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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浮山灣。

日落的時候,相原和姜柚清在海邊散步,拎著一堆從商場買來的購物袋,袋子裡裝滿了新款的秋裝,以及各種化妝品。

難今天他們還穿了情侶裝,黑色短褲短袖搭配深灰運動鞋,看起來很般配。

可惜他們現在也不是過去的無名小卒了,光明正大出門很容易被認出來,必須要戴著棒球帽和墨鏡,以作掩飾。

對於相原而言,逛街自然是折磨的。

很無聊。

但好在姜柚清足夠漂亮,而且難她的打扮也很清亮,可以隨時欣賞她那雙雪白的大長腿,比較遺憾的是看不到腳。

“有的時候還是懷念以前,路邊的野狗無人問津,但也自由自在。”

相原吐槽道:“哪裡像現在,就連露臉都成了一種奢侈,真是扯淡啊。”

“總比被人當成過街老鼠追殺要好。”

姜柚清扶著墨鏡,眼角的餘光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今天新約聯盟內部召開了一次高階遠端會議,相坤親自出席。”

“這老傢伙說了什麼?”

相原吹著海風,頗有興趣問道。

“第一點,新約聯盟可以承認深藍聯合的合法性,但雙方的從屬關係必須確認。也就是說,深藍聯合要成為受到監管的次級長生種組織,你們的一切資源與人脈都要受到上級調配,不能有任何的異議。”

“第二點,深藍聯合必須要接受強制性的駐紮監管。簡單來說,新約聯盟會派出一支具備強悍武力的部隊,駐紮在深藍聯合的的轄區內。從此以後,深藍聯合高管的直系親屬都不擅自離開這座城市。”

“第三點,深藍聯合的轄區內要佈置以六十四枚權杖之劍為基石的封鎖圈,防止你們三個有任何製造原始災難的意圖。”

“第四點,深藍聯合董事會的前三席,無論何時都要留一人在轄區內……”

姜柚清扳著手指頭細數:“第五……”

“停停停。”

相原氣笑了:“老傢伙是不是瘋了?”

“畢竟是九大家族,過去的一百年裡頤指氣使慣了,天然就會帶著優越感。”

姜柚清倚著欄桿,隨手摘掉了棒球帽,黑髮如瀑般散落在溼潤的海風裡,嗓音淡漠慵懶:“這群政客看待超越者的態度,就像是馴獸師看老虎和獅子一樣。沒人會覺你們是守護世界的英雄,他們只會把你們當成嗜血的野獸,嚴加防範。”

“終究還是有人理的傳承啊。”

相原雙手抱胸,吐槽道:“畢竟有人理守護者存在,他們依然掌握著優勢。”

“但人理守護者應該支撐不了多久,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也包括顓頊。”

姜柚清似有所指道:“實際上新約聯盟推行人造超越者計劃的,就是為了製造新的人理守護者而已。其實他們並不希望這個計劃過於成功,反倒是在期待……”

相原嗤笑著說出了下半句話:“期待一個順利撐過了飛昇儀式但卻半死不活的超越者,以便於他們的活體煉成。”

“差不多是這樣吧。”

姜柚清從挎包裡取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袋咬在唇間:“或者乾脆捕獲一位超越者,這樣也是最省資源的方法了。”

“想屁吃呢?”

相原總覺有點噁心。

“政客們就是這樣的。”

姜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吃著巧克力含煳道:“據我所知,相坤很不喜歡你。”

“巧了,我也不喜歡他。”

相原撇嘴:“他怎麼還不死?”

姜柚清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幽幽道:“我的意思是說在他還不知道你的體內藏著蒼龍的時候,就已經很不喜歡你了。”

相原想了想:“因為相臨?”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最近我仔細查了一下,事實並非如此。”

“什麼意思?”

“相臨不是他的嫡系。”

“哈?”

