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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寵要守身如玉(日萬求月票)
入夜的時候,海岸邊的木棧道上亮起了昏黃的燈光,波光粼粼的海灣對面是燈火通明的建築群,好似一片明亮的星海。
相原漫步在海邊,踩著鬆軟的沙灘。
虞夏跟著他的步伐走,一路上的蹦蹦跳跳的,馬尾辮在背後跳蕩,似顯愉悅。
“相原。”
伏忘乎吹著海風,步伐放慢了一些,笑瞇瞇說道:“你也確實是長大了啊。”
“怎麼突然說這種屁話?”
相原瞥了他一眼。
“我是說,你的仇恨藏很好。”
伏忘乎笑道:“沒有足夠強大之前,整天把仇恨掛在嘴邊的人,才是蠢貨。”
“我早就說了,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愛哭鬧的人。就像當初我大伯一家一樣,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時候我也懶去嚷嚷什麼法治和道,拳頭硬了直接碾過去就好了。”
相原聳了聳肩:“相家只是太強了,相坤資歷最深的大元老,我需要點時間。”
“但你也要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
伏忘乎眺望著大海,輕聲道:“我給了你一巴掌,是我的錯。你還給我一巴掌,那你也就錯了。可你本來什麼都沒有做,你只是在試圖反擊,但在制定規則的人眼裡,就是在挑戰他們的權威啊。但僅僅反擊是不夠的。要是我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那就要十倍百倍千倍地還回去才行。”
他頓了頓:“必須要讓施暴者餘生都要為他做過的事情懺悔,這才叫公平。”
相原陷入了沉默。
這番話乍一聽很偏激。
但仔細想又不是沒有道理。
誰讓你施暴了呢。
不施暴就活不下去嗎?
但在相原成為長生種前,他從來沒有主動傷害或者毆打過任何一個人。
哪怕在相原成為長生種以後,也只是捲入了各種沖突後才出手的。
“相坤這個老傢伙藏很深,你成長到今天也才是堪堪能夠見到他而已。”
伏忘乎調侃道:“這要是換做一年前,你連跟他對話的資格都沒有呢。”
相原撇了撇嘴。
“晉升至高階之前,能忍則忍。”
伏忘乎微微一笑:“我也忍了。”
相原斜了他一眼:“你也會忍?”
伏忘乎笑人畜無害:“當然,不然我幹嘛要把相野的傳承給交出去呢?”
像他這種人一肚子壞水,他要硬剛的時候可能就是真沒啥好的辦法,但要是一旦開始妥協那就代表他已經有鬼點子了。
“不過也多虧了你。”
伏忘乎笑道:“其實我本來是打算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挑撥中央真樞院和人理執法局的矛盾的,可能有很多人會死。”
他頓了頓:“到時候再栽贓給斷罪者,進一步激化矛盾,可謂是一舉兩。”
這真是聽人毛骨悚然。
偏偏伏忘乎真有那個能力。
相原皺了皺眉,否決道:“其實我覺你也不是那種人,沒必要非要強迫自己做一些連自己都不喜歡的事情吧?”
“可是人生就是這樣,你總是會迫不已去做一些你喜歡做的事情的。”
伏忘乎攤開手:“但不不說,你這次的確打了一張好牌,接下來我們的處境大概會好很多。實際上關於新約聯盟會開始自查,這次九大家族會動真格的。”
他豎起兩根手指:“無論是創世紀·權杖之劍亦或是人理守護者,短時間內都不會再是我們的威脅了,這樣一來……”
話沒說完。
但相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伏忘乎要動手了。
趁著這次自查。
依然是之前的計劃。
但有了很好的可乘之機。
不再需要挑撥兩個派系的矛盾了。
行動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還是那句話。
對於中央真樞院而言,深藍聯合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刀,始終不能出鞘。
因為握著刀的人也遲疑。
但今天過後,那些遲疑就消失了。這把刀可以順利出鞘。
不會再有後顧之憂。
“你隨意。”
相原擺了擺手:“悠著點就行。”
“知道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伏忘乎也招手:“拜拜。”
說完他沿著一旁的林蔭道走遠了。
相原轉過身。
對上了一雙明媚的眼眸。
虞夏仰著千嬌百媚的瓜子臉跟他對視,微噘著紅唇不說話,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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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你了。”
相原伸手環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委屈在哪?”
