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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的酸臭味(7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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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靜只剩下了相原的聲音。

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包括一些黑魔法與鍊金術的理論,就連他自己都理解不了,他只是照本宣科地念出來而已,就像學生時代讀課本一樣。

伴隨著腦海裡的嗡鳴聲,墮神體傳輸過來的記憶被他不斷接受,彷彿以當事人的第一視角重新回憶了調查的過程。

斯塔諾夫山脈裡的地下洞穴已經坍塌了,散落的碎石堆積在地底的深處,只有極狹窄的縫隙能讓人鉆進去,但假如體力不夠好的話,大概還是會被石頭卡死。

隱藏在地下的地宮幾乎被掩埋了,但卻可以看到原始的殉葬坑,有混合在一起的人骨和獸骨,還有來自薩滿教的巫具,以及用赭石刻畫過的古老銅器。

地底的原始宮殿反而儲存了下來,那是三座巍峨的巨石金字塔,石塊的壘砌嚴絲合縫,幾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跡,遍佈赭石塗抹的符咒,像是鬼神的詛咒似的。

放眼東方的歷史,無論是中原王朝還是周邊的遊牧民族,都沒有這種建造大型金字塔的習慣,顯然是借鑑了外來文化。

其中的一座金字塔已經發生了坍塌,明顯是被人為炸燬的,廢墟里殘留著矩陣的痕跡,想來是解除封印用的。

一千年前的斯塔諾夫山脈被契丹人所統治,屬於遊牧民族的領土,信仰薩滿。

在長生種的世界裡,宗教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基本上能反映出一個民族或者地區的文化,以及傳承的特點。

其中也包括了黑魔法和鍊金術。

據說在千年前的時代,無論人理的傳承落在誰的手裡,他們基本都不會離開中原王朝的疆土,因為一個勢力想要持續發展就必須依賴於穩定封閉的體制。

中原王朝是農耕文明,所以非常適合讓長生種組建起來的勢力生根發芽。

尤其是是人理一脈。

但因此也會產生一些問題。

比如人理一脈的敵對勢力,就會選擇扶持中原周邊的遊牧民族來對其進行持續性的侵略,有點像是現代的代理人戰爭。

也難怪歷史上的中原王朝始終無法解決來自邊境遊牧民族的威脅,這裡面牽扯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細思極恐。

宋朝是一個相當敏感的節點。

因為在宋朝滅亡以後,中原王朝第一次被外族入侵統治,蒙古人打進來了。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人理的傳承者會在當時不計代價地推動無間的建立。

可能是真的沒招了。

當時的遼朝空前強大,契丹人的版圖幅員萬里,信奉的薩滿教裡出現了一批能人異士,掌握著鬼神一般的能力。

想來這就是所謂的毀滅因素了。

因為同時期的斷罪者在試圖創造至尊的容器,族群死傷慘重,已然偃息鼓。

只有毀滅因素具備這種能力。

那是完成了無相往生儀式的神話生物,藉著人類的軀殼完成了逆轉了生死,從而蛻變成了某種極度恐怖的存在。

很難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生命。

對於相原而言,這種生命形式讓他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對類人的恐懼。

小時候看《終結者》系列的時候他就有過類似的恐懼,那些具備高度智慧的機器人生活在人類社會里,就像是狼披著羊皮混跡在羊群中,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包括那些外星人偽裝成人類的科幻電影,也會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種事在古老的傳說中亦有記載。

就像是西幻小說裡那樣,瘋狂的邪教組織會為透過黑魔法與鍊金術獻上祭品,地獄裡的魔鬼藉著人類的軀殼重返人間。

但如今,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這種恐怖的惡魔即將再次出現在現世。

“各位都是相家的宗室,你們的凈瞳能夠判斷出盜墓者潛入的時間和經過……”

相原繼續復述。

接下來所講的基本都是黑魔法和鍊金術的應用,主要是關於古墓的封印。

也就是這個時候。

相原發現了一些端倪。

廢墟深處的巨石堆裡竟然殘留著些許的黑色粉末狀物質,乍一看像是被碾碎以後的煤炭,但又像是植物灑落的孢子。

偏偏調查過程裡沒人注意這一點。

包括結論報告也是如此。

相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以斷罪者組織的專業素養來說,顯然是不太可能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的。

