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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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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姬家嫡系們卸下了背後的金屬棺槨,於同一時間一擁而上,就像是淹沒礁石的潮水,殺機濃郁如暴雨。

相原卻抬起了眼瞳,瞳孔裡彷彿流淌著灼熱的熔巖,龍化已經在一瞬間完成,體內數十萬億的細胞咆哮著釋放出了力量,就像是在毀滅裡得到了重生。

龍血熾熱沸騰。

接下來就是數值和機制的碾壓!

第一位敵人已經欺身而上。

姬家嫡系們所掌握的能力大致相同,他們的身體已經金屬化,透過自身磁場的轉動大規模的提升出力,增強破壞力。

這就是馭劍術。

那位敵人的右手並指如劍,刺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襲向他的咽喉。

相原以更快的身手閃身避開,下沉的腰身驟然發力,抬手頂肘。

頂心肘!

砰的一聲,對方的頭顱被打爆,連帶著那個血淋淋的嬰兒也一起炸碎。

金屬之軀彷彿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實際上並不是金屬之軀防禦力差,而是意念波的破壞力過於強大。

“真弱。”

相原跟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心裡卻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微微皺眉。

因為那位姬家嫡系的頭顱瞬間重生,包括頭頂的嬰兒也跟著一起恢復如初,朝著他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超速再生麼?”

相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剩下的敵人就已經殺了過來,銳風撲面而來。

他只能轉身殺入敵陣,靈活地左右擺拳掄砸,每一拳都帶著暴動的意念波。

越來越多的敵人被他打爆,血霧瀰漫在黑暗裡,血腥味濃得像是沸騰了。

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但打著打著,相原意識到不對勁了。

又是一記剛勐的龍拳,本該被直接打爆的敵人卻只是被轟飛了出去,狼狽地砸在了堅硬的巖壁上,暈得七葷八素。

面對敵人的又一次圍攻,相原的意念場如海嘯般噴薄出去,威勢恍若龍吟!

這一擊釋放出了究極的破壞力,但敵人依然只是被震飛出去,無一人受傷!

“相原,不對勁。”

小龍女在他心裡分析道:“這群人不是沒有受傷,只是癒合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你根本察覺不出來了。你越是用你的能力對他們造成傷害,他們就會習慣這種痛苦。越是習慣這種痛苦,他們的恢復能力就越強大,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愧是神話生物,小龍女即便是在參悟至尊遺產的情況下,都能分析出戰況。

“這就是猾裹真正的權柄,所有的能力都是為了不死而生的,非常可怕!”

小龍女的聲音透著一絲急促。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的!”

相原瞇起眼瞳,只見那些被打倒的姬家嫡系們如同殭屍般挺身而起,再一次不知疲倦地沖了過來,他們的軀體泛著深沉的金屬光澤,並指如劍穿刺而來。

不僅如此,這群姬家嫡系的磁場轉動愈發狂暴,幾乎是以崩壞為代價運轉。

他們的金屬之軀開裂,卻又在一瞬間彌合治癒,攻勢愈發的狂暴起來。

無數次的穿刺和切割在黑暗裡劃出了繚亂的弧線,相原已經無法再繼續招架,只能被迫撐開了意念場防禦。

滋滋。

彷彿指甲刮擦黑板發出的難聽聲響,無形的意念場遭到穿刺和切割,像是進發出了虛無的火花,無數漣漪盪漾開來。

“簡直就是敢死隊啊。”

伏忘乎懸浮在半空中,吐槽道:“這樣下去你的意念場早晚會崩潰的,想要把對方徹底殺死,必須連帶著本體和寄生體一起毀滅,而且得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只是一個孱弱的靈體,並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眼巴巴地分析著戰局。

相原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切割和穿刺,不再觀察這些姬家嫡系,而是抬起頭。

這一刻,他對上了一雙陰森的眼瞳。“堂堂天帝,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呂羨魚倒懸在巖壁上,雙手交疊伸出了食指,指尖醞釀著沸騰的血液。

