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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忘乎的故事(日更9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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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1年的德國,慕尼黑市的夏利特精神病院,一段往事的起始之地。

那一年的伏忘乎只有十歲,因為過早覺醒被診斷出了嚴重的精神病,他的自我認知都出現了問題,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大人們都興奮地議論他可能會覺醒一種名為超感的靈繼癥。但後來當父母發現他的病只是尋常的精神疾病以後,便對他表現出了幾乎厭惡一般的失望,沒過多久就把他給送走了。

家裡的長輩都不喜歡伏忘乎,只有最年邁的姨母會給他送行,慈祥地勸告他要好好治病,把病治好了再回家過年。

精神病院裡的生活倒也不算差,伏忘乎是富家少爺,自然也不會受到虐待,家族定期會有人來探望他,確保他安全。

那時候的伏忘乎已經是創造階的長生種了,這也是託了覺醒早的福,可惜進階卻異常緩慢,畢競年紀還太小。

醫院裡還有很多同齡人,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的國家和民族。

那段時間伏忘乎交到了第一個朋友。

金相敏,中韓混血,從小就患有自閉癥,沉默得就像是悶葫蘆一樣。

偏偏伏忘乎能透過能力跟他交流。

金相敏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於長生種的事情一概不知,但他很單純。

閒暇時間他們經常湊在一起畫畫,畫的都是一些沒有意義的古怪塗鴉。

金相敏的家境很普通,治療的費用還是靠福利補貼,因此時常會被護士責罵。

好在有伏忘乎照看他。

那群刻薄的護士們也不敢怎樣了。

後來有一天,伏忘乎過生日了,家裡自然是沒有人來給他慶生的。

只有金相敏找到了他,依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偷偷塞給了他一本老舊的日記。

那是圖書館裡找到的老玩意,不知道在書架底下壓了多久了,遍佈灰塵。

正是這本日記改變了伏忘乎的一生。

日記他沒能看完。

看完第一頁就已經昏昏欲睡,一覺就睡了三天三夜,醫生護士都嚇壞了。

好在最後伏忘乎醒了過來。

醒來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金相敏,但那個自閉癥男孩卻不見了。

值班的護士說,金相敏的病情加重,已經被他的家裡人帶走,送去美國治療。

伏忘乎卻並不相信。

因為他的能力告訴他,這是謊言。

護士在撒謊。

伏忘乎卻並沒有聲張,他知道目前的他還過於弱小,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接下來伏忘乎專注於研究那本日記,逐漸解讀出了諸多駭人聽聞的秘密。

他得到了名為十重妄想的完質術,透過修行一步步變得強大了起來。

後來醫院倉庫的廢棄儲物間內,他找到了一枚被藏在暗格裡的古遺物。

那是有人故意藏在這裡的東西。

伏忘乎藉此晉升到了輪轉階。

輪轉階依然不夠強大,但也到了他這個年齡的極限,相對來說也夠用了。

思維操縱。

幻覺催眠。

這是他融合的兩種古遺物的能力。

伏忘乎開始了行動。

他本就聰明,再加上能力的輔佐,只用了一夜便查出了醫院的真相。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金相敏的確沒有轉院。

他依然在這裡,地下四層的太平間。

不只是金相敏。還有很多孩子都在這裡。

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院方對外宣稱這群孩子已經轉院,但實際上卻是對他們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具體的專案內容簡直令人髮指。

實驗日誌觸目驚心。

伏忘乎能活下來只有一個原因。

他有足夠硬的後。

當時的深藍聯合還是有三位太一階的長生種的,只不過都已經垂垂老矣。

十一歲的伏忘乎親眼目睹了一切,他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波動,只是在思考了整整一夜以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足以改變命運的決定。

殺戮。

那是一個感恩節,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卻像著了魔一般互相撕咬著殺戮,每個人都殺紅了眼睛,提著刀逢人就砍。

醫院裡的孩子們卻都像提線木偶般木然地排隊離去,有人還提前打電話報了警,當地的警察迅速趕來封鎖了現場。

可惜晚了一步。

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都死光了。

伏忘乎混在逃走的孩子們中,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留下了證據。

那家醫院做人體實驗的證據。

但出乎意料的,警方卻並沒有查到那些證據,這件事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伏忘乎意識到不對勁。

