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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的起源(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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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神一條街。

居酒屋裡冷冷清清的,喬裝打扮過後的相原和虞夏對坐在一起,就著清酒吃著烤爐上的燒鳥,聽著隔壁桌的大唿小叫。

“你這是分身?”

相原幽幽詢問道。

“本體。”

虞夏翻了一個嫵媚的白眼。

他們默默吃著夜宵,陷入了沉默。

“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

“你也一樣。”

“你先說?”

“嗯。”

虞夏以手托腮,嘴裡咬著一根微焦的雞肉串,含煳說道:“嗯,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計劃蠻順利的,破解天神因子的方法已經被我找到了。壞訊息是,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除非至尊的降格體親臨,才有希望解決這一切。”

相原微微頷首。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至尊的容器已經被培養出來了,那可能是專門為了對付你而準備的,你要小心被她吃掉。”

虞夏頓了頓:“你一定要小心女人,至尊的容器只有可能是女性,明白麼?”

相原把玩著酒杯,緩緩吐出了胸臆間的一口濁氣:“我知道,至尊的容器嘛,我已經見過她了,不過也只是一個照面。”

虞夏吃了一驚。

“至尊的容器有兩個,其中一個名字叫玫瑰。這個女人很神秘,關於她的情報少之又少,但她號稱是完美的神之素體。當初我在霧山之巔見到的神,大機率就是透過她的身體才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相原豎起兩根手指:“至於另一個,暫時沒有任何情報,但我有一個懷疑的物件。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泠,冠位尊名竟然是上帝,某種意義上算是跟我齊名的。”

虞夏眼神變得幽深起來,似乎想到了一些關鍵的情報,小狐貍般警惕:“時鐘會的情報庫裡,倒是記錄了相關的情報。早年,日本境內最大的長生種組織神道教會有一位高貴的繼承人,叫做橘陽菜。這個女人號稱是這座島國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長生種,但後來卻成了政治犧牲品。”

相原頷首道:“嗯,聽說是送去俄羅斯了,準確來說是送給了羅曼諾夫家族。”

虞夏有點意外,但也嗯了一聲:“過了很多年以後,羅曼諾夫家族就出現了很多日俄混血的長生種,玫瑰是其中之一,她的冠位尊名是冥王,也是玩靈體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瞇起眼睛說道:“對了,我還要提醒你一件事,玫瑰所修行的完質術,也是十重妄想!”

相原把玩著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也不是很意外:“伏忘乎的故人,多半是他曾經的小姘頭,能拿到這傳承也不奇怪。”

虞夏想了想:“至於那個泠嘛,暫時沒有關於她的情報,但如果她的證了上帝的尊名,那她修行的多半也是十重妄想。”

相原沉吟道:“也就是說,冥王與上帝實際上是一對姐妹,算是師出同門?”

“十重妄想有這麼厲害麼?”

“那是世界之王留下的傳承啊,歷史上最接近至尊的人。不要小看你的母親,她真的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假如是在遠古時代,她必然會成為一個文明的始祖。”

“世上還有誰修行了十重妄想?”

“也就你們四個人吧,那東西不是什麼人都能修行的,門檻有點太高了。”

“靈王和冥王哪個更強?”

“靈王。”

“天帝與上帝呢?”

“天帝。”

相原仰頭把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深邃的眼瞳裡流露出了亙古的寂寞:“設使天下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虞夏眼神鄙夷了起來,惡狠狠呸了一聲:“看看你這副嘴臉,你是人我吃!”

“但你別高興得太早。”

“什麼意思?”

“我問你,誰是歷史上第一天賦?”

“自然是朕,愛妃連這都不知道?”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好吧,至尊。”

“假如啊,至尊投胎轉世變成了人類,她要從零起步證冠,會證什麼?”

“當然是最強的冠位了。”

“那麼什麼冠位是最強的?”