虞夏哼哼道。
“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相原聳肩:“新約聯盟通緝你,你自然而然不可能喜歡他們。包括九大家族跟你之間,也有一些恩怨。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安全,你也不會來到我身邊的,對麼?”
虞夏本就是遊離於體制外的妖女,貿然出現在公共視野裡是很危險的事。
更別說進入新約聯盟的視線裡。
但虞夏還是來了。
不僅如此,還帶著整個時鐘會。
相原當然知道這是為了誰。
尤其是今天到相家來。
既然姜柚清來不了。
那麼虞夏就必須要來。
這也是給相原撐場面。
家裡老人生病,做晚輩的肯定要來表示一下,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相原可以不在乎。
但愛他的姑娘們卻不能不懂事。
只能說,美人恩重,無以為報。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為了吞噬你體內的天神之咒而已,我在利用你好不好?”
虞夏仰著臉哼道。
“那對相家的態度呢?”
相原反問道:“你不喜歡他們對麼?”
“我本來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啊,只是對你爺爺態度好點而已。只有讓你的日子過舒服了,你才能放鬆警惕被我壓榨。”
虞夏伸出手戳著他的胸口,但顯然也沒什麼力氣,語氣也軟綿綿的:“等到你被我吃幹抹凈的那天,就會被我拋棄的。”
“那你可多吃一點兒,別不夠用了。”
相原聳肩道。
說完他就覺這話不對勁。
果不其然,虞夏臉紅了,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卻又軟綿無力。
“又跑去斷罪者那邊當臥底了吧?”
她眼神幽深,幽幽道:“實話說,我並不想你那麼做,太危險了。世人怎麼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也不需要你幫我洗白。”
但話雖這麼說,但她的嗓音卻變軟了很多,心裡似乎有蜜糖融化開來。
她不是那種會把付出掛在嘴邊的人。
但她的付出被看到了還是很開心的。
尤其是當這個負心漢真的願意為她做點什麼的時候,不管她究竟是否需要。
那份心意已經彌足珍貴。
這也是相原一直所期望的事情。
虞夏就是虞夏。不再是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女。
不再需要東躲西藏。
而是可以正大光明活在陽光下。
“放心,我現在又不是小卡拉米了,除非至高階的長生種出手,不然沒人能對我造成生命威脅,帝冠之戰我也打贏了啊。”
相原的雙手在她的腰肢上摩擦:“更何況我的偽裝很完美,如假包換。”
虞夏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不要低估斷罪者,尤其是那群天部族人。雖然他們的確是我的後輩,但傳承了千萬年總會出一些狠人,我總覺他們在藏什麼。”
相原微微皺眉:“嗯?”
“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對姐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在我的印象裡,像她們那樣的存在應該只是一個悖論才對。”
虞夏蹙眉道:“但我不知道那對姐妹是怎麼誕生的,她們應該只存在於理論裡。”
“知道了。”
相原頷首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更多注意了。倘若有一天至尊真的降臨了,那麼我們這幫人也完蛋咯。”
虞夏欲言又止。
想反駁,但又找不到理由。
“那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必須要先考慮自己的人生安全。”
虞夏盯著他:“要保證。”
“我發誓行了吧?”
相原豎起四根手指,無奈道:“真搞笑,我是那種捨己為人的老好人麼?”
虞夏想了想,好像也是。
“行吧,姑且信你一次,但你可別玩的太過火,到時候還我來救你!”
虞夏瞥了他幾眼:“晚上去我家?”
小狐貍的雙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顯然是對於某人的天神之咒垂涎欲滴。
“好啊。”
相原正想說什麼。
嗡嗡。
他的大腦再次嗡鳴了起來,一幕幕猩紅的血跡在眼前浮現出來,就像是一堵滲出了鮮血的白墻,遍佈惡鬼的詛咒。
渣男!
