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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來會會你!(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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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顫慄,深坑裡的一座座古樸石碑也在隱隱晃動,金色的碑文若隱若現。

虞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快步經過一座座古樸的石碑,晦澀難懂的碑文倒映在她的眼瞳裡,像是計算機裡顯示的資料流般飛速流逝,進行著解析和拆分。

那是失落的文字。

天部族人的文字。

她的思維已經加速,體感的時間被放緩了五十倍,足夠完成大量的篩選了。

但她還是很焦慮。

因為虞夏能聽到寂靜裡傳來的龍吟。

蒼渺高亢,洶湧磅礴,彷彿來自浩瀚遠古,又或者是宇宙深處的迴響。

相比之下,某個人的龍吟聲,簡直就像是小貓哈氣,顯得有點可愛。

這簡直就是鬼故事。

因為那是至尊的龍吟聲。

來自究極體的神話生物,燭陰!

虞夏在心裡喃喃道:“真見鬼,只能祈禱不是來抓我的,更不是來抓相原的。”

時間緊迫,每分每秒都異常珍貴。

但這裡古代石碑實在是太多了,整個遠古天部的文明都在這裡,想要精準鎖定關於天神柱的部分,無異於大海撈針。

虞夏只能憑藉腦海深處最原始的生物本能,追溯回生命初始時的那段模煳記憶,去尋找她曾經一眼瞥過的那座石碑。

那是天部文明的中期,九尾狐剛剛出生的時候,也是褓裡的孩子。

那個時候的遠古天部已經得到了應對天神柱噴發的方法,那是神明的恩賜。

只是暫時還沒來得及投入使用。

九尾狐的親生父母在她出生後不久,就已經死在了席捲大地的天神因子裡。

世界各地記載的神話傳說中,所謂滅世的大洪水,實際上不是水災。

而是天神柱噴發的水銀天洪。

那是無窮盡的天神因子。

天神因子不僅僅能殺死世上所有的超越者,當然也會像慢性的毒藥一樣對長生種和普通人造成影響,無差別屠殺。

任由天神柱這麼繼續噴發下去,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一片死寂的地獄。

好在天神因子這種能量衰減極快,有點類似於酒精揮發的速度一樣。

酒精揮發會變成酒精蒸汽。

但天神因子衰減以後就會分解成各種形式的能量,迴歸自然的迴圈。

不像是核輻射,會存在很久很久。

因此當時的天部族長決定啟用神明的饋贈,用來對抗天神柱噴發帶來的災害。

那時候的天部族長懷裡抱著嬰兒時期的九尾狐,也是這樣焦急地穿梭在一座座原始的石碑面前,尋找著相關的方法。

“不對,為什麼當初的天部族人明明找到了那個辦法,卻一直沒有立刻使用?”

“嗯,我想起來了,那是因為想要徹底終結天神柱,必須要派人前往那座異側的深處,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過程。”

“當時天部族人想出的辦法是透過某種特殊的方法,頂著天神因子的侵蝕,進入那座異側的深處,阻止天神柱的噴發。”

“這就像是核洩露事故里,救災人員要穿著防護服頂著核輻射沖進去一樣。”

“重點就是……防護服!”

塵封了千萬年的記憶驟然甦醒。

虞夏幾乎是憑藉本能,找到了那座屹立在黑暗最深處的石碑,驟然頓住腳步。

金色的晦澀碑文彷彿妖魔一般扭動了起來,透著一股子詭異的魔性。

即便是以虞夏的性格,這一刻都顯得有點焦急,急切想要知道那個終極答案。

畢竟沒人希望自己的頭頂上永遠懸掛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生命受到威脅。

最快捷的方法當然是製作防護服。

她在心裡期待道:“但如果有一勞永逸的方法,說不定就能夠……”

但當虞夏解讀出那個具體的方案的時候,她的大腦彷彿被噼開了,意識變成了一片空白,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不,這不可能……”

巨大的驚懼在虞夏的腦海裡炸開,她的靈魂都彷彿被炸成碎片,徹底崩塌。

恐懼,迷茫,震驚,彷徨……

無數情緒在內心交織。

三觀都被沖垮了。

“怎麼會是這樣?”

虞夏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短暫的失神以後競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面對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的時候,就會變得不像自己。人類無法理解長生種的世界。

而長生種也無法理解神明的世界。

“真不可思議,想要徹底終結天神柱的暴動,竟然需要至尊的降格體才能完成,前提是要穿防護服。但問題是,天部活躍的時期根本就不存在絕地天通的知見障,至尊完全能以某種形式自如地降臨現世。”“不僅如此,至尊降格體這個概念,都是在絕地天通的知見障形成以後才被提出來的,那是斷罪者組織成立以後的事情。”

“這個方法,簡直就像是神在俯瞰著歷史的程序,為未來準備的一份方案。所有相關的資料,描述的都不是當年的情況,更像是指向了千萬年以後的今天!”

