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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女人戀愛時(求月票!)
落日熔金,海天一色。
堪稱人類工程學奇蹟的跨海大橋在餘輝的映襯下,更像一條延綿不見首尾的長龍。
“哈!”
黑沙海灘上,激烈的排球賽正在進行,因為一波三折,影響了錄製計劃,為了趕工,不辜負類似端木琉璃這樣粉絲們的期待,《冒險家》可謂是爭分奪秒,力保能在週末著實奉上新一期內容。
還得是濠江,冬天也有一二十度,要是換作北方城市,這個時節打沙灘排球?
保管凍成冰棒。
人在他鄉的節目組很通情達理,並沒有霸佔整個海灘,只是隔離出了一小部分,在錄製節目的同時,儘量不影響到旅客與民眾。
“天馬流星拳!”
團長鄭超永遠是最靚眼的仔,蹦起來的全力一擊結果直接將球砸出了邊界,鬨笑聲四起,甚至有圍觀群眾吹起了奚落的口哨。
“誰在噓?”
落地後的鄭超環顧四周,害己隊丟了一分依舊不忘耍酷,瀟灑的往後抹了抹銀色的亮發,而後豎起大拇指,沖群眾們嚷嚷:“誰覺得自己行誰來上?”
果然。
沒有人敢搭腔了。
旅客還是害羞的。
鄭超仰著下巴,得意的笑,“no can no bb,understand?”
明星不一定非得追求高冷人設,有時候與粉絲打成一片,可能會更受歡迎。
其餘九位藝人嘉賓樂於看他耍寶,同時也是趁機休息,恢復恢復體力。
“靠,囂張。”
年輕人還是充滿銳氣,圍觀群眾中,有一小夥捋了捋袖子,躍躍欲試。
“鄭超是鬧著玩的,是為了節目效果,他們都是大明星,怎麼會讓你一個素人上去。”
一起來濠江旅遊的女友理智的拽了拽他的胳膊,長髮飄飄,長相中等偏上,固然比不上被圍觀的女明星們,但放在普通人裡,也算較有姿色了。
“帥哥,上。是他自己公開喊話的,要是調戲我們群眾,咱們就去網上黑他們。”
突然傳來慫恿的聲音。
摩根燙短髮的小夥回頭,微微驚訝。
湊。
這哥們挺有型啊。
沒錯。
有型。
女人覺得帥不算什麼,如果男人都覺得帥,那就是真帥了。
“什麼意思?”
躍躍欲試的摩根燙小夥沒來由變得有些警惕,不自覺抓住女友的手。
出門在外。
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後頭蛐蛐的這哥們面相親和,氣質友善,不像壞人。
“這種緣分難得一遇,錯過就錯過了,你不想和這麼多明星親密接觸?”
被初次照面的路人都覺得有魅力的男人看向星光薈萃的沙灘排球場,而後似乎察覺出了小夥的顧慮,“沒事,你放心去,我幫你照顧你女朋友。”
女孩愣神,而後竟然微微臉熱,不自然左顧右盼,不好意思了。
“你怎麼不去?!”
摩根燙小夥心中立馬警笛大作,昂首挺胸,滿是戒備的盯著搭訕的男人,同時越發抓緊女友的手,典型的備戰姿態,儼然打算捍衛領地與母獅的雄獅。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外面旅遊呢,突然一個萍水相逢的傢伙對你說:你去玩,你去追星,我幫你照顧女朋友,你會怎麼想?
冒犯。
實在是太冒犯了。
沒直接揮拳,都算這小夥受過高等教育,素質還不錯。
“不是你想去嗎。我又不追星。”
估摸也才二十多歲的男人回答得理所當然。
小夥語塞,依舊梗著脖子,“你不追星你在這裡幹什麼?”
“看風景啊。”
男人依舊笑意悠然,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更濃烈了。
被男友緊緊牽著似乎生怕丟了的長髮姑娘含羞似怯的看了眼這個陌生人,倒不是說這就移情別戀了,太誇張,但是她鮮明的感受到了對方與男友的不一樣。
“你們不也是來看風景的嗎。”
察覺到小夥難以應對,男人看向情侶倆,體貼的遞臺階。
“你也是來旅遊的?”