相原緩緩打了個酒嗝,若有所思說道:“也就是說,假如至尊擁有一個完美的降格體,那麼她的冠位尊名就一定是天帝,這是唯一能入她眼的選擇,對麼?”

虞夏頗有深意說道:“數盡過去的歷史,最強的冠位也一直是天帝,但偏偏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它被某個人證得過,它的存在始終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但在遙遠的過去,天帝一定被某個人證過,否則不會它的傳說也不可能流傳下來。”

相原細思極恐,倒吸一口氣說道:“歷史上第一個天帝,消失在了人們的記錄裡,難道是被絕地天通的知見障遮蔽了?”

虞夏瞥了他一眼:“猜猜那是誰?”

相原嘶啞說道:“至尊……”

虞夏一錘定音:“歷史的盡頭是至尊,那是一切真理的源頭。而在至尊還是人類的時候,她的冠位尊名就是天帝。”

“合著我把她的冠位尊名給搶了?”

相原吐槽道:“我靠。”

“何止啊,你還把她的食物給搶了。”

虞夏陰陽怪氣道:“陛下威武。”

“無論是冠位還是神話本源,這東西都是靠實力競爭的好不好,能者得之。”

相原攤開手:“至尊自己不爭氣,怎麼就能怪我搶了屬於她的東西呢?天帝要真是她的,那我就證不了。蜃龍的本源要也是她的,我也就成不了超越者了。”

虞夏以手扶額,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沒好氣地吐槽道:“狂徒!”

但她忽然又認真說道:“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哦,假設你比她早出生的話,到底誰是天帝還真的不好說……”

相原淡漠地擺手:“所謂至尊,不過只是在沒有我的時代出生的凡夫俗子而已。有本事誰都別搶跑,讓她跟我在同一個時代競技一下,看看誰會是至尊。她贏了我叫她媽媽,我贏了讓她喊我爸爸。”虛無的白髮少女如幽魂般顯現出來,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道:“至尊在上,這是相原說的,跟我沒有關係啊。到時候迴旋鏢來的時候,千萬不要清算我,我很乖的。”

虞夏目瞪口呆:“你喝多了吧?”

“怎麼可能?”

相原聳肩:“我酒量好的很。”

虞夏忽然凝視著他,仔細審視。

“幹嘛?”相原狐疑道:“發情了?”

“我呸。”

虞夏沉吟道:“我在想你媽。”

“罵我幹嘛?”

相原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阮沅!”

虞夏晃著小腦袋,凝重說道:“你媽媽非要把你生下來,目的在哪呢?”

“我又不是我媽。”

相原吐槽道:“我哪知道。”

“我問你,你媽這一生都在幹什麼?”

虞夏越想越不對勁,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大名鼎鼎的世界之王,以長生種的身份左右著國際局勢,第二次世界大戰終結也有她一份功勞。但直到阮沅死亡,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到底都在做什麼事情。”相原陷入了沉默。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原點。”

虞夏豎起一根蔥白的手指:“按照你說的,百年前阮沅失去記憶以後,憑藉著本能去了霧山,她到底是去做什麼的呢?”

相原心中微動:“為了至尊的遺產?”

虞夏確認道:“無論是篡奪至尊的遺產,還是封印至尊的遺產,本質上都是在妨礙至尊的計劃,我說的對不對?”

相原吃著燒鳥說道:“但她失敗了。”

虞夏深深看了他一眼:“是的,你母親失敗了,所以你就是她的二週目。”

相原一愣。

“假設,阮沅的目的也是為了至尊的降臨,那具體的方案是什麼呢?沒有人是至尊的對手,也沒人能阻止她的降臨,當絕地天通的矩陣損壞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黑暗時必將重臨於世,一切都會被毀滅。”虞夏柔媚的眼瞳微亮,彷彿在迷霧中摸到了真相的脈絡:“但有沒有一種可能,至尊是會被削弱的,只要有個人篡奪屬於她的一切,就能阻止末日的發生。”

相原悚然而驚:“臥槽!”