尤其是還是阮涴帶領的隊伍。

“不對……”

相原左顧右盼。

相家人們都集中精神注視著投影螢幕,眼瞳裡幾乎泛起了血絲,眼神銳利。

有人恍然頷首。

有人若有所思。

也有人勃然變色。

但沒有人發現廢墟里的黑色粉末。

“假如相家人的凈瞳都看不見的話,那就絕不是單純的疏忽大意能夠解釋的了。”

相原眼瞳微縮。

知見障!

相家人們的凈瞳之所以會泛起血絲,顯然是因為在承受精神汙染的侵蝕。

他們的大腦負荷相當嚴重。

“這就是相家啊,不是超越者卻可以直面知見障的汙染,這種素質很罕見呢。”

虞夏抱著他的胳膊哼哼了一句,湊在他耳邊呵氣如蘭:“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搞到這些情報的,難道你真的……”

以小狐貍的聰慧,當然能猜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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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是烏蘭納什在發力。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

唯有伏忘乎始終保持著沉默,凝視著投影螢幕裡的畫面,無聲吹了吹口哨。

看起來幸災樂禍。

但又好像心事重重。

“總之這就是我能給出的結論,大家都是有凈瞳的人,可以自行判斷真假。”

相原豎起一根手指:“我只說一點,即便是知見障的封鎖已經變相當脆弱,但這裡依然被黑魔法和鍊金術所掩埋,利用堪輿學改變了這裡的風水。如果手頭沒有詳細的情報,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

與會者們陷入了沉默。

“千年前封印了無間的是人理一脈,但他們的後裔都已經凋零了。”

相原攤開手:“無獎競猜,除了斷罪者組織外,還有誰掌握著這個秘密呢?”

關於那些黑色粉末,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沒說。

主要是這裡人多眼雜。

雖然相家人大多可信。

但相坤就未必了。相家人面面相覷。

學院派的人眼神變嚴厲起來。

而執法派的人面色卻變了。

“你真陰險。”

虞夏偷偷給了一個眼神。

“呵呵。”

相原笑了笑。

伏忘乎瞇起眼睛,眼神變玩味了。

這的確是一步好棋。

現如今新約聯盟內部的派系鬥爭非常明朗,就是人理執法局和中央真樞院在搞內鬥,雙方的優勢劣勢都很明顯。

人理執法局佔著一個正統的位置。

名字裡都帶人理。

聽著就很權威,很有安全感。

再加上還有顓頊的存在。

只是問題在於,自從人理執法局由天部族人接管的秘密暴露了以後,它自身所代表的權威性,就已經大打折扣了。

尤其是現如今秋成道的風評也出了一些問題,從英雄人物轉變成了政治家。

聰明人都知道。

政治家沒有幾個是幹凈的。

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密謀一旦曝光以後,對於他的風評是巨大的打擊。

而中央真樞院的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他們的確想要奪權。

但內部也有分歧。

主要源自於上三家家主所代表的新興勢力,他們的內部意見並不統一。

梅隆是絕對的激進派。

但他代管的是已經沒落的秋家旁系,所能發出的聲音終歸是不夠大。

除非秋家的嫡系能凝聚起來。

但真正能代表秋家嫡系的那個人,卻已經被封號了,不知道啥時候出來。

姬瀚則是絕對的保守派。

姬家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養生息,畢竟近一年來他們接連損失了許多強大的既有戰力,實力已經遠遠不如當年了。

至於相家則是中立派。

這非常符合他們的行事作風。

即便在中央真樞院內,大多數的高層都知道梅隆想要做什麼,但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會動搖各家的立命之本。

這就不是人情能解決的事情了。

大家的日子都過好好的。

何必呢。

而九大家族的元老作為這場派系鬥爭的裁判,卻還是在穩坐釣魚臺。

平衡著雙方的勢力。

“你們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伏忘乎玩味地笑:“雖然相坤老先生沒來,但我知道接下來的這番話,自然而然也會被他聽到,那我就直說好了。”