明明對方剛剛那句話聽上去很讓人不爽,可逐漸的,不知為何,小夥發現自己的敵意正在降低。
“對啊。上次來濠江的時候,我就挺喜歡這片海灘,所以這次重新來逛逛,沒想到這麼巧,碰到這麼多明星錄製節目。”
雖然說話的方式有待商榷,但是乾淨休閒裝的男人很真誠,說的每一句也都是真話。
“你是從哪來的?”
小夥的目光發生了變化,緊繃的戰意也逐漸鬆懈,你我即使未曾謀面,但真誠可以互動共融。
“東海。你們呢。”
“我們是從東北。”
小夥徹底平和,牽著女友,看了看對方左右,“你一個人?”
“對。”
“一個人旅遊?”
小夥質疑,繼而洞悉一切般壞笑:“是來消遣的吧?”
“怎麼會,我對賭博不感興趣。”
“濠江不止有賭博啊,還有……”
小夥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友拍了一下,“會死啊你!我看你心裡想的才是那些髒東西吧!”
情侶倆“調情”呢,哪知道男人毫不見外的又插嘴進來,一本正經點頭,用帶著那麼一丟丟而又恰到好處的滄桑感,輕聲道:“既然摘下了最喜歡的麥穗,剩下的就是閉著眼穿過整個麥田。”
哇——
長髮姑娘勐然轉頭,怦然心跳。
小夥的手又情不自禁抓緊了,只不過這次不是敵意捲土重來,而是一種不安的緊張,顧不上繼續追星拍照了,“我們走。”
他抓著女友往外擠,茫茫人海中相遇,連句基本的道別都沒有。
或許是覺得不太禮貌,所以那姑娘被迫離開的同時,一步一回首。
具有社交牛逼者的江老闆喟然輕嘆,好不容易碰到可以嘮嘮嗑的物件,好了,把人家嚇跑了。
其實人之初見,要收著點,如果他剛剛少說點話。指不定今天能蹭頓免費的宵夜,年輕人是很樂意結交朋友的,尤其都是旅人。
好吧。
其實他談不上旅人。
排球場。
球賽已經重新開始。
雖然一邊都是五人,但是男女依舊分配不均,不過排球,是技巧遊戲,和拔河不一樣,比拼的不全是力氣,所以男性並不能佔據絕對優勢。
相反。
假如四肢不協調,一體性差,男同志比女同志更容易拖後腿。
陳郝便是典型,鄭超只是失誤,而他純粹是一隻麻瓜,運動天賦一塌煳塗,每次接球氣勢很足,可總是能以形態各異的方式撲空。
“我來!”
當他再一次撅著大腚,栽了個狗吃屎後,就連嘉賓團裡脾氣最好的金珠炫都忍無可忍了,
“陳郝哥,你不會是內奸吧?”
“呸呸呸……”
栽進沙裡的陳郝爬起來,抹掉臉上的沙礫,毫不慚愧,相反振振有詞,“我不是接到了嗎?”
“你看看,接哪去了。”
又一名隊友緊隨其後,慷慨陳詞。
陳郝拍了拍手,環顧四周,“咦,球呢?”
藍隊恨不得把他重新塞沙子裡。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不是5V5,而是4V6!
球呢?
球劃破夕陽,飛圍觀人群裡去了。
“哈哈,陳郝,做你的隊友真是倒黴,唉,勝之不武,勝之不武。”
那頭的鄭超捧腹大笑,瘋狂嘲諷。
“超子,你別囂張,誰贏誰敗還不一定呢!”
陳郝雖菜,但鬥志昂揚,快落後兩位數了,依舊自信不減,拍拍褲腿,走向場邊,對觀眾們道:“勞煩,球扔過來,看我狠K他們,絕地翻盤!”
金珠炫哭笑不得,問工作人員:“可以認輸嗎?”
“曾小賢,你究竟愛婉瑜還是胡一菲,回答這個問題,我就把球還給你。”
活寶隨處都是。
幸運被砸到的哥們站在人群中高舉排球,大聲吆喝。
“啥玩意?婉瑜?你這個假粉絲!”
陳郝沒好氣臭罵。
嘉賓團樂作一團,唯有作為外國人,沒看過陳郝代表作的金珠炫無法get到笑點,因此有點不明所以,但見大家都在笑,於是配合著跟著一起笑。
“快把球扔過來!”
陳郝闆著臉喝道。
因為搞錯了人物,那哥們有點羞澀,在四面八方的鬨笑聲中,不好意思的把球無條件丟了回去。
“你小子,別讓我再看見你!”