虞夏越說越起勁,舔著紅唇說道:“你母親是一週目,但她的冠位尊名是賢王,也沒能得到蜃龍的本源,身體還有問題。”

相原順著她的邏輯繼續推導:“因此阮沅需要一個孩子,首先要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其次要有冠絕古今的容貌,無可挑剔的完美性格,受到世人敬仰的人格魅力,永遠不會被打倒的堅韌性格…”小龍女呆若木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相原,你能要點臉嗎?”

虞夏也驚呆了。

“咳咳,跑題了。”

相原擺了擺手:“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合著就是我媽的大號玩廢了,實在沒辦法了才要開我這個小號,重來一遍?”

“或許是這樣。”

虞夏分析道:“但也不完全是,首先你母親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沒有辦法確認你百分百會繼承她的意志,除非……”

“除非霧蜃樓。”

相原的聲音很低,好像生怕驚擾了沉睡中的亡靈,沉寂的心情也出現了一絲波動,彷彿毫無波瀾的湖面被石子打穿。

“但霧蜃樓是有規則的,只能卜算你自己的命運,不能算他人的命。”

他搖頭說道:“我不是我媽,我的命沒辦法算得那麼細,她沒法給我鋪路。”

虞夏無聲地笑了笑:“你的路當然是你自己走出來的,那是你的個人意志,誰都幫不了你。但問題在於,你母親不需要為你鋪路,她只需要知道你是誰的兒子,你會不會繼承那個人的性格,就足夠了。”咔嚓一聲。

相原咬斷了雞肉串。

“相澤,你的父親。”

虞夏低聲道:“雖然你們父子倆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有一點卻表現出了驚人的相似。很顯然,你們都不喜歡自己的頭頂上有別的什麼人,難道不是麼?”

“好像有點道理。”

相原頷首道:“朕這一生不弱於………”

“求求你,別再犯病了!”

虞夏有點崩潰,雙手拍桌:“認真聽我說,你這輩子最大的敵人,不是人類!”

“我知道了。”

相原平靜道:“至尊才是我的宿敵。”

“假設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相原,那個名叫泠的怪物,極有可能證得就是天帝。”

虞夏似有所指:“你要小心,這不是你之前遇到的土雞瓦狗,獅子和老虎誰強誰弱,梅西和C羅誰是歷史第一,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哪個好喝……這些話題為什麼會爭論不休呢,因為這些比較的物件哪怕真有差距,他們也是同一級別的。”

她柔媚的眼神波動起來,隱有擔憂。

啪的一聲。

相原抬起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虞夏微微一怔。

“擔心我麼?”

相原笑了笑:“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強的,永遠也不可能輸給同輩人。”

“自大狂。”

虞夏嗔了他一眼,眼波流盼。

只是這種自信,真的很讓人著迷啊。

“好了,說說規避天神因子的方法吧,這個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相原收斂了笑意:“我該怎麼做?”

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一旦讓他找到能夠規避天神因子的方法,他就能夠再次解放蒼龍的神話姿態,掌握極致暴力。

“製作防護服。”

虞夏幽幽說道:“記得深藍聯合時期的權杖之劍吧,當時戰鬥序列們在霧山裡作戰的時候,都會佩戴一個微型的電子裝置,用來隔絕滅絕式能量脈沖的影響。”

相原吃了一驚:“這麼簡單?”

虞夏擺手:“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了,現在的權杖之劍早就不知道升級過多少次,所以需要一些更古老的辦法……煉丹!”

相原表情古怪,比劃了一個手勢:“啥意思,我還能飛昇成仙還是怎麼的?”

虞夏板著臉,沒有繼續跟他貧嘴,一字一頓道:“這個方法很血腥,需要把屬於你的天理之咒,灌入到一位執劍人的心臟裡,讓他的秩序矩陣發生變異。在他活著的那段時間,就會成為你的屏障,自然界裡流淌的天神因子,就不會檢測到你。”

相原吃了一驚:“確實聽起來有點血腥,但只要是敵人就沒什麼問題,但這也未免也有點過於簡單了吧?”

