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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老公(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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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火車緩慢地啟動,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圍繞在宮本茂的屍體旁邊,就像是一群飢渴難耐的食屍鬼,他們細嗅著鮮血的味道顯得如此陶醉,默默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密碼箱,彷彿如獲至寶。

鳴笛聲響起,迴盪在寂靜的夜裡。

這趟火車即將駛離月臺。

他們要離開了。

冷風吹動相原的額髮,他詫異地轉身一眼瞥過去,眼神變得詫異起來。

罕見的,冷流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那似乎是一種源自於心理的軀體化反應,墨鏡下的眼瞳裡暴露出巨大的驚恐。

帝冠之戰打輸時她都未曾如此!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也察覺到不對勁了,腦海裡的蒼龍竟然也躁動了起來。

「相原,我很不舒服。」

小龍女竟然也在恐懼發顫,嗓音沙啞顫抖:「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害怕,但我就是控制不住,那都是什麼東西————」

他們的感官是共享的。

相原也感知到了。

火軍車廂裡的一張張笑臉面具就像是惡魔的獰笑般猙獰司稀,他們的自色風衰也如同幽靈般飄蕩,透著非人的詭異。

令人頭皮發麻。

咔嚓一聲,鐵欄桿被捏斷。

泠彎著腰乾嘔,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她的眼瞳裡浮現出地獄般的寒氣,墮化的天理之咒暴動了起來,就像是妖魔即將突破桎梏破體而出,憤怒地吼叫著。

她的感知尤為明顯。

火車車廂裡的怪胎絕非是人類,就如同深淵裡的怪物一樣恐怖,血肉之軀下所隱藏的是一具具畸變猙獰的骨架!

火車即將開動。

一切要來不及了。

穹頂的鋼鐵橫架上,韓徵和卓瑪在進行追逐戰,打得難解難分,纏鬥許久。

韓徵的冠位尊名為鏈君,能力是利用鋒利至極的鋼鐵細線作戰,絞殺敵人。

面對卓瑪這種純粹夯大力的風格,即便打不過也可以周旋一段時間。

地面震顫起來,已經徹底泥土化的樸正劍也破土而出,露出了半個腦袋。

飛沙走石匯聚成霧,試圖吞沒高速移動的扎西平措,但效果不是很好。

只不過拖延點時間是完全足夠的。

守在樓梯口的姬牧和穆碑也在跟剩下的一群敵人纏鬥,可攜式權杖之劍不斷釋放出雷射炮,灼熱的閃光照亮了夜色!

「東西要被帶走了!」

姬牧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吼道。

「沒關係,因扎吉·扎維琳不重要!」

穆碑已經骷髏化,揮舞著柺杖般的可攜式權杖之劍,不斷釋放出雷射炮。

「你說什麼?」

姬牧又驚又怒。

「總院長對於因扎吉掌握的秘密不感興趣,因此他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但前提是,必須要利用因扎吉釣出大魚!」

穆碑快速解釋道:「因扎吉·扎維琳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當年的夏裡特精神病院的實驗是由他親自操刀的。他手裡攥著一些隱秘的秘密,但他卻偏偏不能被滅口。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對姐妹外出作戰時,必須有這傢伙隨行,上頭的人才能放心!」

姬牧吃了一驚:「只是斷罪者也沒想到,即便強如因扎吉,還是會被天帝順手斬了,而且還是當著上帝的面麼?」

讓他承認這件事還真是不容易。

「是的!」

穆碑回答道:「任務開始之前,我就接到了特殊指令,必要時可以放棄因扎吉·扎維琳,只需要拍攝到帶走他的人即可!」

「什麼?」

姬牧茫然不已。

斷罪者們在墮落化狀態下,以濃稠如石油般的血肉為盾,頂著他們的火力轟炸前行,但卻沒能注意到角落裡的異常。

嗡嗡。

夜色的黑暗裡不知何時多了十八架無人機,紅外攝像頭彷彿貓頭鷹的窺視。

「準備撤離!」

韓徵再次雙手合十,千萬道細密的絲線被釋放了出來,在半空中縱橫飛架。

「收到!」

樸正劍再次遁入了坍塌的地面裡。

扎西平措剛想要轉身阻止,但右腳卻深深陷入了地面裡,根本動彈不得。

「卓瑪!」

他怒吼道。

狂化的卓瑪隨手扯斷了纖細鋒利的銀線,雙手被切割得鮮血淋漓,低頭望去。

烏蘭先生和北原小姐彷彿被硬控了似的,似乎短時間內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烏蘭先生都不行了嗎?」