這家精神病院的來頭不小。

由於事發突然,孩子們都被送到了當地的救助站,由公益組織代為照看。

而夏裡特精神病院的院長也從國外趕了回來,那個名叫卡琳娜·扎維琳的瘋子。

惡魔般的女人。

伏忘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才是幕後的真兇,哪怕她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彷彿對醫院的一切毫不知情。

因此伏忘乎決定暗殺她。

恰好那段時間深藍聯合內部動盪,五個家族出現了內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來探望他,他也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但這一次,他失敗了。

卡琳娜·扎維琳很強,升變階的長生種,目前還在準備晉升下一階。

伏忘乎差一點兒被反殺,也險些暴露了身份,逃亡的過程中還遭遇了伏擊。

也就是那晚,伏忘乎遇到了一個人。

阿芙羅拉·阿列克謝耶芙娜·羅曼諾夫。

來自俄羅斯的舊貴族,頂級長生種豪門的後代,出生就擁有一切的大小姐,如同童話故事裡的天使一樣降臨在冬日裡。

伏忘乎昏倒在了寒冷的小巷。

阿芙羅拉救了他,把他帶回了家。

他們也因此結緣,成為了朋友。

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羅曼諾夫家族是來這裡談生意的,除此之外當然還有一些隱秘的目的,比如清算二戰時期僥倖存活下來的納粹餘孽。

作為羅曼諾夫家族的後裔,阿芙羅拉也肩負著這一使命,這是她必須要在成年之前完成的試煉,否則無緣繼承家業。

得知了這一切的伏忘乎,在養傷期間把自己得到的情報,分享給了她。

阿芙羅拉得知這一切以後,也下定決心幫助他剷除那個喪心病狂的女惡魔。

夏裡特精神病院成了他們必須要搗毀的魔窟,少年和少女踏上了命運的戰場。

可惜羅曼諾夫家族的規矩森嚴,不會為他們提供任何的幫助,只能自力更生。畢竟是沙俄時代的殘黨,蘇聯才剛剛解體,他們也不能過於招搖。

伏忘乎和阿芙羅拉勢單力薄。

想要對付卡琳娜·扎維琳這樣的納粹餘孽,對於兩個小孩子來說算是難度登天。

但他們有辦法。

夏裡特精神病院裡藏著一些秘密。

卡琳娜·扎維琳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家精神病院裡埋葬著寶藏。

世界之王的遺產。

只要得到了世界之王的遺產,他們倆就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擊敗強敵。

伏忘乎回到了救助站。

繼續偽裝成那個天真懵懂的小孩子。

阿芙羅拉也偷偷混了進去。

反正精神病院裡的孩子很多。

卡琳娜並不參與一線的醫療管理。

她分不清誰是誰。

那是個寒冷的冬夜,卡琳娜·扎維琳受到警方的傳喚,前往案發現場配合調查。

救助站裡的孩子們也被選出了一批精神狀態相對穩定的,一起陪同前往。

那是絕佳的機會。

伏忘乎和阿芙羅拉偽裝成最乖的孩子,理所當然也被選中前往了現場。

阿芙羅拉更擅長正面作戰。

由她發起突襲。

負責拖住卡琳娜·扎維琳。

伏忘乎潛入地下的實驗場所,尋找世界之王留下來的遺產,謀求進階。

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卡琳娜·扎維琳的實力很強。

隨時都能突破到命理階。

大機率原地證冠。

阿芙羅拉只能賭上性命拖住敵人。

伏忘乎晚來一秒,她都會死。

這是一場生死的博弈。

時間彷彿定格在那一刻。

冬夜的夏裡特精神病院好似哥特式的古堡,年輕的卡琳娜·扎維琳在警戒線外辯解著什麼,遍地的斑駁血跡早已經被大雪所掩埋,只剩下人為勾勒出的殘缺輪廓。

參與調查的警察都已經被幻術所操控,以咄咄逼人的態度進行審問。

卡琳娜·扎維琳明顯不耐煩,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默默觀察著四周。

警車上閃爍著紅藍燈光,作為證人的孩子們都乖巧地縮在車後座上等候。

唯有一人在風雪裡穿梭。

那是十一歲的阿芙羅拉,頭戴紅色的貝雷帽,圍著一條純白的絲綢圍巾,裹著毛茸茸的呢絨大衣,像是小公主一樣踩著一雙小皮鞋,看起來天真無邪。

但眼神卻淡漠深邃。

沒有幼女的稚嫩。

只有寒冷。

“一晃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阿芙羅拉輕聲說:“真懷念啊。”有人從樹下的陰霾裡走了出來,也感慨道:“是啊,當初我為了救你,幾乎是快把肺都跑炸了,好在也算是趕上了?”