他摸了摸下巴:“如今新約聯盟的局勢,實際上就是九大家族想要看到的。說白了,還是想兵不血刃地到人理的傳承嘛,明眼人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千年前的時代,沒有九歌這個說法。

或者說,九歌不是最強大的勢力。

唯有人理。

類似於真正掌握暴力的聯合國政府。

長生種世家再怎麼厲害也老實聽話,不然就只有一個下場,滅族。

數千年的時間裡,就連上三家也是圍繞著人理所搭建的體系服務的。

因此人理體系崩塌以後,這片土地的長生種家族才會爆發了千年內亂。

各家都想要人理的傳承。

直到出了一個秋成道。

內亂這才終止。

但經過了這相對穩定的一百年以後,九大家族如今又看到了希望。

他們想要的是人理的傳承!

“相坤老先生先是以九大家族的名義,投資了人理執法局。再派家族裡的年輕人入職,一步步接管權力,接觸傳承。”

伏忘乎嗤笑道:“但相坤老先生很警惕,為了不重蹈當年的覆轍,還是沒有放棄苦心經營了多年的中央真樞院。”

沒有人說話。

因為這是事實。

這就是九大家族在做的事情,一旦讓他們做成的話,世界格局將會重塑。

人理執法局就不再具備實質性的意義,將會變成一個下屬的執行機構。

誰犯法就抓誰。

類似於各國政府所創造的警務體系。

而中央真樞院也不會再是今天的樣子,他們會逐漸演變成學閥。

成為名流權貴的鍍金之地。

誰想掌控權力,都要經過這裡。

九大家族會掌握世界上最強大的傳承和武器,影響力擴張到各個國家。

普通人的社會也會被他們接管。

他們會成為神一樣的存在。

也就是這顆星球上的真正主宰。

這是以相坤為首的元老的戰略。

這玩意可以用很多學術語言來解釋。

但說白了,還是想當皇帝。

因為相坤他們就是那個時代的人。

人是很難擺脫時代侷限性的。

漫威有個電影叫《戰警:天啟》,歷史上第一個變種人在掙脫封印重返人間以後的第一件事,就要毀滅人類現有的文明,重新回到他所統治的那個年代。

對於這種行為,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理解,但不可否認的是人都會天然傾向於自己熟悉的環境,而不是跳出舒適圈。

尤其是對於這種掌權者而言。

你想要創造新的時代。好的,沒問題。

但老傢伙聽了什麼感覺呢?

你這是要革他們的命啊!

重新分配利益,聽起來很簡單。

但做起來卻是很血腥的。

有人會流血。

有人會被割肉。

還有人會被吊路燈。

老傢伙們想要自保,就不可能順應時代的變遷,只會跟你來老一套。

“但問題就在於,對於九大家族而言,中央真樞院是親兒子,人理執法局能不能算是乾兒子,還要另當別論呢。”

伏忘乎提醒道:“千年前的人理傳承者都被鳩佔鵲巢了,你們又怎麼能保證一定不出問題呢,真的對靈繼癥那麼自信?”

千年前的人理一脈可是都沒了啊。

全世界找了他們一百年。

但一直都沒有找到。

基本可以確認是死絕了。

“無間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

伏忘乎呵了一聲:“假如真的是人理執法局做的,中央真樞院也只能被動擦屁股,等到真出事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這番話是說給相苦聽的。

“二哥,你怎麼看?”

相戩氣若游絲,輕聲道。

“嗯……”

相苦沉吟了良久,抬起了銳利的眼瞳,詢問道:“相原,你給我說實話,你的情報到底是哪裡來的。哪怕你真的早就有了佈局,你也需要有人給你傳遞情報。”

對此相原早有準備。

“主謀……啊呸,什麼主謀,聽起來好像我是什麼罪犯。我是說,對於無間的監控,的確是我親力親為的,畢竟我有這雙眼睛,那就不能讓它白白浪費。”

相原厚著臉皮胡說八道,好像電視劇那種假意憂心天下的昏君:“但真正的執行者,還是我的愛妃,虞夏小姐。”