「還有這個北原小姐是怎麼回事!」

兩位指揮官惱火至極。

火車鳴笛啟動,如同貫穿黑暗的一條長龍,震顫著加速疾馳而去,轟隆作響。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終於恢復了狀態,抬起手朝著火車離去的方向握緊。

意念場轟然膨脹。

轟隆一聲巨響,火車的一節節車廂乾癟塌陷,堅硬的鋼鐵車皮迸發出哀嚎般的聲響,彷彿被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起來。

相原用力隔空一拽。

何等恐怖的暴力,本已經離開月臺的火車竟然硬生生被他給一點點拉了回來!

這一幕幾乎把扎西東智和卓瑪給看呆了,他們的腎上腺素飆升,血脈賁張。

要不是在戰鬥中,真想拍手叫好!

一列綠皮火車重達數百噸。

理法階也極少有人有如此出力。

「遭了!」

韓徵悚然而驚,竭盡全力製造出銳利的細線,如同春蠶吐絲般縱橫交錯。

他必須使出全力,困住那頭獅子。

卓瑪惱羞成怒,憤怒撕扯著礙事的銀線,魁偉的軀體再次被切割得鮮血淋漓。

轟隆,地面裂開縫隙,扎西平措墜入了黑暗的地底,無數砂石環繞著他。

斷罪者們還有最後的底牌。

解放墮化姿態!

黑暗在他們的眼瞳裡沸騰。

惡魔即將沖突牢籠。

沉悶的轟響裡伴隨著鋼鐵的哀鳴,扭曲乾癟的綠皮火車在相原面前頓落。

彷彿一條巨蛇無力地趴了下來。

車廂的門轟然碎裂開來,塵埃和碎屑如暴雨般散落,凋零在相原的視線裡。

距離更近了。

冷硬生生掰斷了鋼鐵的扶手,抬起頭暴露出血紅的眼瞳,瞳孔好似映出了絕望的地獄,隱隱還有滔天的怒火。

本就酷似至尊的容顏也變得妖異了起來,恍惚間真的像是神明降臨。

這種狀態說不好她是虛弱還是暴躁。

「你也難受啊?」

相原瞥了她一眼。

其實那種不適的感覺他也感受到了。

但他能忍。

先安撫了小龍女以後,他決定戰鬥。

相原沖破了煙霧。

伴隨著破空聲,他瞬間闖進車廂裡,音障被強行沖破,氣浪滾滾洶湧。

車廂頂部的燈光閃滅,戴著鋼鐵面具的男人們忽明忽暗,如同腐朽的亡魂。

沒有一點兒活人的氣息。

地板上的宮本茂已經死透了。

相原感知著現場的情況。

這群人,不對勁。

根據已知的情報,這群怪胎多半是從南極天神柱裡歸來的活祭品,腦子裡封印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禁忌知識,如同提線木偶般遵從著某個人的意志行動。

完全不同於之前見到的那些被廢棄的舊祭品,他們只是沒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罷了,本身不具備主觀能動性。

而這群怪胎不同。

相原能夠感受到。

對方在窺視自己,他們具備思想!

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歪著頭凝視著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新鮮的事物。

動作整齊劃一。

相原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天地俱滅,領域瞬發。

轟隆。

敵人的手提箱紛紛爆炸粉碎。

權杖之劍尚未被啟用就已經被摧毀。

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大多來不及反應,純白的長風衣也碎成了齏粉。

也是那一刻,相原悚然而驚。

這是打破了他認知的一幕。

果然是一群怪胎,他們的軀體竟然只是一具具嶙峋畸變的骨架,肋骨就像是花蕊般外翻,嵴椎骨竟然足足有八條之多,開裂的盆骨幾乎碎裂,腿骨彎折扭曲。

這一刻相原想起來了。

似曾相識的感覺。

漢江之戰,龍馬山上的終極時刻,位於世界外側時他曾有過類似的感受。

天神柱裡囚禁的怪物!