那是十歲的伏忘乎,黑髮散落在額前,面容稚嫩蒼白,眼神沉靜。

他也裹著一件厚重的呢絨大衣,衣襬下是一條藍色牛仔褲,靴子沾著泥土。

“你當時確實很善良。”

阿芙羅拉說。

“我很討厭別人說我善良。”

伏忘乎撇嘴:“哪怕我身上真的具備這種特質,那我也會非常的厭惡它。”

“但你就是這種人。”

阿芙羅拉面無表情道:“否則你也不會堵上性命來救我了,不是麼?”

伏忘乎無聲地笑道:“說起來,卡琳娜·扎維琳從一開始就是你們的人麼?”

阿芙羅拉冷漠否認道:“當然不是,羅曼諾夫家族怎麼會跟納粹餘孽合作?”

“是麼?”

“我當時的確是拼盡全力想拖住她,倘若失手了大機率也會被她反殺。好吧,嚴格來說不會,我知道我死不了。一旦我不敵,我體內的那個東西就會被解放。”

“那個瘋女人是事後被選中的麼?”

“七罪的老傢伙們看中了她的潛力。”

“你是沖著她才來的?”

“是的,我們得到了訊息,夏裡特精神病院裡可能藏著世界之王的遺產。”

“最初羅曼諾夫家族的目標是卡琳娜·扎維琳,你們認為世界之王的遺產在她手裡,因此暗中佈局了一年才準備收網。”

“誰都沒想到,卡琳娜·扎維琳曾經距離世界的王座那麼近,可她卻一無所知。”

“直到你遇到了我。”

“這就是命運的饋贈。”

“你一開始就是在演戲,唯一目的就是利用我得到世界之王的遺產麼?”

“那是你身上最大的價值。”

大雪落下。

寒意漸濃。

伏忘乎長舒了一口氣,溫熱的吐息遇冷霧化,霜白的霧氣瀰漫在風裡。

“真無趣啊。”

他幽幽道:“如果你開口,我也就把它給你了,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呢?”

阿芙羅拉冷冷回應:“世界之王的遺產裡有很重要的一部分,關於無間的重構。我們不允許任何人染指這個秘密,你既然是知情者,那你就必須要死了。”

她頓了頓:“等到多年以後,你遲早會反應過來,到時候一定會妨礙我們。”

“因為我善良?”

“因為你善良。”

伏忘乎陷入了沉默。

阿芙羅拉深深看了他一眼。

“無聊的幻術就到此為止吧,繼續拖下去也沒有意義,你不是我的對手。”

她的姿態擺得很高:“我的準備很充足,這一次你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真的假的,我好害怕啊。”

伏忘乎笑瞇瞇道:“但問題是在現實世界裡,我已經要開始凝集天譴之印了哦,只差一步融合最後的那部分本源了。”

“時間差不多了,哪怕你的幻術干擾了我的思維,我也可以嘗試強行沖破它。”

阿芙羅拉眼神冷淡,眼瞳裡倒映著漫天的雪粉,沙啞道:“只需要我的陰龍完成升格,你所編織的一切幻象,都會被摧毀。時隔多年,你的能力還是這樣,跟你的人一樣虛無縹緲,藏著骨子裡的軟弱。”啪。

她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寂靜裡唯有風和雪唿嘯,伏忘乎的黑髮都被染白了,細長的睫毛凍成了冰晶,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懶得吐槽。

無事發生。

阿芙羅拉淡漠的眼神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錯愕道:“伏忘乎,你做了什麼?”

伏忘乎抬起眼睛,打著哈欠道:“你怎麼跟我家裡的老傢伙一樣,什麼屎盆子都往我的頭上扣,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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