“不對,如果是這樣,遠古時期天神柱的噴發,到底是怎麼被阻止的呢?如果那場災難沒有被阻止,我就不可能活下來。”

“時空彷彿在這一刻發生了錯位,過去和未來彷彿重疊了一起,這是個悖論!”

虞夏心亂如麻。

只是那一刻,黑暗裡靈光一閃。

彷彿茅塞頓開。

“遠古時期所說的天道無常,現代學術界的量子力學,世界的本質……在更高的維度,時間根本就不是線性的,也就是說過去和未來乃至現在,都是同時存在的。”

虞夏想到了這一點,彷彿撥開雲霧見光明,但內心深處卻生出了無盡的黑洞。

彷彿要把她給吞噬進去。

她所掌握的是時間的能力。

但此時間非彼時間。

人類感知到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那是大腦處理以後的結果。

包括長生種也一樣。

時間從不是線性的。

只是大腦將其梳理成了一種你可以理解的方式,讓你有了相關的概念。

你以為你是在做選擇。

實際上你是在按照既定的軌道走。

宇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註定的。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模型。

它是靜止的,也是永恆的。

時間並不流動,人類的意識就像是一支手電筒,只能照亮走過的軌跡和現在所踏足的點,但卻無法映出黑暗中的未來。

但這不代表未來不存在。

舉個例子。

這一切取決於觀察者的位置。

假設梅慶隆在吃午飯。

這是他的現在。

但假如有人在一百光年外看著他呢?

那個人看到的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當時的梅慶隆可能在棺材裡沉睡。

這個現象很好理解,因為那時的光是一百年前發出來的,梅慶隆在棺材裡沉睡的過去,恰恰是觀測者所處的現在。

而對於那個在棺材裡沉睡的梅慶隆而言,觀測者卻處在一百年後的未來。

時間不是一條線。

時間是一個維度。

取決於觀測者的不同。

過去,現在,未來。

同時存在。

至尊是更高維度的生物。

也就是人類所無法理解的生命體。

因此才被尊稱為神。

當神俯瞰下來,會看到什麼?

過去,現在,未來。

宇宙清晰可見。

霧蜃樓的權柄或許也源自於此。

不僅如此。

過去和未來或許還可以互相影響。

你以為是你今天的選擇到導致了明天的結果,但實際上也有可能是反過來。

而實際上,宇宙的模型不止一個。

無數個大模型重疊在一起。存在無數的可能性。

這就是平行時空。

當時空發生交錯,因果也會變化。

假設在千萬年以後的今天,至尊的降格體成功讓天神柱陷入了永恆沉寂。

那麼在千萬年前的過去,那座天神柱或許就從來都沒有噴發過了。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天神柱也在更高的維度。

那裡也沒有時間的概念。

當世界線收束的一瞬間,整個歷史就已經確定了下來,天神柱從未噴發過。

“如果是這樣,至尊比我想象還要可怕,池幾乎是不可能被戰勝的。而我能認識到這一點,已經是在窺視神明瞭……”

虞夏輕聲呢喃道:“難道我做的這一切池也知道,只是默許了這件事的發生?”

不,不能繼續思考了。

再這麼下去,她會瘋掉的。

虞夏一步步後退。

遠離一座座古樸的石碑。

彷彿在逃離一座座墳墓。

這個黑暗的深坑就像是黑暗裡的巨獸,彷彿隨時都會把她給吞噬進去。

虞夏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不妨再做點什麼,嘗試著利用我的許可權來影響至尊的潛意識,赦免一部分特殊的個體,解開他們身上枷鎖。只要這一刻,他們存在於這片空間裡……”這個原理很簡單。

至尊的潛意識從未發生過變化。

只是連線形式變了。

在遠古時期,至尊和超越者們的連線,只是一道若隱若現的絲線。

根本不會影響你的行為。

但在今天,至尊和墮落超越者們的連線,就變成了一條堅固的鐵鏈。

牢牢束縛著你的行動。

虞夏當然做不到徹底改變這種連線方式,但卻可以讓某條鐵鏈出現一些裂痕。

只要讓墮神體的蜂群意識,誤以為這還是在遠古時代,就可以做到。

虞夏在黑暗裡輕輕哼唱。

古老的歌謠迴盪在寂靜裡。

菲諾會所,地下一層。

辦公會議室內一片寂靜,相原從神遊天外的狀態裡恢復過來,面前的茶杯都還冒著熱氣,彷彿只是過去了一瞬間。

但他真實體驗的時間卻彷彿過去了很久,背後如同開閘一般滲出了冷汗。

阮天行也停止了痛苦地顫動,銳利的眼神重新抬了起來,彷彿雄鷹一般。

包括他的下屬們也都回過神來,一副剛剛經受過電療的樣子,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虞夏到底成功了沒……”

相原在心裡想道。

阮天行卻覺得有點不對勁,意識深處的沉重枷鎖彷彿崩斷了一部分似的,他的靈魂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久違的自由意志重新回來了,甚至不需要自殘。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也在心裡喃喃道:“為什麼我的束縛減輕了這麼多,還有這種好事?”