“毫無疑問,相家這一代中,相臨的確是非常出眾的。假如沒有出現這麼多意外,相臨繼續這麼成長下去,他的上限也是非常高的,完全不弱於現在的家主。”

“嗯,其實我遇到的對手裡,泠是無可爭議的第一,相臨就是毋庸置疑的第二。”

“是的,但相家原定的繼承人卻並不是相臨,這一點就很讓人摸不透了。”

“相臨這麼強,憑什麼不是太子?”

相原的評價是很客觀的。

拋開天帝與上帝這種怪物不談,仙君的實力真的已經算是超一線了。

遇上其他的任何人都能碰一碰。

當然這裡指的是同階。

“相坤有個曾孫女,輩分跟你是一樣,但要比你年長十多歲的樣子吧。不知道為什麼了病,已經很多年沒出現過了。”

姜柚清幽幽道:“這可能才是相坤不喜歡的原因,那個女孩目前應該還活著。”

“關我屁事?”

相原覺莫名其妙。

“那個女孩的病是靈繼上的問題。”

姜柚清忽然說道。

“什麼?”

相原吃了一驚。

“自從我晉升了總議長以後,我的許可權就升級了很多。我接觸了到了一些關於十五年前水銀之禍事件的秘密,但相關的檔案足足有幾百萬頁,很多資料都是層層加密的,即便是我也很難將其成功破譯。”

姜柚清蹙眉道:“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初代往生會的確參與了當年的水銀之禍事件,其中明確出手的人就有上三家的嫡系元老。相伯,秋楓,姬煊,初代往生會的三大巨頭,他們的影響力毋庸置疑。”

相原沉吟道:“對於九大家族來說,當代的家主未必是權力最大的那個人,反而更像是被推出來的門面擔當。真正有資格決定家族內部權益的,永遠是元老會。”

“對,相伯當時就是年紀最大也是最有權力的元老,相坤大概只能排到第二。”

姜柚清頷首道:“只不過相伯的嫡系後代都死了,而他也沒有再繼續生育。這實際上就是在為相坤鋪路,想讓他上位。”

“唔,這就是相家啊,想來是因為相伯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很危險,但他也不想因此而葬送掉整個家族。因此就必須選擇一個相對幹凈的繼任者,兄終弟及。”

相原眼神閃爍起來:“但相坤也未必幹凈,以他的能耐難道真的不知道他的兄長在做什麼嗎?尤其是他也有凈瞳,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找藉口罷了。”

“嗯,相伯和相坤明面上不合,但實際上任誰都看出來前者一直在為後者鋪路。”

姜柚清停頓了一下:“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另一件事,記梅斯菲特麼?”

相原嗯道:“當然,我那個好叔叔,當初在首爾真的沒把我嚇半死。不過現在他最好是進階了,不然再讓我遇到他的話,就讓他嘗一嘗後浪的巴掌了。”

“當初梅斯菲特假死,實則是去爭奪初代往生會的遺產了。那一戰梅斯菲特差點死了,而下手最狠的你猜猜是誰?”

姜柚清眼神變淡漠了起來:“相坤,據說當時的他已經陷入了無法遏制的狂怒,要不是感應到了一股莫名的死亡威脅,他真的會不計一切代價追殺你那個好叔叔的。至於那個所謂的死亡威脅,現在想來大機率是來源於你那個生物爹。”

相原陷入了沉默。

“原來如此。”

他低聲道:“我當時以為,那個所謂的遺產是我爹,但沒想到竟然是我媽。”

“初代往生會保留著你母親的遺體,具體想做什麼不用想也知道。但你母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在死前做了一些手腳。一旦有人試圖對她的遺體做什麼,她體內的矩陣就會立刻爆炸。沒人知道她用的是怎樣的技術,但那部分矩陣很難剝離。”

姜柚清解釋道:“後來初代往生會用了十幾年的時間,總算研究出了剝離她體內矩陣的方法。但沒過多久,二代往生會就開始了行動,奪回了你母親的遺體。”

相原恍然大悟。

“初代往生會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姜柚清提醒道:“下一個魔女麼?”

