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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求月票!)
“黃導。”
金珠炫找到總導演,沒注意鄭超哥倆也悄咪咪摸過來。
“怎麼了?”
黃鴻飛親切的問,與此同時,將攝像機還給副導演,示意他們就先走。
“我有點事情,想請個假,暫時不回酒店了。”
今天的工作雖然結束,但不代表“下班”,在整個錄製的大週期內,節目組都必須為嘉賓的安全負責。
“有什麼事?”
黃鴻飛下意識問了一嘴。
“黃導,就讓珠炫去吧。”
鄭超不甘寂寞的插話進來。
黃鴻飛看向他。
鄭超擠眉弄眼,“有人來探班了。”
金珠炫這才發現被“偷窺”,微微羞澀。
黃鴻飛何等人物,透過金珠炫的反應立馬瞧出端倪,驚訝不已,
“誰啊?”
他故作好奇的問。
“黃導,問這麼多幹什麼。”
哪裡有熱鬧就少不了他的陳郝手陰柔搭著鄭超的肩膀,用小女人的腔調,“肯定是男朋友啦~”
金珠炫騰地臉紅,好在夜色掩飾,沒那麼明顯,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絲,迅速否認:“不是!”
“都是家人,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我們會為你保守秘密滴。”
她不知道曾小賢愛的究竟是婉瑜還是胡一菲,但她知道陳郝絕對不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
“鄭超哥,你把他拉走——”
看著金珠炫的言行舉止,黃鴻飛內心的驚奇越來越濃,試探性問:“珠炫,你不是單身嗎?”
明星,可不存在戀愛自由。
節目組挑選嘉賓,也是審查過嘉賓檔案的。
要是不小心讓有問題的藝人加入進來,後續如果暴雷、塌房,很可能會連累整個節目,這樣的教訓不在少數。
所以作為總導演,他對每一期節目嘉賓的資訊都非常瞭解。
“黃導不要聽他胡說。”
金珠炫匆忙解釋:“不是男朋友……”
“那是誰。”
陳郝繼續打趣,“不是男朋友,誰還能讓你請假?我剛才看你激動的都快跑摔倒了。”
金珠炫又羞又急,情不自禁跺了下腳,“呀!”
“呀!”
陳郝戲精附體,有樣學樣,踏著柔軟沙子,手從鄭超的肩膀放下,叉起腰,“快說嘛,究竟是哪位帥哥?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嘛。我倒想知道誰這麼幸運,把咱們這麼美的珠炫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拿下了,速度夠快啊。”
“說不定是高麗的歐巴。”
鄭超配合接話,兩人一唱一和,不愧是無可替代的哼哈二將。
“行了。”
黃鴻飛輕咳一聲,節目錄制檔期內,藝人進行私人活動,按照原則,肯定是不允許的。
可是金珠炫畢竟不是普通的嘉賓。
節目得以正常錄製。都仰仗對方的功勞。
“你去吧,注意安全。”
“玩得開心噢。”
鄭超哥倆異口同聲。
“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闆!”
金珠炫忍無可忍,她被誤會無所謂,但是不能拖累歐巴。
“唿——”
一時間。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聯綿不絕的風浪聲。
沒個正形的陳郝錯愕。
她的老闆,豈不是裴雲兮的老闆?也就是CX娛樂的老闆?
這麼推導邏輯應該沒有任何毛病吧?
鄭超被推了推,可是如木樁似的,沒動,也傻了眼。
“你是說,江先生?”
黃鴻飛神色瞬間變化,嚴肅鄭重,低聲詢問。
“嗯。”
黃鴻飛不敢怠慢,語氣透露出一絲徵詢:“我和你一起去?”
金珠炫自然不好拒絕。
目送二人離開,哼哈二將不再嬉皮笑臉。
“超哥,要不我們也去打個招唿?”
“怎麼去?人家邀請你了嗎?”
“沒邀請,咱們也可以跟著黃導,去混個臉熟嘛。”
“你有種,你去。”
陳郝沒種,沒敢動,他是活寶,但不是蠢蛋,望著黃導和金珠炫往場邊走的背影,下意識又摩挲起下巴,恍然大悟般,幽幽道:“難怪何四小姐都親自出動,嘖,不過她確實是高麗這一代,我覺得最漂亮的了……”
鄭超直接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很用力。
“靠!”