他在蓄力。

就像是在叢林裡狩獵的獵人。

待到獵物精疲力竭,給予最後一擊。

呂羨魚的冠位尊名為血魔,顧名思義就是以自身的鮮血為主要的戰鬥手段,就像是鬼怪故事裡的吸血鬼一樣。

但擁有了猾裹的寄生以後,呂羨魚的實力得到了指數級的暴漲,因為他有著超速再生的能力,也就有了無限的鮮血。

此刻他幾乎是壓榨了全身的血液凝聚出了指尖的血珠,高濃度的壓縮炮彈。

體內的血液被抽乾以後,強大的造血機制再次發揮了作用,製造出新血。

新血又再次被他凝聚到指尖。

往復迴圈。

那枚猩紅的血珠越來越濃郁,最終浮現出了詭異的黑色,壓抑跳動。

“狂妄自大就是你的敗因,不要以為有點實力就天下無敵了。這個世界很大,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東西。”

呂羨魚冷笑一聲。

他是一個殺手,從不正面對敵。

往往都是制定策略,一擊斃命。

凡是被呂羨魚盯上的人,即便比他強大很多倍,都死的不明不白,毫無反抗。

作為一個私生子,呂羨魚在姬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裡,也是這麼生存下來的。

就像是黑暗裡的蝙蝠,平時偽裝得像是一隻老鼠,只在關鍵時刻露出翅膀和獠牙,吸乾敵人的鮮血,壯大自己。

呂羨魚輕聲呢喃:“我會殺了你,研究你的屍體,解析出你如此強大的秘密,再去賣一個好價錢,哈哈哈哈……”

時機已到。

收網。

咔嚓一聲。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狂風暴雨般的切割和穿刺下,相原的意念場驟然崩潰,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刀意,彷彿地獄深處吹拂而來的罡風。

圍攻相原的姬家嫡系們悚然而驚,撲面而來的刀意是如此的凌厲,他們的金屬之軀都感到顫慄,不安感浮現心頭。

“想法不錯,可惜是臨死前的幻想。”

相原撇了撇嘴,眼神淡漠。

“來了!”

呂羨魚眼神裡浮現出一絲詭異。

那種詭異的斬擊終於出現了。

對方應該發現了猾裹的能力。

但這又怎麼樣?

透過十重妄想具現出來的斬擊,依然沒有脫離其本質,這種能力所造成的痛苦已經被適應了,超速再生依然有效!

呂羨魚的眼神裡浮現出張狂之色,默默等待著獵物露出絕望的表情。

但下一刻,他的面色變了。

相原雙手合十,這種局面的確比較棘手,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破局,只需要採取一些敵人沒見過新手段就可以了。

恰恰他就具備著這種手段。

“極意·鬼神斬。”

他輕聲說道:“破!”

龍吟聲驟起。

凌厲至極的刀意鋪天蓋地,合攏的手掌縫隙裡傾瀉出了無窮盡的刀華,就像是照破黑夜的陽光似的,留下一道道淒厲破碎的裂隙,縱橫交錯,重疊蔓延。無限的斬擊驟然迸發,彷彿世界被暈染成了恐怖的血色,宛若地獄。

黑暗被破開,風也被撕裂。

地獄裡的罡風席捲過處,圍攻相原的姬家嫡系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無盡的斬擊所淹沒,金屬之軀碎裂開來,頭頂的血嬰也被粉碎,鮮血噴薄而出。

萬般皆斬!

四十七位姬家嫡系,全滅!

不死不滅的軀體都沒扛住這一輪的進攻,失去了重生的機會,死得徹徹底底!!

“十重妄想具現出來的斬擊,為什麼依然能殺死他們?超速再生怎麼會突然失效?他用了什麼活靈麼?不對勁。”

這一幕看得呂羨魚頭皮發麻:“難道是情報有問題,我搞錯了什麼嗎?”

寒意在心裡瀰漫。

一步錯,步步錯。

精心設計的殺局,彷彿成了笑話。

呂羨魚本以為,相家魔頭的斬擊來自於十重妄想的變化,但現在看來他搞錯了,這個嚴重的失誤足以讓他喪命!

“這不可能!”

情急之下,蓄力已久的血珠驟然射出,破空聲宛若雷鳴,滾盪開來。

濃郁的血珠就像是鮮血的長矛,向著相原的心臟刺穿而去,沸騰暴動。

“現在出手,晚了。”

相原察覺到了危機,難得有能夠讓他都覺得危險的攻擊,他充斥著殺意的大腦亢奮起來,放任情緒徹底暴走。

只是一瞬間,無窮盡的斬擊再次浮現出來,黑暗就像是鏡子一樣應聲破碎。

咔嚓。

那枚狂暴的血珠也被切割得四分五裂,尚未觸及到目標,便已崩潰。

“想不通?”