畢竟是多年的老江湖,老人一下子就判斷出是墮神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剛才克勞德拉著他一起做戰前動員,他就已經隱隱有了這種奇異的感覺。

沒想到競然是真的。

他的心裡生出了一股暢快的念頭:“天生邪惡的霧蜃樓老闆果然沒有騙我,他給出的方案真的有用。只要我假意為神效力,反其道而行之就能得償所願。以我現在的自由度,或許倒可以接觸一下我的外孫,順便得到徹底獲得自由的方法。”

此前阮天行是斷然不敢這麼做的。

一旦冒險接觸,極有可能被注意到。

到時候白薇可就慘了。

相原也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種坐牢的感覺終於不見了!

“阮先生,我可以離開了麼?”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

外公給他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大了。

萬一真把他馬甲戳破,那就烏龍了。阮天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雖然殺心很重,但他還是沒動手。

因為他的超感在阻止他。

“霧蜃樓的老闆固然該死,但他說的話卻是真實的,現在我應該為神效力。哪怕知道這傢伙日後必成大患,也不能提前把他扼殺在搖籃裡。更何況超感在提醒我,要是貿然出手的話,我會後……”阮天行沉默了一秒,冷冷說道:“烏蘭先生,你可以離開了。等到扎西東智甦醒以後,我還要你跟他當面復盤一遍事情的經過。這段時間,暫時不要離開東亞了。”

相原如釋重負道:“這是當然。”

阮天行卻並沒打算徹底放過他,冷冷說道:“但按照我們的戒律,既然符石在你的手裡,你就要為你的下屬負責。”

他話鋒一轉:“福岡巨蛋的襲擊案,就交給你來負責吧,儘快把兇手捉拿歸案。”

“哈,我抓九尾狐?”

相原裝出一副被坑了的樣子,抗拒和不情願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這是命令!”

阮天行沉聲說道:“有意見麼?”

“呵呵,沒有。”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聳肩道:“行吧,我會想辦法降服那個妖女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真得拜訪一下時鐘會,說不定就能得到遮蔽天神因子的方法,重新解封作為超越者的超模戰力。

畢競相原剛才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斷罪者組織針對伏忘乎的真實目的,竟然是不想讓他重新加固無間。這群傢伙為什麼這麼想要毀滅無間,難道是想要至尊以更加強大的姿態降臨現世麼?”

相原在心裡犯嘀咕:“當年的無間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上三家的嫡系們又為什麼要對二嬸窮追勐打,總感覺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栽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的眼神裡隱有殺意浮現。

走廊的盡頭,卓瑪帶著同伴快步走來,他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手裡還拎著香奈兒的香水,低頭交流著什麼。

“大家都是天部後裔,心高氣傲是理所當然的,但那位的來歷可不一般。見到她的時候,要像覲見族老一樣尊敬。”

卓瑪嚴肅吩咐道:“接待泠小姐的時候,務必掩蓋一下身上的體味,不要讓她嗅到任何不舒服的味道,不然會死的。”

同伴們紛紛頷首。

相原感知到了他們的對話。

天部族人素來心高氣傲。

誰能讓他們如此慎重對待?

“烏蘭先生!”

卓瑪見到他,打招唿道:“看起來您已經透過了審問,沒什麼問題了吧?”

“當然。”

相原苦笑道:“但是執法者似乎看我很不順眼,總是給我穿小鞋。非要我繼續追查兇手,我已經帶回了一些時鐘會的元老了,難道還要我親自把九尾狐抓過來?”

“啊這,我對此深表同情。”

卓瑪眼角抽搐:“但您放心,就算您劃劃水,也不會有人對您怎麼樣的。大戰在即,您能接下捉拿九尾狐的任務,也能遠離馬裡亞納海溝的戰場,不是麼?”

他補充道:“剛剛我已經看過了戰前名單,您確實不在十八個戰術突擊小組裡。”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

十八個戰術突擊小組,聽起來就像是正面戰場上的炮灰,必然是危險的工作。

“我們也有特殊任務。”

卓瑪低聲道:“扎西先生拜託您了,時鐘會說不定還會執行二次暗殺呢。”

“你們的任務危險麼?”

相原隨口詢問道。

“不好說。”

卓瑪嘆了口氣:“壓力山大啊。”

“哦?”

相原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任務要保密,不能說得太具體。”

卓瑪也流露出一絲苦笑的意味,想從口袋裡摸出雪茄,但又硬生生剋制住了:“但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得出來。大戰在即,天帝這個心腹大患不解決,大家晚上都睡不著覺。因此七罪下了一個決定,派出那位上帝閣下,解決這個隱患。”

上帝!

這顯然是一個冠位尊名。

這一刻彷彿天雷撞地火,相原心裡頓時就生出了一股子被挑釁的感覺。

好大的口氣!

“斷罪者組織裡競然出了個上帝?”

相原腦子裡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有意思。

朕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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