秋和沒有回應他。

媽的,真麻煩。

相原在心心裡跳腳。

“你們還能撐得住麼?”

他回頭問道。

姜柚清揉著額頭,輕輕嗯了一聲:“大概還能堅持兩個小時左右。”

相依也俏臉蒼白:“少爺要做什麼?”“跟我來。”

相原拔足狂奔,他沒有選擇飛行,那樣做過於顯眼,現在必須低調行事。

對於長生種的體魄而言,長途跋涉並不會消耗多少體力,哪怕是應激階的小趴菜去參加馬拉松比賽,大概也能奪冠。

這次的任務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性。

相原必須要獲取足夠多的情報。

他必須要去一探究竟,看看初代和二代往生會準備的殺局到底是什麼。

好在此刻,漫天的黑炎火雨也已經停了,天理之咒也不再瀰漫,只要躲開那些孽裔的圍攻,就可以輕鬆穿過戰場。

他們踏上了一條公路。

這條公路已經滿目瘡痍,瀝青路面被震得稀碎,就像是發生過劇烈的地震。

路燈也都被折斷了,兩側的堅硬山巖也都被轟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坑洞,這裡到處散落著孽裔們的斷肢殘骸,接著被詭異的黑色火焰所吞噬,灰燼都沒有留下。

可想而知這裡戰鬥多麼激烈。

這裡是資深教授們戰鬥過的地方。

公路的盡頭是廢棄的工業區,坍塌的建築裡硝煙瀰漫,地面滿是裂隙。

相原看到了第一具屍體。

他倒吸一口冷氣:“資深教授!”

相依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瞳驟然收縮:“這是林教授,三個月前剛剛晉升超限階,沒想到他已經死在這裡……”

姜柚清眼神驟然銳利:“後退!”

林教授的屍體忽然抽搐了一下,睜開了空白的眼瞳,眼白裡血絲瀰漫開來。

咔嚓一聲。

一道凌厲的刀痕閃過。

林教授屍首分離。

“這位教授已經被天理之咒寄生了。”

相原低聲說道:“超限階在這種戰場上都會死亡,更別說是我們了。”

還好隨身攜帶了天生邪惡的伏忘乎。

這一幕的確把他們嚇到了。

即便是屍首分離,但頭顱和身體還在抽搐扭動,像是即將用盡發條的玩偶。

雖然這樣一來林教授已經沒有辦法再死而復生了,但他的屍體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活性,可見天理之咒的可怕之處。

相原繼續前行探索,感知擴張到了極致,探索著廢墟里的殘缺屍體。

大多數是往生會殺手的屍體,幾乎沒有人能留下全屍,都是慘不忍睹的碎屍。

但每一塊碎屍都在抽搐蠕動。

就像是活蟲一樣。

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姜柚清都有點想吐,下意識捂住了紅唇,眼神嫌棄。

相依也強忍著噁心,給她遞了一塊溼巾,微微頷首像是在釋放善意似的。

姜柚清瞥了她一眼,接過了溼巾。

工業區的最深處被暴雨所淹沒了,即便隔著一公里都能嗅到一股異乎尋常的氣息,看起來像是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

隱隱還能聽到詭異的呢喃聲。

像是無數幽魂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們還沒到天理之咒爆發的地點,沒想到就已經看到了這麼多屍體,看起來他們剛才的確爆發了非常慘烈的戰鬥。”

相原左顧右盼,廢墟的碎石縫隙裡夾著不少孽裔的屍體,每一個人都是赤身裸體無意識地扭動,看得他頭皮發麻。

“求一雙沒見過的眼睛……”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

姜柚清瞇起眼瞳,廢墟里的無數鋼筋懸浮起來,構築成了一道森然的劍陣。

相依屏息凝神,雲氣在掌心翻湧。

“誰在那裡?”

她冷聲質問道。

“我需要支援。”

廢墟里響起了虛弱的咳嗽聲。

伴隨著碎石被掀翻,有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來,渾身淋漓著血跡,身受重傷。

那是個渾身纏繞著繃帶的中年人,白色的練功服已經快碎成了破布,胸前被劃出一個慘烈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也就是這一刻,嚴瑞微微一怔,渾濁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狠厲。

“沒想到是你們?”

嚴瑞的表情似乎顯得很意外。

“沒想到是你啊,嚴部長。”

相原瞇起眼睛,掩飾著眼神裡的意外,慢悠悠說道:“哦不,嚴教授。”

嚴瑞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向他背後的女孩們,低聲說道:“我們中了埋伏,姬衍早有準備,聯合了往生會的餘孽,佈置了一個陷阱。立刻通知伏院長,務必要拖住姬衍,否則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其他的資深教授呢?”

相原面無表情問道:“他們去哪了?”