也是一樣的東西!

接下來碎裂的是怪胎們的笑臉面具。

當面具碎成齏粉,暴露出的卻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容,他們的表情詭異莫測。

不對,也不是完全陌生。

至少兩張臉,他是見過的。

相原想起來了。

去年夏天,他剛剛出道的時候。

曾經遭遇過人理執法局的調查。

那位執法官叫林廷。

不僅如此,當初虞家遭遇危機的時候,人理執法局也來幫過忙。

那位執法官好像叫做陳言。

當年他們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人不人,鬼不鬼。

無形的防護罩保護著他們。

唯有一人毫髮無傷。

不僅是笑臉面具沒有破碎,純白的長風衣也完好無損,懷裡抱著密碼箱。

他及時釋放出了領域。

但也無濟於事。

相原的右手頓落下來。

漆黑的暈邊一閃而逝。

敵人的頭顱瞬間爆成了血霧,畸變嶙峋的骨架也被斬斷,徹底四分五裂。

無形的防護罩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唯一的倖存者抱著密碼箱倒退了半步,笑臉面具浮現出細密的裂隙,純白的長風衣也被切開了一道道裂口,千瘡百孔。

領域的對碰,他完敗了。

這群怪胎的個體實力存在差異。

有的強,有的弱。

但無論強弱,對相原來說沒區別。

意念場暴動,唯一的倖存者被轟然壓在了墻上,墻壁崩塌碎裂,浮灰抖落。

他的身體幾乎被壓扁!

相原強勢突進,快步搶身向前。

僅有的那麼一秒鐘的思考時間,相原難得也陷入了遲疑,他不知道該下殺手還是留活□,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有人替他做出了決定。

泠從他的身邊經過,形如鬼魅。

相原吃了一驚。

方才極度驚懼的少女徹底平靜下來,好似形同陌路的路人從他身邊淡然經過,隨風飄落的白髮恍若三千丈,不經意間露出的側顏是如此完美,美得驚心動魄。

稍縱即逝的瞬間。

少女的餘光瞥向了他。

相原卻幾乎窒息。

不知為何。

他有種錯覺。

彷彿是在被至尊所凝視。

冷卻並未對他下手,而是面向被意念場所禁的怪胎面前,微微仰起頭。

分明是仰視,卻又好像在俯瞰。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冷抬起右手,輕輕一點。

咔嚓。

笑臉面具碎裂。

純白的長風衣崩裂。

怪胎暴露出了一張陌生的面容,嶙峋的骨架艱難地掙扎,卻動彈不得。

冷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湧了出來。

就像是超越者進食一樣。

只是血紅的纖維裡隱約閃動著純銀。

這是天神之咒。

怪胎髮出了淒厲的嚎叫聲。

他的同伴被殺時都不會發出慘叫。

但這一刻怪胎卻表現得極度痛苦,彷彿靈魂被一寸寸抽出了軀殼,尖叫不止。

怪胎痛苦扭曲的面容擰在一起,好似硫磺煉獄裡掙扎的惡鬼般哀嚎,眼瞳裡卻終於流露出了巨大的驚恐,歇斯底里。

「怎麼是你!」

明明是一個男人,卻發出了孩子般的尖銳嘶啞的聲音:「怎麼可能是你!」

冷根本不回答,只是殘酷地執行著獨屬於她的刑法,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搏動了起來,吞噬著敵人腦袋裡的能量。

「你變了,你竟然變了!」

怪胎嘶吼道:「我居然認不出來!」

他的眼瞳劇烈顫動起來。

相原明顯察覺到,對方在窺視他。

「為什麼還有跟你那麼像的人!」

怪胎驚恐尖叫:「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相原聽得莫名其妙。

好吧。

相原和橘泠的確很像。

雖然有差異,但也很接近了。

幾乎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各種意義上的相似。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怪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冷豎起一根蔥白的食指,抵在唇邊。