虞夏撇嘴,獗著紅唇說道:“哪有那麼簡單,想要把你的天理之咒灌入到執劍人的體內,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這對你而言是巨大的消耗,還需要特殊的方法。”

相原好奇道:“什麼方法?”

虞夏微微一笑:“一種節奏,時間緊迫我現在就教給你,你仔細感受一下。或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熟練掌握,先試試看。”啪啪啪。

她塗粉的指甲輕輕敲打在桌面上。

相原的眼瞳驟然收縮起來。

這像極了秋和曾經教給他的東西!

當初撞斷天神柱的節奏!

不完全一樣,但大致相同!

後半夜的時候下起了雨,居酒屋裡的客人都喝得爛醉如泥,搖搖晃晃地結伴往家裡趕,夜色也變得寂靜了下來。

屋簷下雨水狂流。

相原望著燈火闌珊的街道,回憶著腦海裡的那個頻率,陷入了沉默。

“這個世界上競然還有這麼巧的事。”

他在心裡喃喃道:“絕地天通的秘密,遠古天部的傳承,人理一脈的紛爭,似乎一切都串聯到了一起,最終指向了什麼?”

相原不知道。

“記住了哦,這很關鍵的傳承,如果掌握不了的話就先不要貿然嘗試,等到什麼時候熟練運用了,再展開行動。”

虞夏揹負雙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回去以後,我也要去嘗試一下再說,等到熟練掌握了以後再執行下一步計劃。”

相原嗯了一聲。

他早就有過類似的學習經驗。

想要掌握這種新的節奏,也並不難。

畢競相原擁有小龍女。

“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虞夏湊過來,盯著他問道。

“伏忘乎有危險,我要回去幫他。”

相原坦然道:“順便搞清楚當年的無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有可能涉及到我二叔和二嬸的冤屈,還有當年的那筆血債。”

他說話的時候很平靜。

沒有情緒波動。

但眼神卻深邃得像是黑洞。

倒映著無邊的雨夜。

虞夏看出了他的心裡的想法,也沒有再過多調戲他,只是湊過來輕輕抱了他一下:“那你要小心,千萬別輸了啊。”

少女的懷抱很柔軟,透著若有若無的柑橘香氣,舒適得讓人如墜雲端。

相原揉了揉她柔順的長髮,淡淡說道:“放心吧,輸是不可能輸的,找個時間我用真實身份去找你,順便見見你爸媽。”

“哼,算你有良心,我爸媽可是天天唸叨你呢,還想著讓我跟你談戀愛呢。”

虞夏抬起頭,眼角眉梢又流露出了一絲小狐貍般的狡黠,忽然踮起腳尖。

相原身體一僵。

小狐貍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咬一口。

不疼,但卻有點酥麻。

“可惡的渣男。”

虞夏輕哼一聲:“走了。”

她鬆開了懷抱,倒退著闖入了雨幕裡,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消散了。

消失前的最後一個瞬間,虞夏眼眸裡的柔媚和魅惑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寒潭般的沉靜,以及暗藏的鋒芒。

相原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右手輕輕抬了起來,意念場釋放了出來,震盪雨幕。

以那個古怪的節奏。

雨水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顫。

“相原。”

小龍女輕聲說道:“她剛剛說了一個很拙劣的謊話,你沒有發現麼?”

“我發現了,她都已經把這個節奏交給我了,卻偏偏說她也沒有熟練掌握。”

相原若有所思道:“看起來這女人是要做一件大事,但現在的我應該幫不到她什麼忙,不然的話她是會向我開口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對付人理執法局吧,如果能把這群傢伙給扳倒,她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相原轉身離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街邊的巷子裡有人在擺弄著一輛山地腳踏車,搖搖晃晃的。

最開始相原還沒有過多留意這個人。

但那個人卻開口說道:“喂,那邊的年輕人,下大雨了啊,你有傘嗎?”

