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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澤的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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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好天氣,下午的金浦國際機場遍地都是陽光,中央真樞院的談判小組在地勤人員的接引下來到出入境大廳,海關的工作人員在他們的護照上蓋下了章。

相原默默環顧四周,對於他而言這是很新奇的體驗,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出國,護照本也終於不再是白本了。

想當初還是二叔帶著他去辦的護照,當時是打算帶他去國外治一治眼疾來著。

總而言之,人生經驗加一。

至於組內的成員都是見過世面的,出國執行任務對他們來說算是家常便飯了。

相原作為組長,在挑選組員的時候可以說是任人唯親,只選擇可信的人。

姜柚清自然不必多說,從某種意義上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團隊大腦,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只需要聽她的吩咐行動即可。

相依也是必不可少的,如今的她完全勝任了秘書一職,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你安心當甩手掌櫃。

除此之外的組員都是當初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不算親近但信得過。

“說起來,往生會派來的這個代表團,我們之前是不是打過交道?”

顧盼笑瞇瞇詢問道:“當初在編號149異側的時候,那群人的同伴曾現身過。”

鹿鳴虛弱地咳嗽道:“是的,當初還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咳咳咳,從某種程度上,我們佔據著一定的心理優勢。”

相溪淡漠道:“呵,一群路邊貨而已,我已經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群往生會的殺手,當初被相原同學一刀一個全殺了,那群人貌似還是精英階層呢。”

林婧眼眸亮起,興奮說道。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群人還是一些古代的靈媒呢,實力很強大。”

華博評價道。

這倆就屬於來混經驗的。

“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自從往生會得到了少爺的情報以後,內部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年輕一代的不少人都被嚇哭了,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們心生絕望。”

相依覺得有點好笑,細聲細氣道。

“我好像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聞,往生會的高層也對此爆發過激烈的爭吵。主要爭論的點在於,當年是誰把這個絕世天才給漏出去的,誰就應該負主要責任。”

姜柚清面無表情應了一句。

“搞得我是什麼神獸一樣。”

相原撇嘴:“莫名其妙。”

候機廳的門口,一個二十人規模的代表團早已經等候多時,乍一看就像是應援明星的粉絲一樣,抱著牌子默默等候。

眼看著貴客抵達,他們卻面面相覷,面露遲疑之色,誰也不敢向前。

最後還是一個西裝套裙的年輕女孩迎了上來,化著淡妝的俏臉滿是畏懼的表情:“請……請問哪位是相原先生?”

相原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審視著她的表情,微微挑眉道:“往生會不會是沒人了吧,竟然派一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女孩來見我,我是長得有多麼嚇人麼?”

“抱歉,我的名字叫青鹿,我並不是什麼小女孩,我是一位自由的靈媒。”

青鹿看起來有點低三下四的,小聲道:“正常來講我是可以好好說話的,但我的同伴都被您殺死了,我有點怕您。”

相原聳了聳肩:“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也是難為你要跟我對接。”

“沒關係的,惡有惡報。”

青鹿沒看出來他是在陰陽怪氣,低聲道:“我們做惡事,就會有報應。當初我在琴島的時候,也險些被初出茅廬的蜃龍宿主秒殺,他留給我的印象更加恐怖。”噗嗤一聲。

相依喝著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姜柚清的眼神也有點古怪,冷漠透著一絲絲的憐憫,難得出現了表情變化。

相原都沒忍住咳了一聲。

還好,蜃龍宿主的真實身份目前還沒有全面公開,要不然對面真該嚇哭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原感知到了隱藏在暗處的靈質波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青鹿精確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變化,連忙說道:“並不是我們安排了埋伏,而是最近這裡不太平。我們必須要封鎖機場,以防止不法分子加害在座的各位。”

“不法分子?”

相原眼神再次變得怪異起來:“往生會難道不就是最大的不法分子?”

“對於九歌體系而言,往生會的確是象徵著無序。但即便是我們這樣的恐怖組織,內部依然存在秩序。有人要破壞我們建立的秩序,那他們當然就是不法分子。”

青鹿解釋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梅斯菲特先生會親自來見您的,但他在兩天前剛剛遭遇了襲擊,目前生死不明。”

好傢伙。

相原瞇起眼睛,思緒如狂風暴雨。

換做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訊息,大概會認為梅斯菲特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但作為霧蜃樓的老闆,相原卻不會這麼想,因為他已提前窺見了命運的一角。

梅斯菲特的命數那是相當的好,近期的運勢可以說是吉星高照,鴻運當頭。

想死都難。

“那個詭計多端的男人,多半是把示敵以弱的戰略方針運用到了極致。或許往生會里真的有人想對他動手,但他多半是有所察覺,將計就計退了下去。”

相原摸著下巴,在心裡思忖道:“這麼一來,梅斯菲特就可以躲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裡,坐山觀虎鬥。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他就出來振臂一唿,力挽狂瀾。”

往生會的各大派系估計也會在這時候陷入內鬥,這群倒黴蛋多半是被利用了。

“目前往生會內部分為鷹派和鴿派,也就是主戰或者主和的區別。”

青鹿認真道:“梅斯菲特先生傾向於主和,所以他就被人給幹掉了。”

“原來如此。”

相原應了一聲。

“主和派主要是由相澤博士當年留下來的親信組成,他們當年也都是來自九大家族的天才,因此也有一些情分在。主戰派則是有一些禁忌組織構成,他們一旦接受投降,可能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青鹿頓了頓:“本來負責接待各位的應該是珂賽特小姐,但她也做出了她的選擇,如今已經加入了另一派的陣營裡。”

“珂賽特?”

