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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王鬥惡龍(6k)
翌日清晨,虞家久違地迴歸了日常的平靜生活,院子裡的槐花樹上蟬鳴聒噪,鳥在樹梢上輕盈起落,草木甦醒。
陽光灑滿了客房,相原和虞夏在床上酣睡,被單凌亂,衣物散亂。
等到相原睜開眼睛的時候,刺眼的陽光讓他的瞳孔微縮,晨光裡看到的是千嬌百媚的狐美人,赤身裸體不著寸縷。
大概是昨晚太過勞累的緣故吧,虞夏睡得有點點死,嬌憨的睡顏卻如冰雕玉琢般精緻,濃密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柔軟的臉頰還泛著歡愉過後的酡紅。
相原抬起手撥弄著她柔軟的額髮。
對於昨晚的體驗,兩句話形容。
貧僧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貧僧這就還俗。
虞夏就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女孩,你永遠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敢愛敢恨愛憎分明但都藏得很深,對你也是一直若即若離的,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這女人嘴上也有幾句實話,哪怕她明確表示喜歡你,你也不確定真假。
她對你的好也從來不浮於表面,只是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
她生氣了也不會說什麼,只是會默默拉開距離,獨自逃到角落裡喘息。
時而熱烈,時而沉默。
“再不起來,你爸媽就該發現了。”
相原提醒道。
虞夏微微蹙眉,伸出雪白的雙手環住了他的頸,像是小動物一樣縮排他懷裡。
“再睡會。”
她的嗓音嬌媚慵懶:“我在我房間放了一個時間分身,他們不會發現的。”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
對於正值壯年的男人來說,赤身裸體的美少女在懷裡,這可太考驗定力了。
果不其然,虞夏小聲呢喃道:“你要是想要的話就自己來吧,我懶得動了……”
說完她頭一沉,往枕頭上一趴。
“這就是嘴強王者嗎?”
相原撇嘴:“昨晚誰說我不行的?”
“已老實。”
虞夏嘟囔道:“要不你去找姜柚清?”
“呵呵。”
這時候相原就不能接茬。
指不定哪句話就說錯了。
“幫我點個外賣,買盒避孕藥。”
虞夏抱著他的胳膊,迷迷煳煳道:“都怪你,昨天都跟你說了我要喝牛奶的……”
“沒經驗,沒控制住。”
相原板著臉:“下次注意。”
虞夏抬起朦朧的睡眼瞪了他一下,但眼神依然嫵媚多情,沒什麼殺傷力。
相原招手隔空召喚手機,點了一個外賣,備註了不要敲門,送到門口。
外賣到了以後直接隔空取物就好。
也不會被發現。
“好一個沒控制住。”
虞夏陷在枕頭裡,偷偷打量著他,眼神嬌滴滴的,嗓音柔媚:“這麼說來,陛下對妾身的服務還算是滿意咯?”
相原有點尷尬:“咳咳,還行吧,不過你從哪裡學的那麼多的花樣?”
虞夏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膝上型電腦,眼神有點羞惱。
“噢,讓我看看!”
相原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不許看!”
虞夏一下子撲倒了他。
又是溫軟滿懷。
“相原。”
“嗯?”
“再來一次吧。”
“沒事,我忍得住的。”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為了吞噬你體內的天神之咒才跟你做的好吧?不然我這沒名沒分的,真給你當小三啊?”
虞夏抬起頭來,氣唿唿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本小姐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追我的人能從琴島排到法國了好吧?”
“啊對對對。”
相原嘆了口氣:“你只是為了吞噬天神之咒而已,不知道昨晚誰一直喊爸爸……”
又是一口。
“你屬狗的啊?”
相原沒好氣道:“說起來,狐貍確實是犬科動物啊,你被你的神話生物感染了。”
“再亂說,小爪子摳死你。”
虞夏伸出右手彎曲正抓,裸色的美甲彷彿生出了倒鉤,變得鋒利尖銳。
相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好奇道:“那部分天神之咒能存在你的體內麼?”
虞夏嗯了一聲:“當然可以,但只要我使用了它,就會被慢慢代謝掉。這也是在活丹不夠用的情況下,迫不得已的選擇。”
相原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來,伏忘乎也可以吞噬我的天神之咒了?”
虞夏頷首道:“當然,你可以讓他直接透過正常的肢體接觸來吞噬你的天神之咒,但是這麼做的效率會很差的。”
相原沉吟道:“我們這樣效率最高?”