「噓。」

她的聲音變得如此冷酷,但細品下卻暗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你太吵了。」

就像是病嬌的少女舉起了柴刀要殺你,卻依然在你的耳邊呵氣如蘭。

「知道了又怎樣呢,我已經切斷了你的神經共感,你的意識本體不會收到反饋。」

冷微微一笑:「想透過因扎吉·扎維琳來窺視我的秘密,你的想法的確很好。但你卻忽略了,我遇到你的時候就會醒來。」

啪,一個響指。

密碼箱懸浮到半空中,硬生生碎裂。

一枚漆黑的魔方漂浮空中。

這是蘇家的孽器·黑域。

按理來說,黑域也是存在密碼的。

但冷卻只是晃了晃手指。

魔方自行轉動起來。

黑域被解放。

一道幽深的空洞坍塌崩潰,拘束衣束縛的因扎吉·扎維琳狼狽地跌落出來。

吞噬的過程戛然而止。

怪胎不再歇斯底里地嘶吼,就像是用盡了發條的木偶,終止了生命活動。

相原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小龍女緩了一口氣,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消失了。

他握緊了拳頭。

怪胎的屍體被徹底碾碎了。

冷嫌棄地隨手一甩。

剛剛吞噬過的能量被甩了出去。

那是飛濺了滿地的濃稠水銀,偏偏像是被攪碎的腦組織一般,觸目驚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說你————」

冷沒搭理他,從挎包裡摸出了一枚纖細的銀針,尖銳的針頭泛著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認不出來。

銀針扎進了因扎吉·扎維琳的腦袋。

因扎吉·扎維琳無聲嘶吼。

他的眼瞳劇烈翻白,暈厥了過去。

相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想來是因扎吉·扎維琳的記憶被抽走了,大腦遭遇了重創,導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銀針。

相原默默看著她。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這絕對不是冷的正常狀態。

就像是第二人格從她體內的覺醒了。

結合著現場的種種線索。

相原推匯出了一個結論。

這群怪胎的來歷可以確定。

來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達了世界外側以後,祭品們的大腦裡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識,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個人的樣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動。

因此他們發生了變異。

身體畸變。

大腦卻完好無損。

或許是因為大腦需要承載知識。

他們就像是一群提線木偶。

始終被某個人所操控著。

冷的異常。

包括小祈的異常。

也是有跡可循的。

因為十萬年前的天神柱裡,尚未飛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過類似的酷刑。

那種恐懼或許根植在了基因裡。

就像是人見到蛇會恐懼。

那是被寫進基因裡的原始程式碼。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會有類似的恐懼。

等等!

相原細思極恐。

他曾以為他是唯一的。

小龍女也是唯一的。

但現在看來或許也不盡然。

冷或許跟他是一類人。

她的體內也有一個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錯。」

冷側目過來,紅瞳裡的眼波流盼起來,好似沉寂的琴絃波動,浮灰飛揚。

「這是什麼語氣?」

相原皺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屬。」

冷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來,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種戲嚯和玩味。

好像貓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這是什麼情況?」

相原試探道:「剛剛還很痛苦。」

「無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畢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頭,青絲如水瀉。

紅瞳裡閃動著殘忍和殺意。

相原沉默不語。

他幾乎百分百確定。

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體內的神話生物支配了。

火山島一戰時也有類似的情況。

但很奇怪。

按理來說會對天神柱裡的怪胎感受到恐懼的,應該是神話生物才對。

比如相原是沒事的,小祈卻會恐懼。

這才是符合邏輯。

但冷的情況好像是反過來的。

「烏蘭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轉過身來,白金色的長髮飄搖在風裡,淡漠道:「或許我應該考慮滅口。」

冷風裡的殺機越來越濃郁。

「啊,這是卸磨殺驢了嗎?」

相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意,倚在墻上默默準備著招式,撇嘴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翻臉越快,不對你才是驢————」