渣男!
渣男!
無數扭曲的字跡歪七扭八地拼湊在一起,無休止重復著一個詞匯。
渣男!
簡直像是惡鬼索命一樣。
相原的心裡咯噔一聲。
無獎競猜,這是誰來了呢?
墮神體的連線了大腦,琴島的地圖再次浮現出來,一道道紅點正在接近他。
“你怎麼了?”
虞夏狐疑問道。
“沒什麼,我這裡有點急事。”
相原拍了拍她的後背,連忙說道:“相依在停車場呢,你去找她讓她送你回去。有人要過來找我,我要先準備一下。”
他俯身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乖,等我忙完了以後,晚上再過去找你。”
“哈?”
虞夏本能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也不像是有姦情的樣子。
因為他晚上還會回來。
“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她困惑道。
“回頭再跟你解釋……”
相原只能強行敷衍。
街邊的十字路口,一輛純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像是黑豹般蟄伏在陰影裡,雪亮的車燈照破了黑暗,引路人頻頻側目。勞斯萊斯幻影的後車門被摔上。
重新偽裝的相原坐在後座椅上,沒好氣用唇語道:“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我還沒做好偽裝呢,你就帶著人過來了?”
泠依然冷艷高貴,雙手抱在胸前,翹著一雙修長的腿,百無聊賴地踢鞋子:“不給你點危機意識,你都不知道你是誰了。”
“我是誰?”
相原皺眉道。
“你是我的男寵啊。”
泠莞爾一笑,笑容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只是卻毫無溫度:“忘記告訴你了,做我的男寵可是要守男的哦。”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道:“不能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相原呵了一聲。
不好意思。
不只是親密接觸。
負距離接觸都有了。
“你是故意搞我的吧?”
相原撇嘴道:“你要是吃醋了的話,那朕建議你好好表現一下。朕可以考慮把你的順位往上提提,多翻翻你的牌子。”
“呸,死渣男!”
泠眼神鄙夷:“腳踏兩隻船。”
“準確來說是腳踏四隻船。”
相原微笑著糾正道:“我知道你想成為第五隻,我們可以先從天神之……”
啪的一聲。
泠一腳踩在了他的身側。
真皮的座椅靠背被踩凹陷了下去。
不不說,泠的腿真的很長。
大概一米七六的身高,一雙修長的腿卻足足佔據了百分之六十五的比例。
這就是日俄混血的優勢。
既有日本女人的纖細窈窕。
也有俄國女人的高挑曼妙。
“你這個姿勢很容易走光的。”
相原提醒道。
“我穿了打底褲。”
泠的回答無懈可擊。
“打底褲真是罪惡的發明。”
相原遺憾說道。
“任務完成了麼?”
泠切入了整體。
“朕做事,愛妃還不放心?”
相原流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擺手說道:“灑灑水啦,相家已經收到風聲了,估計會連夜鉆研那份資料。我只是擔心,訊息一旦走漏出去,你我可能會暴露。”
“我既然敢把資料給你,那就早就找好了替罪羊,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泠瞥了他一眼,淡漠道:“那麼接下來,中央真樞院應該會有一次大動作了。”
“哦?”
相原感興趣了:“也對,以斷罪者組織的立場思考,當然也希望中央真樞院和人理執法局能內鬥起來,好坐收漁利。”
泠哼了一聲,高冷道:“但我也有我的目的,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目前我們還沒確定那具失蹤的毀滅因素的身份,或許知見障的封鎖還沒有完全碎裂,祂們雖然能夠逃出封印,但很難被感應到。”
她豎起一根蔥白的手指,塗粉的指甲油泛著危險的光澤:“這種狀態下,毀滅因素的能力會被極大程度削弱,但代價就是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找到他們的蹤跡。”
相原皺眉:“然後呢?”
泠瞥了他一眼:“我需要你的眼睛幫我查案,我已經有初步的懷疑物件了。”
相原聳了聳肩:“真拿我當你的男寵使喚了啊,想讓我當牛馬就要給草的。”
泠眼神變玩味起來。
“好,媽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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