屋簷下,老人開口說道。

相原一愣。

這個聲音竟然有點熟悉。

當他的感知鎖定過去,好像穿透了一層無形的迷霧,當場就愣住了。

“總……總院長?”

相原的大腦有點宕機。

完全想象不到對方為何會在這裡。

“好久不見啊,相原同學。”

西裝革履的梅隆把山地腳踏車停在了路邊,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笑瞇瞇說道:“哦,忘記了,你被退學了。”

相原皺著眉說道:“您為什麼會在這裡,您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梅隆把一根柔和七星咬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笑了笑說道:“我想找什麼人,總是能找得到的,最多是費點功夫。其實我早就來了,但沒有打擾你,因為我看到你在跟別的女人約會。那個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尾狐吧,果然名不虛傳。”

他露出和藹的笑容:“我知道你有點緊張,但我不是你的敵人。你的正牌女友能之所以能罩著你,也是因為我在支援她。”

相原沉默了一秒:“我當然知道,但您突然這麼現身,又說出這番話……”委實是有點嚇人。

梅隆推著腳踏車走過來,咬著香菸淡淡說道:“麻煩幫我擋一下雨。”

相原手指微動,意念場擴張了開來。

“你這能力還挺好用的。”

梅隆感慨說道:“看起來,最近你有了不少收穫,總算是能迴歸正面戰場了。基於這一點,我們有些事也該聊聊了。”

“總院長。”

相原遲疑了一瞬間,困惑說道:“聽起來,您好像對我的行動瞭如指掌?”

“也不算瞭如指掌,但只要我有一些線索,很多事情的答案就不難猜出來。”

梅隆抽著煙,吞雲吐霧:“秋和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自然會把她最珍貴的東西給你。既然如此,你大機率也能降格成為一名墮落超越者。在此基礎上,說不定也可以回應墮神體的召喚,打入敵人內部。”相原悚然而驚。

有種底褲被看穿的感覺。

“別害怕,這本來就是我們制定的計劃,原本是要由秋和去做這件事的,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預料,在你的幫助下她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可惜被弄到世界外側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梅隆頓了頓:“從某種意義上,秋和也履行了她的約定,因為她留下了你。”

相原聽得頭皮發麻,深深看了老人一眼:“總院長,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難道自始至終,秋和都是為你做事的麼?”

梅隆無辜說道:“別這麼說,這個世界上沒人能使喚得了秋和,你別看她只是太一階,那是她不想晉升而已。她的目標太大了,一旦過早的登頂,就會引來忌憚。”

相原恍然道:“難怪。”

梅隆解釋道:“秋和跟你父親是一個級別的天賦,她願意的話也早就加冕了。”

相原有點意外:“這麼厲害?”

梅隆笑道:“是啊,因此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因為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相原眼神凝重了起來:“請講。”

“篡奪天神柱。”

梅隆深吸了一口煙,用力吐出一口菸圈,說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我希望那東西是被我掌控的,為此我可以付出很多代價。只可惜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一旦無間真的被徹底毀滅,我就沒機會了。”“無間……到底是什麼?”

相原困惑道:“有具體的位置麼?”

“理論上無間是沒有具體位置的,因為它無處不在。但要說現實裡的錨點,自然而然是有的,你聽說過歸墟麼?”

梅隆緩緩說道:“《列子·湯問》看過吧,那本古籍裡有記載……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他停頓了一下:“當然,這本古籍所描述的東西太誇張了,億萬裡那都到哪裡去了?那本書之所以會這麼記載,是因為在古時候那裡存在著一座異側。”

相原若有所思道:“如果是現實裡的真實存在的地點,所謂的歸墟就是……”

梅隆頷首道:“馬裡亞納海溝,海底最深處的地獄,每年吞噬掉三十億噸海水。”

相原恍然大悟:“難怪伏忘乎要在那裡成就天譴者,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謎團太多了。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沒關係,我會為你一一解釋清楚的,畢竟你也是去過那裡的人。”

梅隆忽然說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當時都看到了什麼東西?”