虞夏抱著他的胳膊,愣了一下。

“對於九大家族而言,很多人不喜歡九尾狐,因為她製造了太多的災難。”

相原聳肩:“但說句實話,初代往生會造的孽,讓虞夏一個人來承擔,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當年她都沒出生呢。”

他環視了一圈兒:“我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竊竊私語,議論她是否會暴走。但可能是礙於我的面子,才沒有阻止她進來。我委實說,這樣做我很不開心。”

虞夏眨動著濃密捲翹的睫毛,眼神裡倒映出昏黃的暮光,還是有點發愣。

“遠古時期的九尾狐是天部族人。”

相原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如今斷罪者組織的核心成員也都是天部族人,但在虞夏面前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初出茅廬的小崽子而已。既然無間在我的觀測下,虞夏就自然有辦法竊取我想要的情報。”

他說的這番話亦真亦假。

雖然是胡扯。

但也不是完全沒依據。

再加上小龍女暫時接管了他的身體,以神話生物的意志代替他說了謊。

即便相家人也看不出他說了謊。

只是覺他在隱瞞著什麼。

但這很正常。

相原本就沒必要說出一切。

虞夏抬起眼睛,望向他的側臉。

相原也瞥了她一眼。

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不能再說了。

否則就很容易暴露他在借花獻佛。

拿著一個女人給的東西。

去哄另一個女人。

出乎預料的,虞夏竟然沒說什麼,只是抱著他的胳膊哼哼著低下了頭。

唯有伏忘乎能敏銳地感知到一切。

他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相原是一個很護短的人。

哪怕虞夏如今已經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公共視野裡,但這不代表她受待見。

目前為止她還是個通緝犯。

新約聯盟的人都很忌憚她。

這對於相原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虞夏自然也讀懂了他的心思,因此才愈發用力地抱著他的胳膊,低頭不語。

主要還是場合不對。

要不然她就直接親上去了。

相苦沉默了良久。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老人頷首道:“無間的事情,大機率不是斷罪者做的,我也傾向於這一點。”

有人急忙說道:“但問題是,有人在西伯利亞發現了阮天行的蹤跡,這難道……”

相苦搖了搖頭:“不會是阮天行的,關於毀滅因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與會者們愣了一下。

“千年前無間之所以能順利建成,還是因為斷罪者內部出了問題。”

相苦解釋道:“就像是相原說的那樣,那時候是北方的契丹人在供奉著那群怪物,直到無間的建立,惡魔被封印。”

他頓了頓:“等到斷罪者恢復了元氣以後,第一時間扶持了當地的女真人。女真人迅速強大了起來,從而打敗了失去依仗的契丹人,這才順利建立了金朝。”

大家都是文化人,熟讀歷史。

誰都沒有出言反駁。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金朝的女真人到了關於毀滅因素的線索。”

相苦嘆息道:“事實上在過去的一千年裡,斷罪者一直知道毀滅因素的沉睡之地在哪,只是因為知見障的緣故,他們只能坐擁這個禁忌的寶庫,無法開啟。”

相戩幽幽道:“直到規則變化……”

原始災難頻發。

只有超越者才有能力解決災難。

無論是新的超越者誕生。

還是舊的超越者甦醒。都會導致規則變化。

但這也不能賴超越者。

要是無相往生儀式完成了,誕生了新的毀滅因素,那規則崩的更快。

“通知四叔。”

相苦下令道:“事情比想象的要嚴重,新約聯盟內部需要從上到下自查了。無論是誰做的,一定都會留下痕跡。”

他轉而說道:“包括無間,也要持續性增派人手過去,不能讓它進一步崩潰。”

相家的老人們紛紛說道:“明白。”

“無間的崩潰,說到底還是相家的實則,包括四叔在內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這可能會導致整個新約聯盟崩塌。”

相苦認真道:“接下來我們或許需要超越者的力量,有些事需要重新再議了。”

很顯然,相苦動搖了。

伏忘乎的笑容愈發濃郁了。

相原還真的打了一手好牌。

“小子,怎麼說?”

他的靈體偷偷鉆了出來。

只有相原能聽到。

“這時候想到我們了?”