陳郝吃痛佝腰。
“你真是嘴巴快活。這時候還敢胡說八道。小心人家一巴掌把你拍得爬都爬不起來,別以為你舅舅什麼時候都能救你。”
陳郝揉著肋骨,“這不是咱哥倆說說悄悄話嗎。”
“誰和你是哥倆?你是你,我是我,OK?”
說完,鄭超直接走人。
“超子,你等等我。”
陳郝趕緊追。
“江先生,我是黃鴻飛,出發吧冒險家的導演,很榮幸能夠在濠江見到江先生。”
在金珠炫的引見下,黃鴻飛主動伸手,雙手。
“你好。”
江老闆友善,平和,沒有絲毫大人物的氣焰。
握了握手,黃鴻飛知道電燈泡時間不適宜過長,直奔主題,“感謝江先生幫我們度過這次難關。”
才落地不久的江老闆疑惑,不是施恩不圖報,而是壓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如果不是江先生,這次的節目恐怕真得延期了。”
黃鴻飛很識趣,打了照面,道了謝,便不再打擾,“江先生,那我就先帶他們回酒店了。”
江老闆點頭。
待黃鴻飛離開,江老闆視線重新回到金珠炫臉上。
對方目不轉睛看著他。
兩人的關係,比較特殊,無疑不只是簡單的老闆與藝人。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就好像在外面撿了只流浪貓咪回家,有種難以言喻的責任感。
“你們導演剛才說的難關是什麼意思?”
沒有回應。
對方依舊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彷彿傻掉了般。
唉~
長得太帥,有時候還是挺苦惱的。
江老闆抬起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金珠炫回神,不好意思的捋頭髮,同時難為情垂下頭。
江老闆善解人意,視若無睹,知道人家剛才魂不附體,壓根沒聽見,所以重複了一遍,“你們導演剛才說感謝我,什麼意思?”
“喔,是因為歐巴幫我們趕走了鬧事的壞人。”
金珠炫努力梳理心緒,暗暗調整唿吸,儘量做出自然模樣。
“鬧事?”
“歐巴不知道?”
實話實說,他還是比較喜歡聽這個稱唿的,江辰搖了搖頭。
“那是……白先生?”
金珠炫若有所思,而後將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我以為何小姐是歐巴喊來的。”
要是什麼事情都得勞煩他,他早就累死了,即使這會才透過金珠炫的嘴得知,江辰也瞬間透過現象看穿了本質。
如今是法治社會。
敢這麼囂張的傢伙,範圍有限。
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直到逼得何四小姐出面才不情不願的罷手。
始作俑者,一目瞭然。
還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看來你們的工作也不容易啊。”
江辰笑道,將這個話題不留痕跡帶過。
“歐巴是來看我的嗎。”
金珠炫問,盯著江辰的眼睛,即使刻意按捺,但眼裡的光華依舊灼人。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但是難得過江老闆嗎?
“我說是緣分你信不信。”
他張嘴就來,毫無凝滯。
只能說完美。
他是專程來“探班”的嗎?
當然不是。
甚至他壓根不知道冒險家節目組在濠江。
他純粹只是來曾經來過的沙灘熘達熘達而已。
可是這麼說,肯定不太合適,比較傷感情,但是也不應該撒謊。
所以為什麼說語言是一門藝術呢。
是緣分,你信不信。
——不信,那就是專程來看自己。
——信,那就是緣分。
不管哪一種結果,對於金珠炫而言,都能夠讓她心如鹿撞。
而對江辰來說。
這是一個單選題。
真的是緣分。
他曾經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至少自己堅定的認為,但不知道是不是和道家産生了淵源,他發現的自己的信念不知不覺間,似乎有些動搖了。
這個世界隱隱存在著一些無法言說的玄奧磁場,能夠吸引兩個人穿越茫茫人海相遇,
就好比他和這位叫他歐巴的姑娘。
在濠江黑沙海灘不期而會的機率,應該不比在高麗把她“撿”回來低多少。
“歐巴?”
忽然間,江老闆倒是有些走神了。
“嗯。”
喚醒對方後,金珠炫重複道:“我信。”
“信什麼?”