“不知道,死的死,傷的傷。”

嚴瑞扶著坍塌的墻壁喘氣:“場面過於混亂,我只能先逃出來,唿叫支援。”

“事實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相原瞇起眼睛:“天理之咒爆發,你卻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但似乎並不致命。讓我猜猜,你的隊友們,該不會是被你賣了吧?”

“你在質問我?”

嚴瑞的眼神驟然寒冷:“你只是一個學員,沒資格向我問話。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立刻出去唿叫支援!”相原沉默了一瞬間,啞然失笑。

“千年的老狐貍,就別玩聊齋了吧?”

他冷冷說道:“這是初代往生會給你的任務,讓你來這裡做點什麼。不如你老老實實交代,我也好回去交個差。”

果然,這小子什麼都知道。

嚴瑞眼瞳裡寒意瀰漫,藏在殘缺袖子裡的右手驟然握緊,共振在空氣裡擴散。

這三個人必須死在這裡!

咔嚓一聲。

泥土被刺破,堅硬的鋼筋拔地而起。

縱然嚴瑞早有準備,但依然被尖銳的鋼筋所劃傷,一滴鮮血從臉頰流下。

姜柚清準備就緒,素白的右手用力握緊,無數鋼筋混凝土石塊驟然暴起。

轟隆隆,無數沉重的碎石朝著嚴瑞匯聚砸來,像是在一瞬間把他給封死了似的,凝聚成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石球。

廢墟里再次懸浮出無數的鋼筋,像是森然的鐵劍一樣,釋放出銳利的劍意。

無數鋼筋如暴雨般刺向石球!

咔嚓一聲!

石塊被貫穿,血肉被撕裂。

轟隆!

無數碎石被震碎。

碎屑宛若暴雨,嚴瑞縱聲咆哮,本就負傷的身體,再次被扎出了無數血洞。

高亢的龍吟聲響起。

意念場急劇膨脹。

宛若深海波動般的重壓襲來,嚴瑞猝不及防被壓得跪倒在地,雙膝深深嵌進地面裡,嵴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聲。

相原施加著壓力,卻從未感受到如此吃力,就像是在馴服一頭狂暴的蠻牛!

“相依!”

他大吼一聲。

相依傻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雙方為何而戰。

大家明明都是一夥的。

突然間就倒戈相向。

即便是聰慧如她都想不通為什麼。

但這種緊急的情況下,相依似乎也沒得選,宗室的命令大過於一切,這是相家從小給她灌輸的思想,即便她再怎麼抗拒牴觸,內心深處也形成了底層程式碼。

更何況還是相依對少爺很有好感。

因此她還是出手了。

零點一秒的猶豫,相依的唿吸節奏變得暴亂起來,磅礴的雲氣被她一掌推出。

轟隆!

一頭白虎在嚴瑞的額頭上炸開!

關鍵時刻。

嚴瑞以一記鐵頭錘撞在了雲氣凝聚的白虎上,以狂暴的共振震散了這一擊,但依然被炸裂的餘波炸得頭破血流。

狂暴的震波頃刻間迸發開來,頃刻間粉碎了禁錮著他的意念場,震天動地。

但接下來面對他的卻是漫天席捲而來的鋼筋,森然的劍意宛若風暴一般切割著他,在他體表留下了一道道淒厲的血痕。

“該死的馭劍術!”

姜柚清並指如劍,一劍刺出。

一根尖銳的鋼筋以無匹的劍勢襲來,頃刻間貫穿了他的肩膀,血液狂噴。

嚴瑞卻無視了傷痛,攥緊拳頭匯聚著磅礴的震波,試圖要一拳把少女砸死。

有那麼一瞬間,相依雙手攪動著雲氣,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向上一抬。

砰的一聲。

嚴瑞的手肘被擊中。

這一拳砸向天空,磅礴的震波在一瞬間擴散開來,震散了漫天的硝煙和暴雨。

相原疾步沖了出去,右手也握緊成拳,朝著這老狗的面門砸出一記龍拳!

龍吟聲迴盪開來。

嚴瑞的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嘲弄和陰狠,反手一記凌厲的肘擊。

看似不起眼的肘擊,實則卻暗藏著空氣的震動,虛空彷彿都泛起了漣漪。

但相原的這一拳並不是為了進攻。

而是為了釋放袖子裡的魔鬼。

天生邪惡的伏忘乎袖子裡驟然撲出!

嚴瑞這一肘落空,但狂暴的震波依然如海嘯般迸發,空氣都被震出了真空。

相原倒飛出去,撞在了一堵墻上。

渾身都被震得痠痛發麻。

嚴瑞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

因為伏忘乎像是抱臉蟲一樣趴在他的臉上,無論他如何掙扎都不能甩脫。

“冷靜!”