“有可能。”

相原若有所思。

“但也未必,我覺是另一種可能。”

姜柚清指了指他的眼睛:“至少對於相坤而言,他想要的應該是這個東西。”

相原一愣:“我的眼睛?”

“上三家互相結合是生不出後代的,而你是那個唯一的例外。作為基因編輯的產物,你小時候被人認為是廢棄品。”

姜柚清認真道:“當年的白色房間計劃裡,類似於你這樣的胚胎有不少,但你是為數不多活下來的。據我所知,你本來應該還有幾個兄弟姐妹,但他們都死了。”

相原攤了攤手。

“你是超感和凈瞳的結合產物。”姜柚清分析道:“但實際上你並不屬於這兩者,你是一種全新的靈繼癥。”

相原沒說話。

“凈瞳,魔障,夢魘,超感……當然在歷史上,還有一些絕種的靈繼癥。”

姜柚清思考道:“或許每兩種最頂級的靈繼癥互相結合,都可以誕生出像你這樣的跡。但實際上這很難,目前在歷史上能被證明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相原沉默了良久。

“這麼說來,相坤有可能是想要我母親的基因,從而復刻出第二個我?”

他狐疑道:“給他曾孫女治病?”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他為什麼不沖我來?”

“你怎麼知道他沒沖你來?”

“你是說……”

“當初相家發現你的時候,就想派人把你給接回去,但目的是為什麼呢?”

“鎮守無間?”

“或許是,但無間已經出了問題,凡是去了那鬼地方的人都出事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的實力沒有這麼出眾,真的被派去了那個鬼地方,我很有可能會提前出事,變成他的試驗品?”

“靈繼癥是無法直接移植給另一個人的,你大機率不會死,但會過很慘。”

“嘶,難怪……”

“你爺爺最近找過我。”

“說了什麼?”

“相坤的凈瞳有了退化的趨勢。”

“靠。”

“這就意味著他做了虧心事。”

“原來如此。”

“總之你要小心點。”

相原嗯了一聲,仰頭望向天空。

隔著墨鏡都能看到,天空中隱隱閃動著純銀的光輝,好像有流星劃過天際。

但那不是流星。

而是地外軌道上的空間站。

創世紀·權杖之劍。

“十八枚權杖之劍,時刻鎖定琴島。”

他撇嘴道:“這是十八個億啊。”

真特麼有錢。

“我看看你的手腕。”

姜柚清忽然說道。

相原把右手遞給她,露出手腕上的細密龍鱗,鱗片彷彿會唿吸一般起伏。

姜柚清取下了胸前佩戴的項鍊,十字架般的吊墜流淌著純銀般的色澤。

一枚行動式的權杖之劍。

作為執劍人,她全身上下都是類似的首飾,行動式權杖之劍被做成了各種獨特的小物件,方便她戰鬥的時候隨用隨取。

當然最強的權杖之劍是她的專武。

但那箱子太大了,她懶拿。

等到專屬權杖之劍的型號再次升級,大概會做成類似於手環之類的佩飾,透過復合奈米技術來實現武器的形變。

“嘶!”

相原痛唿一聲。

小龍女也痛唿了一聲。

姜柚清用行動式權杖之劍在他的手腕上狠狠紮了一下,扎出了一滴鮮血。

相原體內的蒼龍受了傷。

這導致渾身的靈質執行都紊亂了。

“嗯,還是不夠。”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確認道:“按你所說的,蒼龍現在是以天神之咒所構成的,這的確會對權杖之劍產生一定的耐性。但就目前來看,效果還是不夠強。十倍的傷害和九倍的傷害,都會讓你暴斃。”

相原嘆了口氣:“路漫漫其修遠兮,但有總比沒有強,慢慢來就好了。”

“要麼就把創世紀·權杖之劍系統毀掉,要不然就讓你的天神之咒繼續成長。”

姜柚清提醒道:“反正都需要時間。”

“毀掉創世紀·權杖之劍?”