相原盡情釋放著腦海裡的殺意,登峰造極的鬼神斬彷彿成了地獄的審判。

“因為你有的我都有,還比你更強。”

轟隆一聲。

壓縮到極致的鮮血就像是瀑布一樣噴湧出來,繼而被無限的斬擊貫穿撕裂。

鮮紅的血花噴濺在呂羨魚的臉上。

他愣住了。

“我有的,你都有?”

他喃喃道:“什麼意思?”

潑天的血雨裡,相原一步踏了出來,凌厲的刀意驟然潰散,湮滅無蹤。

他的情緒變得癲狂暴躁,毫無保留的滅域被釋放出來,黑暗裡驟然浮現出漆黑的空洞,就像是無形的巨獸咆哮而來。

轟隆!

時空彷彿在崩潰,漫天的血雨都湮滅了,沒有給敵方留下一絲一毫的機會。

呂羨魚眼瞳裡浮現出一絲困惑和茫然,他頭顱以下的身體在一瞬間被吞噬殆盡,甚至都沒有察覺到疼痛感。

有那麼一瞬間,伏忘乎的靈體竄了過來,一把抓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接著,用力一拉。

無力反抗的呂羨魚痛得眼瞳翻白,面部也變得痙攣起來,彷彿靈魂都被抽走。

“下去慢慢想吧。”

相原壓榨著即將乾枯的靈質,抬起手用力一握:“傷了我的人,就必須拿命來賠罪。當然也包括你那個不知死活的父親,早晚也會一起下去陪你。”

漆黑的空洞再次浮現出來。

他的指節發出爆響:“只可惜我這麼強大的能力,竟然用來斬了你這鼠輩。”

轟隆一聲。

這一次瞄準的是呂羨魚的頭顱,當然還有趴在他頭頂的,血淋淋的嬰兒。“不一”

寂靜裡迴盪著呂羨魚驚恐的尖叫聲,他頭頂的血嬰也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黑洞潰散。

呂羨魚消失了。

彷彿葬身在了黑暗的動盪裡。

當然也包括寄生於他的猾裹分身。

“唿。”

相原長舒了一口氣,這算是他證冠以來,最為激烈的一次戰鬥了。

除了特級活靈沒用,算是手段盡出。

畢竟活靈這東西也不是拿出來就一定能派上用場的,得分時機和場合。

在某些連貫的連招裡,莫名其妙掏一個活靈出來,反而會影響輸出。

相原冷靜下來以後,轉身望向了角落裡的金屬棺槨,感知如水般擴散。

每一口金屬棺槨裡,都是一位沉睡的實驗體,他們的小腹也都有著詭異的咬傷,顯然已經被猾裹的血肉給寄生了。

相原疲憊地抬起右手,漆黑的空洞再次浮現出來,驟然吞沒了那些金屬棺槨。

轟隆。

毀屍滅跡。

實驗體們死在了睡夢中。

就連一點屍骨都沒有留下。

做完了這一切,相原才鬆了口氣,他可真怕棺材裡的實驗體突然甦醒。

那就不好收場了。

“精彩,差點以為你要栽了呢。”

伏忘乎隨手吃掉了一團扭曲的記憶,再一次噁心得嘔吐起來,極為痛苦。

相原撇了撇嘴,喘著氣說道:“我說過了,同階之內我必然是無敵的,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要不是為了試探猾裹的能力,他們早被我弄死了。”

但實際上,這一戰相當兇險。

倘若相原的能力相對單一,恐怕還真的就被活活耗死了,除非他選擇跑路。

“想對付猾裹的傀儡,就必須一上來用盡全力把他弄死。一旦被他適應了,那就只能依靠活靈,或者別的什麼方法。”

相原有了大致的判斷。

也就是這一刻,異變陡生。

伏忘乎本來在消化著敵人的記憶,靈體卻突然發出一聲痛苦咆哮,驟然潰散!

砰的一聲。

靈體像是煙花一樣炸開。

相原愣住了。

接著他就聽到了,黑暗深處傳來的恐怖氣息,就像是遠古的魔神甦醒。

“虞夏那邊出事了………”

相原面色驟變:““什麼東西逼得伏忘乎都不得不收回分散出去的靈體?”

轟隆一聲。

地底深處劇烈震動起來。

“小祈,你還剩下多少靈質?”

相原詢問道。

“只有25了哦。”

小龍女提醒道。

“分給我一部分,我去支援他們。”

相原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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