虞夏哼哼道:“你以為呢,古往今來各大宗教基本都有所謂雙修的傳說,實際上就是超越者彼此交換天理之咒而已。”也就是這時候,門外有動靜傳來。
虞夏和相原面色微變。
“你爸媽醒了。”
相原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啊,不過他們也不會莫名其妙來你房間的,你放心就好了。”
虞夏趴在他的胸口,靈機一動想出了壞點子:“昨晚沒喝到,我要喝點牛奶。”
相原眼角微微抽動。
“乖乖躺好,我的充電寶。”
虞夏鉆進了被子裡。
窗簾在風裡搖曳,門外響起了電動車的聲音,顯然是美團騎手到了……
“哈啊。”
衛生間的門推開,一身睡衣的虞歌搖搖晃晃地出來,昨天的酒確實喝多了。
“老虞。”
林霜也是一身睡衣,刷著牙含煳說道:“你昨天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
“奇怪的聲音。”
“沒有啊,你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不是,我是懷疑……”
虞歌顯然是個大老粗。
但林霜心思相當的細膩,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太上來。
咚咚。
虞夏臥室的門被敲響。
無人回應。
林霜悄悄把門開啟。
“你幹嘛呢?”
虞歌皺眉道:“女兒都大了。”
“我看看怎麼了?”
林霜從門縫裡偷偷看過去。
粉色裝潢的臥室裡,少女在床上安然沉睡,絲毫沒有半點凌亂的痕跡。
“你不會讓我去敲小原的門吧?”
虞歌無可奈何道:“你是真多疑啊。”
“那倒是不用了,我只是想孩子們都是青春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擦槍走火。”
林霜幽幽地嘆了口氣:“但我也不好說我是希望他們倆有事還是沒事……”
上午十點十九分,深藍聯合大廈。
露天會議室裡架起了遮陽棚,與會者們都在坐在竹椅上,圍繞著茶桌喝茶。
每個人都是正裝出席,氣氛嚴肅。
伏忘乎一眼瞥了過去。
相原喝著養生茶,感慨萬分。
“你怎麼了?”
伏忘乎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相原一副頓悟的模樣,嘆息道:“果然,宇宙萬物是均衡的,能量也是守恆的。當你的物質輸出足夠多的時候,你的精神能量就會以另一種方式流逝。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明碼標價。我們得到的一切,終將以另一種形式歸還。”
“你腦子被驢踢了?”
伏忘乎茫然道:“神經病吧?”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相原繼續感慨。
“那可能要下輩子再說了。”
伏忘乎翻了一個白眼。
與會者們都沒有說話
元老們都已經被洗腦了,但還保留著自由時的性格,人狠話不多。
作為總經理的藤原玲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眼神流露出一絲內涵。
因為虞夏的狀態太好了。
容光煥發。
彷彿得到了滋養。
分明只有十八歲,簡約的西裝套裙卻被她穿出了一股莫名的氣場。
虞夏挽著雍容的盤發,以手托腮撐在桌邊,把玩著手裡的圓珠筆,嗓音沙啞慵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沒必要繼續賣關子,我會直接公佈下一階段的計劃。”
如今的深藍聯合的權力架構裡,董事長是伏忘乎,執行長是相原。
虞夏算是股東。
但卻有相當大的決策權。
“現階段深藍聯合最大的目標,無疑是解決梅慶隆這隻惡鬼。但就目前而言,我們的實力還不夠,手中的線索也不夠多。”
圓珠筆在虞夏的手中靈活旋轉,她的手指白皙纖細,在陽光下幾乎透明:“梅慶隆的實力很強,但天賦遠遠不如我們。他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他不知道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伏忘乎頷首道:“確實,老師是梅家的後人,但他對他的家族幾乎一無所知。別看老傢伙現在是世上最強的超級長生種之一,但他面對他的祖宗的時候,還是稚嫩得像一個孩子,始終沒什麼有效措施。”
“梅家後人麼?”
相原呢喃道:“難怪了。”“根據之前得到的訊息,往生會還在對梅慶隆窮追勐打,已經掀翻了他的四座大墳了。前天夜裡,創世紀·權杖之劍再次啟動,在西南落下了十二枚追蹤導彈。”
虞夏頓了頓:“顯然是梅慶隆解放了神話姿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相澤。”
相原沉默不語。
看來往生會這段時間也沒閒著。
“我們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那就只能循著線索順藤摸瓜,連根拔起。”
虞夏把圓珠筆往桌子一杵:“最重要的一條線索,實際上來自人理執法局。”
相原沉吟道:“就是你之前說過的,人理執法局和梅慶隆有過某種交易?”
“是的,所以要先查人理執法局。”
虞夏篤定道:“同為天部族人,我覺得這群人的行事作風,有點奇怪。”
“奇怪?”