相原歪著頭想了想:“算了吧,以後還要留著這東西對付梅慶隆那個老怪物。”

“那你就要追本溯源,想辦法弄清楚你的變異的來源,讓它的成長增速。”

姜柚清抬起清亮的眼睛:“你們三個超越者湊在一起,肯定不會安分守己默默發育,接下來應該會有一些大動作吧?”

“聽說新約聯盟打算徹底向斷罪者宣戰,最近已經派人潛入俄羅斯境內了。”

相原笑瞇瞇道:“我們打算渾水摸魚,趁機解決一些舊恩怨。拋開外敵不談,聯盟內部的執法派和學院派不是還在內鬥嘛,順便也可以幫你解決幾個政敵。”

姜柚清沒說話,墨鏡下的眼眸看似沒什麼波瀾,但纖長的睫毛卻微微顫動。

“雖然整個中央真樞院都是你的後盾,但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那邊。”

相原雙手握住了她細軟的腰肢,不著痕跡地把她往懷裡帶,低聲道:“人理執法局那邊我來對付就好了,對你有威脅的人我儘量都一一剷除,省你心煩。”

“嗯。”

姜柚清額頭抵在他的懷裡,低聲說道:“但你不要做太過火了。”

“我知道。”

相原應了一聲。

“相原。”

姜柚清忽然說道。

“怎麼了?”

相原困惑道。

“你長高了。”

“好像是有點。”

“我一米七五都要墊腳親你了。”

“沒事,我可以低頭。”

相原雙手環住了少女的細腰,低下頭吻住了她豐潤的唇瓣,唇齒糾纏。

姜柚清也微微仰著頭努力地回應,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溫熱唿吸,心跳加速。

暮光洗遍海岸線,海風裡有惶急海鷗在起落,海潮沒過礁石,潮聲喧囂。

分開的時候,他們倆的唿吸都很亂。

“晚上還有事麼?”

“凌晨有個緊急會議要開,我還要準備一下進階的事情,古遺物都準備好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學院?”

“三天以後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反正我現在也有專機接送,飛過來最多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當是隨時來視察了。”

“不會累麼?”

“順便處理一下工作。”

“臨走前我跟你回趟家吧?”

相原認真說道。

“回家?”姜柚清狐疑道。

“見你爸啊。”

相原笑瞇瞇道:“現在的我也算是本地的地頭蛇了吧,偽裝成體制內的二代也不是什麼難事,包能讓你爸滿意的。”

“我都懶去見他,最多隻是跟他打打電話而已,你居然還願意去見他?”

姜柚清有點詫異:“閒的沒事了?”

“怎麼說話呢,畢竟那也是你爸,要是能到他的認可和祝福,當然是好事。”

相原嚴肅道:“你不想帶我回去?”

“也不是不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姜柚清有點不適應。

只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相原試探道:“那就定在你晉升以後吧,到時候我也陪你一起,去你家?”

姜柚清似乎看懂了他眼神裡的深意,有點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我來例假了。”

相原的表情一僵:“啊?”

姜柚清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但也不是不行,具體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好的好的。”

相原摸出手機:“難出來一趟,我幫你拍幾張照片吧,回頭拿來當桌布。”

姜柚清微微頷首。

她的性格清冷,但不代表沒有喜好。

相原大概已經摸清了。

姜柚清就喜歡這種文藝點的調調。

“來來來,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神話級別的拍攝技術,往左邊一點,撩頭髮……”

東海路,望海花園。

露天的院子裡是寬敞的遮陽棚,蚊香的煙霧在海風裡瀰漫,燒烤架上的烤魷魚和烤腰子滋滋冒油,冒出一股濃香。

相原在桌邊勐吃烤串和海鮮,他真的太懷念家鄉的美食了,吃不亦樂乎。

值一提的是,他換了身衣服。

不再是情侶裝了,而是普通的夏裝。

“小原,敬你一杯。”