“我信是猿糞~”
金珠炫目光堅定。
江辰莞爾,“是緣分,不是猿糞,你的中文怎麼還是這麼差。”
“哎呀。討厭。”
金珠炫咬唇,白眼。
節目組已經收拾好現場,走向等候的大巴車。
“你不和他們走?”
江辰疑惑的問,神態自然,渾然天成,沒有一絲絲表演的痕跡。
“我請假了。可以晚點回去。”
金珠炫漢語有了長足的進步,剛才是某人刻意挑刺,同時,也變得更勇敢了些,
“神州有四喜,他鄉遇固執,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聽起來有點彆扭,但無傷大雅,能明白人家想要表達的意思和心意就行。
江老闆沒當榆木疙瘩,笑問:“你想怎麼慶祝?”
“……”
金珠炫應該是很想抓頭髮了。
這不是男士應該考慮的問題嗎?
她能夠努力的給自己打氣,但不是無窮無盡的,氣囊是有容量的。
江老闆還算是個紳士,提出一個相當直男的問題後,很快便做出改正,“還沒吃晚飯吧?”
金珠炫立即搖頭。
“走,吃點東西去。”
“吃什麼?”
“你不是說神州有四喜嗎?請你吃四喜丸子。”
不是摳搜,應該是就近原則。
海灘邊就有擺攤的小販。
“多少錢?”
“九十八。”
江老闆掃碼付款,而後拿著東西,走向攤位邊攤主自個擺的就餐區。
金珠炫還是知道自己是個頂級美女的,好整以暇的坐在月亮椅上,並且也沒忘記自己是個明星,走出海灘前就戴上了口罩。
“謝謝歐巴。”
依舊是懂禮貌的。
江老闆坐下,掰開一次性筷子,應該是餓了,立馬就嚐了起來。
金珠炫掀掉口罩一邊的掛繩,“歐巴是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
“歐巴一個人嗎?”
“YES。”
沒錯。
連道姑都沒帶。
人可以謹慎,但也沒必要太過小心。
這裡可是神州。
而且也算是某人的半個産業園,還需要攜家帶口嗎?
“歐巴是來參加何小姐的葬禮的吧?”
江老闆拿著筷子,低頭吃小吃,彷彿被道姑影響,美食的誘惑力比對面的美人更大,頭也不抬,“這麼聰明,小心被滅口。”
金珠炫拿起筷子,“我的命就是歐巴的,歐巴想要,隨時可以收走。”
江老闆終於捨得抬頭,“我要你的命幹什麼,你還是給我好好掙錢。”
就說氣不氣人嘛~
不管多麼有緣,畢竟真正相處的時間太短,金珠炫沒辦法完全get某人的幽默感,捏緊筷子,“歐巴要的只是錢嗎?”
沒有回應。
金珠炫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或者說話有歧義,立即更正道:“我是說歐巴賺的錢還不夠多嗎。”
她用筷子戳著碗裡的四喜丸子。
“誰會嫌自己錢多,你會嗎?”
金珠炫抬頭,“我不想要那麼多錢。”
江辰笑問:“那你為什麼會選擇出道當愛豆?”
“因為我想要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優秀,因為我想要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中央。”
說著,金珠炫停了下來,又開始低頭,戳四喜丸子了,“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江辰理解的點頭,剛剛吃了幾口,填了點肚子,所以有閒心聊天了,“人的慾望是會不斷進化的,文雅點說,一旦實現了最初的理想,人就會開始追求更高的理想。”
金珠炫沒有反駁,“歐巴也是嗎?”
“當然。”
江老闆坦率道。
“那歐巴現在的理想,肯定不是追求財富吧?”
江辰端起糖水,喝了一口,“我現在的理想,是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噗嗤。”
江老闆納悶,“你笑什麼?”
金珠炫眉宇如層層疊疊的海浪,“中華民族不是已經復興了嗎。”
江辰重新動筷,“少吹吹捧捧,多用心幹活。”
“哼,那你為什麼給晚晴姐放假?”
“人家那是特殊情況,不懂就不要亂講。”
“我怎麼不懂,洞房花燭夜嘛。”
江辰訝異抬頭,而後笑了笑。
金珠炫垂著眼瞼,夾起一顆有她半個拳頭大的四喜丸子,“給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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