相原狐疑道。
“咳咳。”
伏忘乎清了清嗓子。
元老們面面相覷。
沈譽面無表情說道:“委實說,我們這一支天部族人,的確成分較為復雜。我們的祖先在過去的千萬年裡,始終都是任人擺佈的奴隸,沒有尊嚴和自由。”
他解釋道:“我的父親說過,早在幾千年前,先祖們也曾拒絕生育,不再留下後代。但偶然的一次契機,先祖們改變了想法。那就是當先祖第一次接觸到人理的秘密的時候,得到了來自神明的知識饋贈!”
“哦?”
虞夏來興趣了:“為什麼?”
“因為我們驚訝地發現,最早的天部所信仰的神,不過是偽神而已。”
沈譽狂熱說道:“我們發現了這個秘密,那就必須要繼續繁衍下去。真相總有一天要公之於眾,偽神必須隕落!”
這對於虞夏而言簡直是五雷轟頂。
作為上古時期的天部族人,這番話在她聽起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放在那個時代,必然是要被綁在青銅柱上釘死的,屍體都不能安葬。
神就是神。
哪怕虞夏當了二五仔,也認可這點。
“這個世界上哪裡還有第二個神?”
她蹙眉道:“既然上古天部信仰的至尊是偽神,那麼真正的神又是誰?”
沈譽沉默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神還在深淵裡,等待著偉大的救贖。”
虞夏沉默不語。
相原卻想到了什麼,腦子裡的混沌裂開了一道縫隙,誕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是天神柱裡的那個東西?”
他狐疑道。
“你說什麼?”
虞夏茫然問道。
“當初總院長跟我說過……”
相原耐著性子把他聽到的那個故事講述了一遍,緩緩道:“這是我媽媽查到的線索,作為世上最接近至尊的人,這方面應該還是有可信度的。按照這個說法,天神柱內部囚禁著就是至尊。但很顯然,在我們的認知裡至尊並沒有被囚禁……”
虞夏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遠古時代的天部,那時候的族人們相對愚昧一些,對神明的敬畏是難以想象的,因此沒有人膽敢討論有關神的起源。
關於天部的歷史,也是一知半解。
族人們只知道族群的應許之地在南極,卻不知道那時候究竟發生過什麼。
“怎麼會這樣……”
虞夏眼神失神,朱唇微動。
她的心臟在狂跳。
即便這個說法還沒有得到百分百的證實,但已經足夠讓她感到震撼了。
“也就是說,至尊有兩個?”
伏忘乎細品著這個故事,表情詫異:“還是說至尊的身體被困住,靈魂逃逸?”
“這怎麼可能呢?”
藤原玲奈困惑道:“的基石是人理的傳承,構築絕地天通的基礎。按照這個說法,天神柱裡的怪物一直在幫助人類維繫絕地天通的矩陣。而至尊的目的,是要打破絕地天通的封鎖,重現於世。”
雙方的立場是沖突的。
元老們面面相覷。
沈譽卻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嗎?”
那是他都接觸不到的秘密,他喃喃道:“我曾經問過我姐姐,但她並沒有向我透露事情。她對我說,一旦知道了那個秘密就再也無法回頭了,我會墮入地獄。”
與會者們都陷入了沉默。
這個秘密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一時間消化不了。
“天部的少女被推下了深淵,從此變異成了某種可怕的怪物,直到完成了無相往生儀式,靈魂飛昇,從此成神。”
虞夏眼神閃爍,輕聲道:“那麼留下的那具軀殼,到底又是什麼東西呢?”
“這裡就涉及到了另一個問題,所謂的神指的到底是誰?飛昇的那個是正主,還是說留下的那個才是正主呢?”
相原提問道。
伏忘乎思考了很久也沒得出答案,轉頭說道:“你姐姐知道答案吧?”