相原微微一怔。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法國名字。

“您父親當年的養女。”

青鹿嘗試抬起眼睛,揣摩他的神色,謹慎道:“白色房間最初的一批孩子,從某種意義上算是您的姐姐。珂賽特小姐之所以對您有很大意見,是因為她認為您該繼續完成您父親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業,而不是迴歸九大家族,在溫室裡成長。”

“哦,沒關係。”

相原擺了擺手:“誰來接待我都無所謂,反正我真正想見的人也不是她。”

猶豫了一秒鐘以後,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詢問道:“眾神會是哪一派?”“毫無疑問的鷹派。”

青鹿坦然道:“還有問題麼?”

“誰來跟我談判?”

相原淡淡詢問道。

“梅斯菲特先生的學生,丹尼爾。”

青鹿微微欠身:“請各位跟我來。”

黑色的豐田考斯特行駛在公路上,青鹿親自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對講機聯絡隊友們,確保行途的安全。

“現在我們將前往首爾的市中心,談判地點位於麻浦區弘大商圈附近的私人會館,請各位稍作休息,稍安勿躁。”

這輛車上只有她一個往生會成員。

相原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你怎麼看?”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好奇詢問道:“往生會真的想投降麼?”

“不可能,有些人確實不想開戰,但他們無法左右那個必然發生的結果。”

相原閉著眼說道:“不管往生會到底在搞什麼麼蛾子,我們只需要見招拆招就好了。說起來,我們倆要格外小心一些,要是談判不順利的話,他們可能會搶人。”

“這也是我想說的,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一些,你的身份過於敏感了。”

姜柚清倒也不是害怕,只是瞥了他一眼,有點好笑道:“韓國是一個被財閥控制的國家,往生會把老巢放在這裡是有道理的。一旦發生沖突,他們能夠佈下天羅地網,透過各種途徑把我們困死在這裡。往生會點名要你來,大概是有原因的。”

光明正大的戰爭他們並不怕。

因為九歌體系的確足夠強大。

怕就怕對面玩陰的。

但說句實話。

相原已經習慣了。

姜柚清也知道他已經習慣了。

他們倆都很無奈。

一路走來他們倆遇到過太多離譜的突發情況了,可能這就是命吧。

“少爺。”

相依抱著平板電腦,隨手把耳機塞入了耳朵裡,透過暗號比劃出了加密的資訊:“黎院長和蘇院長已經乘坐人蛇船登陸,他們的實力較為強大,身份也比較敏感。因此,他們不會用公開的身份露面,而是避開了所有的視線,在暗中行動。”

相原嗯了一聲:“那就好。”

除此之外,九歌體系的機械堡壘已經啟動了,此刻就懸浮在公海上,由克拉蘇院長親自帶隊,隱秘機要部隊正在待機。

包括各個專項小組,這個時候也已經乘坐民航抵達了機場,各自展開行動。

“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你們先行撤離就好。我有一些保命的手段,但也只能保下我一個人。”

相原把玩著手機:“乖乖聽話,不用擔心我,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伏忘乎會空降戰場的,我不會有事。”

伏忘乎最近的狀態很不好。

再加上他在籌備晉升太一階。不是緊急情況,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相原的目標很簡單。

先在首爾租一家店鋪,先把霧蜃樓的分店開起來,真出了事就特麼茍在店裡當死宅,安全問題是不需要擔心了。

這麼做的缺點就是浪費時間。

因此在危機局面爆發之前,相原需要先透過高強度的戰鬥,摸索自然規則。

順便再把超限階的古遺物搞定。

目前相原的手裡有一枚備用的古遺物,它的名字叫做天顯法相,能力就是所謂的具象化,能夠憑空製造出各種事物。

如果沒有更合適的,那就只能用它。

透過霧蜃樓的佔卜,相原早已經得知這一趟或許有藏著許多未知的兇險。

但他還是得來。

想查清當年的真相,只能來這裡。

嗡的一聲。

青鹿的耳機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唿,方向盤險些失控。

“敵襲。”

鹿鳴睜開了黯淡的眼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的靈體早已經釋放了出去,如今就像是無形的蝙蝠一樣在四周盤旋。

“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相溪眼神微變,輕輕唿出一口氣,洶湧的雲氣瀰漫了開來,軟綿綿地附著在車身上,彷彿形成了一層無形的保護膜。

“看起來往生會的保鏢應付不來啊?”

顧盼起身望去:“對面來勢洶洶呢。”

華博和林婧也回頭望去,只見公路上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一輛輛商務車在劇烈的沖擊下失控搖擺,撞向防護欄。

“剛一來就這麼刺激的嗎?”

小組成員腦海裡都閃過了這個念頭。

這特麼的真是零幀起手啊!

無人機在半空中唿嘯而過,精準釋放出了導彈,對著公路無差別轟炸。

警報聲此起彼伏。

刺耳的鳴笛聲迴盪在四面八方。

一架被塗改過的軍用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機艙的艙門是敞開的,有人架起了一柄沉重的反器材狙擊槍,冷漠地俯瞰。

那是一個染著深青色短髮的女人,齊耳的髮絲在風中飄蕩,耳垂上的紅水晶吊墜閃閃發光,在陽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分明是在深冬時節卻只穿了一件漆黑的露背連衣裙,高挑纖細的身材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黑玫瑰,迷人又危險。

這是個白人女性,即便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都能感受到她熾烈的殺意。

反器材狙擊槍變得紅熱了起來,就好像流動著滾燙的熔巖,扳機驟然扣動。

槍聲轟鳴如雷。

那是一件特級活靈!

高速公路彷彿震動了起來,狙擊槍的子彈撕裂了唿嘯的風,也把堅硬的瀝青路面給破開,留下了一道淒厲的痕跡。

“那是珂賽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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