林霜端起酒杯,抱以歉意的笑容:“阿姨以前啊,實際上多少對你有一點意見。總覺你和叔一樣,太不穩定了一些。”

相原忙說:“別別別,不至於……”

喝醉醺醺的虞歌瞥了妻子一眼。

想讓林霜說出這些話,真是不容易。

說白了,這一年的顛沛流離徹底改變了夫妻倆的想法,也打破了曾經不切實際的一些幻想,終於認清楚了現實。

長生種的世界裡,從未有過哪個體系勢力能夠建立起不容撼動的秩序。

自然也沒有絕對的公平正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弱者被強者盯上,自然死路一條。

唯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變強。

“其實我都沒想到,我還能回到家裡來,本以為這輩子都要顛沛流離了。”

林霜悵然道:“真是不可思議。”

“還是小原有本事,比你二叔強。”

虞歌打了個酒嗝:“當初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就覺你心裡有股野性。像你這樣的孩子,雖說不好生看管可能會出事,但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

“那是,那是。”

相原吃著烤串含煳道。

林霜和虞歌的確是百感交集。

不僅僅是欣慰。

更多的是敬畏。

因為他們面前的孩子已經活成了一個傳,註定載入長生種的歷史裡。

千年來第一位超越者。

霧山之災。

滬上戰爭。

首爾之戰。

馬裡亞納海溝之戰。

傳說還在繼續。

滿身輝煌與榮耀。

如今深藍聯合再次強勢崛起,也是這個原因讓這對夫妻能夠重返家鄉。

再一次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這一切,相原居功至偉。

至少是在故鄉,虞歌和林霜不必再蒙面潛行,可以挺起腰板堂堂正正做人。

不僅如此。

哪怕再有中央真樞院或者人理執法局的長生種來這裡,都會以禮相待。

境遇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是虞夏。

終於到了安全的保證。

“以後叔叔阿姨就在這裡安心生活就好,我記你們也都到了命理階了吧?”

相原笑道:“晉升冠位的確是很難的事情,到時候我會讓人抽調一些適合二位的資源,早點晉升也能拉長一些壽命。”

他頓了頓:“包括日常的安全問題,沿海一帶我會安排五個戰鬥序列駐守,負責日常的異側清掃,包括對陌生長生種的排查。如果有必要的話,接下來的談判過程裡我還會索要一件孽器,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妙見神輪了。只要設定好結界,大家都是安全的,平時也可以放心生活。”

“這……”

虞歌和林霜對視一眼。

孽器·妙見神輪,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級別的活靈,但聽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那畢竟是孽器啊。

曾經的深藍聯合都沒有幾件特級活靈,如今卻能養起孽器了。

再加上足足五個戰鬥序列,竟然只是為了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

資訊量太大,消化不過來。

更別說……他們也能晉升冠位?

“如今變更,晉升冠位也比之前容易了一些,我也有不少人脈。”

相原伸了個懶腰:“當然,這些資源主要是靠搶,最近我就打算出去一趟。”

虞歌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你幹嘛呢?”

林霜白了他一眼。

這說法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公然搶劫啊。但想到這話是相原說出來的。

也釋然了。

這人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如今他也是高階長生種了。

完全具備這個實力。

“唿吸法,冠位之法,包括後續晉升的古遺物,想要什麼我都去搶就好了。”

相原提醒道:“哦對了,九尾狐的身份還需要保密,可能依然要借用虞夏的名義在外活動,這一點需要叔叔阿姨同意。”

“沒問題,一個名字而已嘛,只要夏夏本身的人身安全能保證就好了。”

虞歌和林霜答應很痛快。

目前為止,虞夏還沒有對父母坦白的想法,主要是涉及到一些倫理問題。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種類似於投胎轉世的狀態。

沒必要給父母平添困擾。

“除此之外,雖然深藍聯合已經夠強大了,但未來具體怎麼樣也不好說呢。”

相原坦白道:“一旦我們出了事,現在的安穩生活也未必能保住。”

虞歌遺憾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只可惜叔叔也幫不上你什麼,只能默默支援你了。我只能說,以後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怕把命搭上,叔叔也賭你能贏!”