“或許知道一部分。”
沈譽坦然回答道:“如果我們要對我的族人們動手,實際上也合了他們的意。”
他篤定道:“對於新約聯盟來說,深藍聯合的成立是不能容忍的,沒人會放心三個超越者在外面亂竄。如果可以的話,那群政客們一定想把你們做成人形兵器。”
死寂。
“一旦人理執法局透過了終極的預案以後,顓頊就會被喚醒,以全盛姿態。”沈譽低聲說道:“即便以深藍聯合現在的體量,那都是沒有辦法抵擋的。”
深藍聯合沒有超級長生種。
相原還差得遠。
伏忘乎的進階需要時間。
虞夏也需要時間來解凍傳承之楔。
目前只有葉寂是超級長生種。
但他太老了,在霧山腳下深居簡出。
只能作為撐場面的威脅。
而且葉寂也不是超越者。
“唯一的好訊息在於,想要讓顓頊以全盛姿態甦醒,需要大量的資源。”
沈譽繼續說道:“人理執法局需要為顓頊補充大量的天理之咒。僅僅是搜捕外界的死徒和孽裔,效率太差了一些。世界各地的異側裡也會有天禍甦醒,但在祂暴走的時候就會消耗掉體內的能量,沒有辦法讓祂以封印物的形式運送到顓頊面前。偶爾爆發原始災難的時候倒是機會,但也要先耗費大量資源喚醒顓頊。等到顓頊趕到現場鎮壓了原始災難,再吞噬掉那部分天理之咒,最後算算帳竟然還是虧的。”
對於生物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生存。
也就是涉入能量。
如果一群霸王龍穿越到現代,它們瞬間就會打破食物鏈的階級,成為霸主。
除了人類,幾乎無敵。
但霸王龍生存不下來。
哪怕是在非洲草原。
因為沒有足夠大的食物。
每天起早貪黑捕獵,吃的那點東西都補充不了消耗的體力,只能忍飢挨餓。
這也是人理執法局的困境所在。
不然顓頊早就甦醒了。
虞夏大概聽明白了,冷笑了一聲:“因此就需要搜捕墮落超越者,對麼?”
相原恍然道:“難怪,新約聯盟會對斷罪者全面開戰,合著是為了補充能量。”
“說起來,顓頊還能撐多久?”
伏忘乎道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聶行舟還在任的時候,顓頊已經快不行了,他的軀體開始腐爛,靈魂也即將逸散,要不是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一直撐著,他現在可能已經死去了。”
沈譽如實回答道:“若非如此,你們三個恐怕早就被顓頊給抓回去了。”
伏忘乎裝模作樣道:“哇我還害怕。”
“除此之外,人理執法局還有一些備用的選項,比如把墮落超越者煉成人傀儡,但這個想法實在是過於瘋狂,不太行。”
沈譽思考了一會兒:“哦對了,其實我姐姐還說過,千年前人理一脈崩潰的時候,某個至關重要的東西遺失了。根據我們的猜測,極有可能在斷罪者的手裡。我們要小心一些,不能讓她拿到那東西。”
元老們面面相覷,搖頭說道。
“有點難辦啊。”
“新約聯盟的體量太大,而我們卻過於勢單力薄,傾巢而出也於事無補。”
“現有的資訊也太少了一些,我們連那個東西具體是什麼都找不到呢。”
虞夏撇了撇嘴。
其實她還有一個備用的方案。
以身入甕!
曾經虞夏有想過,釋放神話姿態以後故意被人理執法局捕獲,以巨獸的形態順利打入敵方內部,獲取她想要的資訊。
但這麼做的風險太大。
有可能真的被煉成傀儡。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嘗試。
“我大概能猜到那是什麼東西。”
虞夏低聲說道:“極有可能是開啟封印的鑰匙,為了解封那群古代的超越者。”
相原皺眉道:“如果讓他們提前得到了某個超越者,也可以煉成人傀儡了?”
“呵呵,千年前的那群超越者,應該是隨著知見障的增強,被封印了吧?”
伏忘乎聳肩道:“千年前的那場鉅變過後,曾經的那些超越者們也被隔絕在了知見障之外,因此無法對現世造成影響。那些傳聞裡的,有人挖出了古墓裡沉睡的古代超越者,還真有可能是真的。但最終也只是捕風捉影的傳說,很快會被人遺忘。”
那就是隨著知見障的波動而短暫出現的東西,比如一具沉睡著古代超越者的棺槨被挖出來,送到了研究所裡。
今天你還在研究它。
明天它可能就突然消失了。
實際上它還在原地。
只是處在不同的時空維度。
你看不到了而已。
“一旦這群古代超越者甦醒,也就意味著知見障的裂縫變得更大了。”
伏忘乎頓了頓:“世界暗面,那些借屍還魂的天理,也會隨之甦醒啊。”
與會者彼此交流著眼神。
真是糟糕透頂。
“為今之計,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伏忘乎起身伸了懶腰:“活丹的製作方法我已經掌握了,我要先去殺點人。”
虞夏旋轉著手裡的圓珠筆,筆尖劃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我也一樣。”
靈王和時王都是最頂尖的暗殺者。
尤其是到了太一階。
威脅巨大。
他們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在一夜之間滲透並且顛覆一個小型的國家政權。
相原沉默了良久。
“我也有一個想法。”
說來也巧,恰逢他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來自感受到了來自遠方的召喚。
墮神體在召喚他了。
上小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