相原眼瞳微微一縮。

“當時在世界的外側,你到底都看到了什麼,我知道你沒有去看那個怪物,但我需要知道那裡是一個怎樣的狀態?”

梅隆的表情罕見的嚴肅了起來:“或者說,你感知到了怎樣的氣息?”

相原回憶著世界外側的一幕幕,低聲說道:“那是一個荒蕪的世……”

他用盡了畢生的辭藻,才把那裡的情況仔細描述了一遍,但依然不太恰當。

因為那裡的場景很難形容。

要是寫的話,仔細把那些場景描述出來,一定會被讀者說灌水。

“那股氣息,讓你極度不適對麼?”

梅隆嗯了一聲:“天神柱的內部,存在著一個活著的東西,極度的恐怖。”

“對,秋和讓我不要看。”

相原詢問道:“那到底是什麼?”

梅隆沉默了一秒,望著無邊的雨幕,輕聲說道:“真相是什麼,大概沒人知道。有人猜測過,那可能是至尊的屍體……”

轟隆。

閃電劃破黑暗,雷鳴滾滾下來。

相原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表情現在有多精彩。

“至尊沒有死,哪裡來的屍體?”

他茫然道:“您在說什麼?”

“聽我慢慢說就是了。”

梅隆繼續抽著煙,感慨說道:“至尊的傳說自古有之,但沒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來的。長生種們打破了知見障的封鎖,一代代人探尋世界的真理,大概才搞明白了池到底是怎樣生命形態。但關於池的起源,至今沒人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他搖頭道:“神真的是神麼?神是人進化而來的,還是一生下來就是神?為什麼我們都是人,而只有她是神?”

相原欲言又止:“您看起來很魔怔。”

梅隆撓撓頭:“涉及到這種問題,哪怕是我也有點苦惱啊。但有個人對我說過,至尊確實是神,在成為神之前就是神。”

相原費解道:“這是人話嗎?”

梅隆看了他一眼:“神是什麼?”

相原一頭霧水:“我哪知道。”

梅隆倒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嘆了口氣:“孩子,對於我們而言,無法理解的生命,實際上就是神啊。在一個遍地都是普通人的年代,那個唯一的長生種就是神。”

相原眼瞳驟然顫動了一瞬間,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大半年前的義塾高中。

那天學習裡下著雨,教室裡的同學在大吵大鬧,而他戴著耳機在聽網課。

周大師的網課。

那句話再次迴盪在耳邊:“這個世界上一切生命的起源,源自一場盛大的死亡。”

伴隨著電閃雷鳴。

“死亡,是每一個生物都會迎來的結局。生命的凋零和消逝,在自然界隨時隨地都會發生。唯獨人類這個物種,對於死亡抱有特殊的情感。也唯獨只有人類,才會用殉葬的方式來祭奠的自己的死亡。人類會思考死後靈魂的去處,會設想死後的世界,會幻想輪迴轉世,投胎往生。”

“這一切都是源自於人類對死亡的恐懼麼?或許有人是這麼解讀的,但在我的眼裡它並非如此。我們堅定地認為,人類搞錯了殉葬的用途,最早的葬禮並不是一場寄託於情感的祭奠,而是死者為了抗拒死亡而舉辦的一場……古老的殉葬儀式!”

“經過嚴謹的考證,長生種的起源大機率源自一場古老的殉葬儀式。最初的長生種,就是在這樣的儀式裡誕生的……他脫離了肉體凡胎,真正獲得了長生!”

“正因如此,最初的長生種打破了知見障,窺見到了更高維度的生物,遊離在現實和異側之間的神話生物……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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