對方的狀態不對勁。

但他也沒在怕的。

區區手下敗將而已,不過是隻配在他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

冷的眼瞳裡閃動著酷烈的熔金。

相原的眼瞳裡也閃動著酷烈的熔金。

「來,打一架啊。」

雙方的神話生物在一瞬間升格。

相原準備好了滅印和斬印。

冷也尾指也在勾動,計算著什麼。

殺機越來越濃郁。

風聲恍若龍吼。

車廂裡的殘破鐵皮也在顫動。

有那麼一瞬間,彷彿一滴水墜入了水潭,一道道漣漪盪開,殺機被打破了。

「烏蘭先生,北原小姐!」

遍體鱗傷的卓瑪如巨獸般沖了進來,本就破碎的車廂再次被他撞碎。

扎西平措也快步走來,衣衫檻褸看起來就像是在沙漠裡被困了多日的遇難者。

重傷的斷罪者們紛紛聚集而來。

相原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人多眼雜,你怎麼辦呢?」

他用唇語說。

「哼,算你運氣好。」

冷眼瞳裡閃動的熔金沉浸下去,毫不猶豫地收斂了殺意,重新壓低了棒球帽的帽簷,扶正了寬大的墨鏡,整理儀容。

也就是這一刻,她的眼神變得惘然迷茫,好似大夢初醒,重見天日。

她下意識揉著太陽穴,體內的天神之咒依然處在暴動的狀態,極難控制。

她有點始料未及。

相原觀察到了她的變化,眼瞳裡的熔金也沉寂下去,收斂了自身的殺意。

「喲,你們來了?」

他笑瞇瞇道:「任務結束了。」

扎西平措一眼看到了昏迷的目標。

「因扎吉·扎維琳,確認回收。」

卓瑪如釋重負道:「任務完成。」

「不愧是烏蘭先生。」

「扎西東智先生欽點的得力干將。」

「佩服!」

斷罪者們紛紛拍起了馬屁。

早在福岡的時候,烏蘭納什就早已打響了自身的名號,以強悍的戰鬥力出名。

反而是北原和紗名不見經傳,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行動時拖拖拉拉的。

冷從不喜歡被人凝視,體內混亂的天神之咒再次暴動起來,幾乎要失控。

「怎麼樣,受傷了嗎?」

相原湊到她身邊,再次熟練地攬住了她的細腰,流氓似的把她往懷裡拽。

冷猝不及防,當場愣住。

因為相原做了一件事。

相原的右手竟然挑開了她的衣襟下襬,掌心貼合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摩擦起來,釋放出了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

冷體內的天神之咒在被吞噬。

這的確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她的失控。

但卻給了她巨大的屈辱。

「好爽————」

相原終於要到奶喝了,右手腕上的細密龍鱗再次唿吸起來,好似水波般盪漾。

「我要殺了你————」

冷腦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念頭,但僅存的理智卻讓她沒有掙扎,只是默默忍受。

「問你呢。」

相原皺眉道:「受傷沒有?」

「沒有。」

泠的嗓音毫無溫度:「沒受傷。」

「那就好啊,下次可不要亂來了,要是我反應不過來你可能就出事了。

相原笑得溫柔燦爛:「乖,叫老公。」

冷沉默不語,棒球帽下的表情近乎凍結,白金色的長髮在風裡漂浮了起來。

氣氛壓抑至死。

斷罪者們卻在旁邊吃狗糧。

一副吃瓜的樣子。

「北原小姐。」

卓瑪調侃道:「烏蘭先生可是世所罕見的天才啊,那是有可能被選入神之序列的大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睞也是有福了。」

「說的沒錯,按照組織的鐵律,B級許可權本就該對A級許可權無條件服從。

扎西平措面無表情道:「北原小姐,作為一個新來的,你太失禮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起來。

好兄弟,你們倆是真的勇啊。

真不怕她回去後找機會弄死你們啊!

「是麼?」

泠抬起頭來,朱唇微微翹起,笑得毫無溫度,一字一頓:「好的,老公。」

四個字。

好似天籟。

卻又好像是地獄之音。

反正相原是爽到了。

冷強忍著被吞噬天神之咒的異樣感,窈窕曼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但她不能暴露出任何異常。