林霜抿了抿唇,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憐惜:“小原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這個時候就不要想著我們這些沒用的人了。”

“別這麼說。”

相原擺手道:“我二叔的故人,我當然也要守護好啊,不然等我死了下去找他,他怕不是拿著拖鞋追著我揍了……”

“過幾天我們去看看你嬸嬸。”

“好啊,二嬸還唸叨著叔叔阿姨呢,她被封印了那麼多年也沒什麼朋友了。如果叔叔阿姨能常去陪她,她應該會很開心。”

“是啊,白薇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你們兄妹倆,真是不容易啊……”

“還好小原把她救出來了。”

林霜百感交集,滿心愧疚。

以前的確是她有眼無珠了。

可惜……

她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遺憾。

虞歌也知道她在想什麼,搖了搖頭。

年輕人的事情,還不好說呢。

“老虞,你是真的瞎。”

林霜壓低了聲音,沒好氣道:“傻子都能看出來夏夏的心意,你看不出來?”

“那能怎麼辦?”

虞歌也用唇語說道:“難不成夏夏真的去當小三,破壞人家小情侶的感情?”

林霜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

虞歌也沒什麼辦法。

長生種的婚戀觀比較抽象。

但這也是分人的。

有些人很開放。

但有些人就會很傳統。

客廳裡的燈光明亮,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虞夏還在洗澡。

浴缸裡泡沫水裡漂浮著花瓣,虞夏千嬌百媚的瓜子臉氤氳水霧,挑染過的長髮盤了起來,露出頎長白皙的脖頸,精緻的鎖骨沾著水汽,細膩的肌膚塗著沐浴露。

“嗯,待會兒就說讓相原來輔導我修行就好了,為了晉升冠位而準備。”

小狐貍想了想:“應該能說服爸媽。”

這是要讓相原留宿的理由。

反正家裡也有客房。

“到時候偷偷潛入進去就好了。”

虞夏唇邊微翹,笑容狡黠。

如今深藍聯合與時鐘會達成了深度合作,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危險了。

千萬年前的仇恨,必須有個了結。

日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安穩日子過。

必須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討厭的姜柚清,居然偷跑!”

虞夏哼了一聲:“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相原留下來,不能讓他回家了……”

小狐貍想到了壞點子。

嘩啦一聲,池水被她放了一大半。

虞夏半躺下去,一雙細緻修長的美腿從水裡抬了起來,向兩側彎曲起來。

她紅著臉,摸出手機開啟自拍。

調整角度,咔嚓一聲。

照片被拍了下來。

她的唿吸急促,心臟也在狂跳。

開啟微信,點選傳送。

做完這件事以後,虞夏重新放了溫水,像是狐貍一樣蜷縮了起來。

叮咚。

吃撐了相原正喝著可樂,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小狐貍發來訊息。

“不是去洗澡了麼?”

相原狐疑地點開訊息。

只是一瞬間。

他的腦子爆炸了。

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血脈賁張。

“臥槽?”

相原趕緊把手機螢幕關掉。

但腦子裡全都是他看到的那張照片。

初秋的夜晚,忽然變燥熱了起來。

“怎麼了小原?”

林霜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異常。

“再喝一杯?”

虞歌準備繼續開啤酒。

“沒事,虞夏給我發微信說,她的完質術理解有點問題,讓我去幫她一下。”

相原遲疑道:“但是今晚我……”

“哎呀,這有什麼的,阿姨這就去給你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在這睡就行。”

“一家人,別見外。”

相原戰術性喝可樂,咳嗽了好幾聲。

客廳內的衛生間大門開啟,虞夏裹著浴巾探出頭來偷窺,笑容狡黠誘惑。

相原狠狠瞪了她一眼。

樹梢上的蟬玩命地叫。

月光清冷,夜色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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