相原撇嘴道:“創世紀·權杖之劍還在頭頂上懸著呢,我可不想打架打到一半,再被莫名其妙的導彈給轟成智障。”

他笑道:“而且我二嬸也說了,不讓我再當老好人了。雖然我從來也不認為我是什麼老好人,但我聽她的話啊。”

虞夏偷偷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一流啊。

你們嬸侄倆天天拌嘴。

現在又知道聽話了。

“既然相原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幹了,誰弄出的問題,誰來解決好了。”

伏忘乎擺了擺手:“走了。”

說完他帶頭出去了。

“告辭。”

相原轉身說道:“爺爺再見。”

“爺爺再見哦。”

虞夏挽著他的胳膊,甜甜一笑。

相依深鞠躬,連忙跟了上去。

相呈一副虛弱的樣子,微微頷首致意,但又發出了一聲嘆息:“唉。”

相戩也搖了搖頭:“可惜了。”

相苦沒說話。

他知道誰也沒資格綁架這些孩子。

“我們可以召開新聞釋出會道歉。”

有人忽然道:“為了當年的事情。”

那個人是輪椅上的艾喻。

相溪卻微微皺眉。

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

但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相臨和相懿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

“現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艾喻誠懇說道。

本來相原已經準備要走了,但聽到這句話卻轉過身來,面無表情說道:“我想,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事情?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我的爺爺,我也留下了至關重要的證據,難道我就沒以大局為重麼?”

他淡淡說道:“新聞釋出會是什麼東西,難道能把我二叔的命換回來嗎?難道能把我二嬸這十幾年還回來嗎?雖然我二叔二嬸的悲劇不是相家的某些決策直接導致的,但也跟某些人脫離不了干係。”

死寂。

相原環視著面前的人們,笑了笑:“我至今沒來要一個說法,是因為我知道我不夠強大,我不想像一個無助的受害者一樣在這裡又哭又鬧。我家門口就是警署,我見過太多那樣的人了,鬧很難看。我同情他們,但我卻不想成為他們。”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坐在輪椅的女人身上:“如果兩週前的我是超級長生種,我早就把你太爺爺的頭擰下來了。”

啪的一聲。

房門被關上了。

艾喻沉默不語,眼簾低垂下來。

“好了。”

相臨輕聲說道:“別放在心上,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的。”

“這件事的確是相家做不對。”

相懿面無表情道:“我們認。”

相呈拄著柺杖,劇烈咳嗽起來。

“我早就說了吧。”

他無奈地嘆息道:“四叔當年下這樣的命令,遲早有一天會遭到反噬的。有些人不在意,是因為不覺相朝南和白薇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就算他們留下了後代也不足以構成威脅,那現在呢?”

“那是你孫子。”

有人低聲道:“你勸不動?”

“我都成這樣了,我還怎麼勸?”

相呈吹鬍子瞪眼:“我今年一百五十多歲了卻沒有撫養過他哪怕一天,他父親也從來沒把他當兒子看,這怎麼勸?”

他呵了一聲:“我有時候都覺,他能認我都算是他菩薩心腸了。”

老人們紛紛陷入了沉默。

“還有上次的事情,我還沒來及找某些人算帳呢。半個月前,到底是誰下達的命令,朝太平洋的火山島上釋放權杖之劍?話說好聽,說是為了打擊應龍,誰知道是不是想順帶著連蒼龍一起弄死。”

相呈瞇起眼睛,眼瞳變寒冷了起來:“不管是誰下的命令,我都要找他算算帳。哪怕是四叔,我也不會再忍了。”

說完他也拄著柺杖離開了。

相烈無奈地攙扶著他。

這人老成精,心眼子真多。

半個月前的事情,當時不發作。

現在卻趁機發難。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相戩抬起頭,嘶啞道:“二哥……”

相苦沉默了良久,終於取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怎麼樣,我的老友。”

電話裡傳來了梅隆的聲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早晚是要下決定的。順便我還有一段影片要給你看看,只不過是用無人機拍攝出來的,比較模煳。”

他笑道:“很驚人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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