還要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已經瀕臨極限了。

「對方人呢?」

相原及時岔開了話題。

撲通。

樸正劍的屍體被扔了進來。

「那個韓徵跑了,斷了一條手臂。」

卓瑪冷哼著道:「穆碑和姬牧也跑了,他們倆好像有點划水的意思。」

「如果我們及時釋放出墮落姿態,他們一個都跑不了。但這次不能把動靜弄得太大,否則很可能會被他們的支援阻擊。」

扎西平措嚴肅道:「我們要撤離了。」

斷罪者們抬起了昏迷的因扎吉·扎維琳,看起來是打算把他活著帶回去。

「這個東西我先拿著?」

相原抬手一招,黑域落入了手中。

這可是一枚孽器。

冷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

「沒問題。」

卓瑪痛苦道:「阮涴小姐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要集體行動,與她匯合。」

「或許我們要去北極村休息一晚。」

扎西平措吩咐道:「車在路上了。」

相原恍然道:「明白。」

難怪泠會如此收斂。

原來是阮涴也在趕來的路上。

「還不把爪子拿開?」

冷抬起頭,朱唇微動:「找死麼?」

「呵呵,忍著吧。」

相原冷笑道:「這是你翻臉的代價!」

冷在他懷裡氣抖冷,大概已經在腦子裡琢磨著該怎麼把他給大卸八塊了。

但相原卻在偷偷觀察這女人,她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迷霧越來越濃。

蕭索的黑夜裡,無人機群如同群蜂般嗡鳴著掠過天邊,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聲打破了寂靜。

當地的警方終於被驚動了。

深夜,北極村。

入秋時下了第一場雪,白雪皚皚的村莊遍地霜白,雪粉在寒風裡飄零下來。

豐田阿爾法停在了停車場,負責接待的旅行社人員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古老的斷罪者組織也在與時俱進,他們行動時就會偽裝成前來旅遊的遊客,在條件充許的情況下也會定製最好的服務,這樣一來也能在任務之餘享受一番。

「原來八月末也會下雪啊?」

相原踩在鬆軟的雪地裡。

他穿得不夠多,有點點冷。

小龍女本來吵著鬧著要來這裡,但真到了地方以後卻又陷入了沉默。

「相原,那個女人不對勁。」

小龍女低聲提醒道:「剛才在火車站裡,我再次感受到被至尊凝視的感覺了。太像了,一個替代品怎麼會那麼像?」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慢慢打探吧。」

他嘆了口氣:「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雪粉落在他的意念場上。

他也不需要撐傘。

冷也漫步在雪地裡,沒有一片雪花飄落到她的身上,她望著靜謐優美的雪景,眼神卻有點煩躁,似乎不太適應。

「你不喜歡下雪?」

相原忽然說道。

「嗯?」

冷本想脫口而出一句滾。

但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大概是很少有人會跟她漫不經心地閒聊,以至於讓她暫時壓下了之前的不爽,冷哼了一聲。

「不喜歡。」

她冷冷道。

「怎麼每天擺臭臉呢?」

相原笑呵呵說道:「我叔叔說過了,女孩子要愛笑才行,運氣才會好。」

「哪裡來的蠢話?」

泠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倒黴?」

「是啊,你遇到我不就是在倒黴麼?」

相原厚著臉皮說道:「對了,我還沒吃飽呢,你的存量多,讓我再吃點。」

冷警惕地閃身,不讓他碰。

也就是這時候,卓瑪回頭看了一眼,提醒道:「馬上要到了,二位。」

扎西平措也扭頭,眼神狐疑。

這倆人未免有點太跳脫了。

冷為了不暴露異常,沉默不語。

相原把風衣脫下來搭在了少女的肩上,順帶著強行牽住了她的右手。

觸感冰涼溫潤,好似美玉。

千絲萬縷的血紅纖維再次探了出去。

冷惱怒到幾乎要崩潰了,羞惱的眼神幾乎要滴血,彷彿一頭失控的暴龍。

「哦,原來如此。」

卓瑪笑著調侃道:「看起來,烏蘭先生倒是真的很中意北原小姐呢。像我們這樣的人,不知道在墳墓裡沉睡了多久。能夠迴歸正常的生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如果還能保留著正常人的情感與慾望,那真是一生中最大的榮幸。這是一定是神明的恩賜,讓我們能夠獲得幸福與安寧。」

「是啊。」

扎西平措贊同道:「說起來,二位今晚要住在一起麼?我可以去安排一下。」

冷驟然驚覺,脫口而出。

「不————」

那個字還沒說出來。

相原連忙道:「沒問題!」

懂事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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