伏忘乎笑瞇瞇道:“冷靜!”嚴瑞哪裡能冷靜,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橫沖直撞,但卻無濟於事。

他的冠位尊名為戰魂。

修行的完質術是亡者的慟哭。

極致的殺伐之術。

以為基礎。

每一件古遺物都是強化肉體。

只為了能夠適應這狂暴的震動。

嚴瑞能夠以任意方式釋放出震波,哪怕是在睡夢中的鼾聲都能摧毀一棟小樓。

但俗話說得好。

小鬼難纏。

當伏忘乎抱住他的一瞬間。

嚴瑞的能力似乎被幹擾了,以往他一聲怒吼便能震碎一切,但現在只能是歇斯底里的神經病人一樣,發瘋亂叫。

他的能力時靈時不靈。

“伏忘乎!”

嚴瑞怒吼道:“天生邪惡的伏忘乎!”

“嗨嗨,冷靜!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你在背地裡喊我天生邪惡的伏忘乎我不挑你的理,但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伏忘乎陰險地笑起來,雙手驟然探出了他的大腦,像是在摸索著什麼:“對,你應該叫我,尊貴的伏院長,對不對!”

嚴瑞縱聲咆哮,極度痛苦。

狂暴的震波漣漪如海浪般席捲。

即便是相原都無法近身。

姜柚清和相依也只能遠遠觀望。

震憾失神。

“說實話,我看你不爽很久了。雖然我姨母本來就要死了,也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但姨母生命中的最後一戰,就是為了阻止你把他的兒子帶走,不是麼?”

伏忘乎猖狂大笑,眼瞳裡浮現出無盡的怨毒和憎恨:“雖然大家都以為,我和她的關係並不好,可那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會關心我的親人了啊。像你這種卑賤的老狗,又怎麼敢對她出手,怎敢傷害她?”就像是內心深處的魔鬼被釋放了出來,那雙漆黑的眼瞳裡浮現出無法遏制的狂怒,如同電閃雷鳴一般唿嘯。

“我姨母辛苦了一輩子,偏偏你還想幫助你的主子吞掉她的遺產。”

伏忘乎的語速越來越快,字裡行間的怨毒也不再掩飾:“她一輩子就那麼點心願,你卻偏偏不想讓她被滿足。”

嚴瑞轟然跪地,震碎了四面八方的碎石,像是走到了窮途末路的狂獅。

“你死一萬次,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伏忘乎的雙手在他腦袋裡用力攪動,就像是抓住了什麼東西,用力一捏。

咔嚓一聲。

嚴瑞七竅流血,木然當場。

“疼麼?”

伏忘乎騎在他的頭上,在他腦子裡瘋狂摸索,像是在撕扯著神經似的。

“還差得遠呢。”

伏忘乎使勁渾身解數,再次發力。

“今天就煉了你!”

轟隆一聲巨響。

嚴瑞像是被痛擊了靈魂,強悍的靈質波動逐漸衰弱下來,渾身痙攣顫抖。

撲通。

伏忘乎的靈體跌坐在地,累得氣喘吁吁,喃喃道:“現在這老狗只能發揮出命理階的實力了,雖然他的冠位還能發揮作用,但對於你們來說應該不算難了吧?”

他露出了天生邪惡的笑容。

靈體耗盡了力量,逐漸變得透明。

最終消散無蹤。

嚴瑞從劇痛裡恢復了意識,渾身的血液都變冷了,瀰漫著徹骨的淒寒。

震波在醞釀,如潮水般匯聚。

大地震動。

也就是在這一刻。

“特級活靈·天叢雲。”

相原低聲說道:“解放!”

隨著天叢雲劍刺入他的肩膀,無盡的光明進發了出來,雲霧翻湧起來。

洶湧的震波競然被驅散了。

大地也不再震動。

無數鋼筋驟然刺穿了嚴瑞的軀體,森然的劍意切割著他的身體,鮮血噴灑。

雲氣翻湧而來,在他面前炸開。

嚴瑞渾身的繃帶炸碎,血肉模煳。

相原緩步拔出天叢雲劍,座敷童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幫他修復著傷口。

“當初,如果不是學院在你的背後站臺,我在那座跨海大橋上就想弄死你。”

相原擺出了古老的架勢,天叢雲劍在虛空裡顫鳴起來,血腥的刀勢匯聚起來。

重傷的嚴瑞驟然暴起,像是一頭瀕死的雄獅,怒吼著釋放出了狂暴的震波。

有那麼一瞬間。

刀勢迸發。

磅礴的刀氣一閃而過,如同江河決堤,伴隨著滾滾轟鳴聲,集中一點!

轟隆一聲巨響。

相原的天叢雲劍被震得脫手而出,右臂被震得脫臼,骨骼碎裂了開來。

凌厲的刀氣貫穿了嚴瑞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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