陳郝接住排球,不僅沒感謝,相反抬手指點人家,觀眾都知道節目效果,所以皆報以捧場的笑聲。
“超子,繼續。”
陳郝抱球轉身,意欲報仇雪恨,就在稍作休息的嘉賓團調整姿態重新投入工作的時候,金珠炫卻呆呆的望著陳郝走來的方向、直到比賽繼續,發球後都沒回過神來。
所以不出意外,又丟分了。
“珠炫,幹嘛呢?怎麼不動?”
金珠炫這才從場邊人群收回目光,堪稱畫作的臉上依舊瀰漫著難以置信,她迅速沖隊友道歉:“不好意思”,而後目光又很快回到場外。
光線越來越暗。
看不見。
看不見了。
亦或者說。
看錯了?
鬥志影響不了最後的結局。
一個運動天賦為零的麻瓜,再加上又一名隊友變得魂不守舍,藍隊不出意外以大比分毫無懸念的輸掉比賽。
“齊活!收工!”
很好。
趁著蒼穹徹底被夜幕籠罩,今日份的錄製也完美結束。
完成一天工作的嘉賓團狀態放鬆,站在沙灘上有說有笑,而金珠炫在錄製結束的第一時間,深一腳淺一腳的快步朝場邊走去,近乎小跑,因為太過急切,差點摔倒。
“她幹嘛呢?”
鄭超好奇的問,
“想和觀眾打個招唿?”
陳郝聳了聳肩。
節目組在收拾東西,觀眾自然也不會著急離開,拍照的繼續拍照,人影綽綽,重重疊疊,完全看不真切。
不知道為什麼,金珠炫好像很著急,來到隔離線前努力張望,而後竟然像是要跨出去。
“不能過去,注意安全,”
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立即阻止。
金珠炫嚴重懷疑剛才只是幻覺,那道身影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可是內心那絲不切實際的期待,又讓她不捨得斬斷幻想。
“是你嗎?”
她朝人群唿喊。
什麼情況?
又是整什麼節目效果?
即使群眾裡不缺社交牛逼症選手,這個時候,也沒人耍寶,畢竟這是高麗神顔金珠炫,不是陳郝那個傢伙。
美女,尤其這樣的極品美女,會讓人本能的變得正經,嚴肅。
石沉大海。
回應的只有黑沙海灘的風和浪。
金珠炫眼底的那縷光芒如燭火般逐漸黯淡,伴隨著最後的搖曳,苦笑一聲。
思戀成疾?
“珠炫,走了!”
鄭超揮手,喊。
“來了。”
就在金珠炫神情落寞,緩緩轉身的時候,忽然,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傳來。
“是在叫我嗎。”
金珠炫瞳仁巨震,定在原地,而後髮絲飄揚,驀然回首。
這次不是幻聽。
不知道多少次午夜夢迴的臉龐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
“人太多了,擠過來不容易。”
對方抹了抹額頭,一副很吃力辛苦的樣子。
金珠炫毫無表情,眼神空洞,猶如被抽離靈魂的精緻人偶。
可是很快。
如魂魄歸體,她嫣然一笑,勝賽星辰。
“噓。”
神出鬼沒的某人豎起手指,“注意形象。”
金珠炫抿了抿嘴唇,攥緊的手和瞳孔裡重新迸發的光華無不暴露出她此時的心情。
“先回去,待會見。”
何方神聖啊?!
對人家高麗神顔說話,像是哄小女孩似的。
“……你會走嗎?”
金珠炫咬著唇,很出格卻無法按捺的問了句。
“走?我為什麼要走?”
“那等我。”
原來一個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星光熠熠,金珠炫果斷轉身,小跑著來,小跑著折返,與髮絲一起飛揚的灼烈弧度,讓鄭超這些見慣了美女的老油條們一時間都為之神迷。
她竟然幫著一起清理現場。
“What happened?”
鄭超迷惑的環顧左右。
陳郝捏著下巴,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看著容光煥發,美得更上一個等級的高麗神顔,而後望向黑濛濛的人群,“是不是她男朋友來探班了?”
“她有男朋友嗎?”
鄭超迷茫。
陳郝與他對視,“沒有嗎?”
“好像沒有。”
鄭超木訥的搖頭。
陳郝摩挲著下巴,微眯著眼,經驗十足的評斷:
“可是她那副模樣,只有女人戀愛時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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