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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忌本以為是讓姽嫿下車,還想多嘴求情幾句,卻發現二人的視線均瞧向自己。

所以,是讓自己下車?

元無忌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行之,見他眼神直直地瞧向自己,終於反應過來,氣鼓鼓地下了車。

偌大的車廂內,頓時只剩下姽嫿同裴行之二人。

“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來猜猜你的身份?”裴行之抬起眼眸,看向姽嫿,“你的命格本該在七月初七那日便已呈死相,然而卻突然峰迴路轉,死路之上再現生機,可我今日觀你,並無一體雙魂等異狀,所以,你是死而復生?”

姽嫿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她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武俠世界,居然真的會有人能觀天機。她也曾聽過關於裴行之的傳聞,對於他通天機、斷生死一事一直認為是外界的神化,卻未曾想到,他真有此能。

那他那滿身死氣,也解釋得通了。定是有人續過他的生機,他本身應該和原主一樣,是個該死之人。

只是,姽嫿心中愈發謹慎,系統所傳輸的世界背景,同實際出現了極大偏差,自己該更加謹慎的對待這個系統了。

“沒錯。”姽嫿開口便承認了重生之事,裴行之能看出自己身上斷而復生的生機,卻瞧不出自己並非原主,想來是因為記憶傳承的緣故。

姽嫿將原主前一世的遭遇同這一世的重生,稍加潤色後講給了裴行之。

裴行之略作思量,頷首道,“重活一世這等事,雖然未曾見過,但也講得通。你能得上天眷顧,想來也是心中有大執念之人。你放心,我們有著相同的目的,你想為雍家平反,而我,也想為我衍天宗全派謀個公道。”

“你是衍天宗的遺脈!”姽嫿終於從記憶中翻找出了一些相關的線索。

她的母親,雍家的當家夫人,曾在出閣前因著家中緣故,在衍天宗寄養了五年,算半個衍天宗弟子。而當年母親出閣之時,衍天宗也有送上賀禮。

自己在家中看到那些帶有衍天宗徽章樣式的物品時,曾問過母親,而母親也為自己講過衍天宗的一些事。

衍天宗算是隱世門派,門派中精研卜算佔星之術,同時極為擅長醫蠱。hτTΡδ://WωW.hοИGㄚυē㈧.CοΜ/

可這個宗門,早已在江湖上多年未有音訊了,自己母親去世後,姽嫿也沒了關於這個宗門的記憶。

不曾想,竟是遭了大難。

“可衍天宗不涉官府,你同衍天宗及元府究竟是怎樣的關係?”姽嫿看出了此刻裴行之對她的坦白,顯然,他認為自己身上有利用價值,是一個合格的盟友,因此她也不懼問出自己的疑問。

原主所掌握的資訊實在太少了,如今這個世界越發複雜,她必須儘快補足這份不足。

“我的母親,乃衍天宗第十七代主脈掌脈人裴鳶。而我的父親,是城陽侯的兄長,已故樞密使元衡,而元無忌,乃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而同雍家定下親事的,正是樞密使元衡。”

姽嫿睜大了眼睛,而後不可置信地問道,“她是被元衡所騙?還是被這兩兄弟設計了?”

兄死嫁弟,這本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絕不可能發生在衍天宗弟子身上。

衍天宗弟子精通醫蠱之術,他們若是擇中了意中人,會在雙方心甘情願的情況下,互牽一根命線,也就是一種藥蠱,寓意雙方性命共享。一人死後,另一人可以命相救。

自己父親去了那日,母親便牽動了這根命線。

可惜,雍家是滿門抄斬,即使當時救回,父親最後還是去了。

如果元衡是裴鳶的命線之人,絕不可能他死了,裴鳶還活了下來。

裴行之冷笑道,“一個野心勃勃,想要藉助衍天宗之勢助戾王登基,另一個則早已另投明主,生怕被長兄所累,乾脆殺兄永絕後患。命線未起作用,是因為母親肚子中已有了我。”

命線反噬的副作用被轉移到了裴行之的身上,讓他的體質介於生死之間。他被衍天宗接回了宗門,只作宗門子養大。而生下孩子後的裴鳶,深覺愧對宗門,不願回山。

後來,裴行之再得知母親訊息時,便是她於城陽侯府中逝世的訊息。

他才知道,她成了城陽侯夫人,還生下了一個和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再後來,衍天宗出了叛徒,滿門被屠戮殆盡,只留下自己撿回一條命。

他來到了京城,成了國師,同元無忌相認,然後,一步一步編織他的復仇大網。

他本從未關注過雍家留下的這支血脈,十年前那場慘劇,衍天宗和雍家雖都牽扯其中,面上卻毫無牽扯,直到月前,他才查到了兩起慘案有所關聯。

“韓淮胥,和這兩樁慘案皆有關聯。”裴行之輕輕一句話,讓姽嫿驀然抬起了頭。

第10章 白月光的炮灰替身(十)

剛剛宴席之上,裴行之已經說過,韓淮胥之前乃是衍天宗的弟子,乃是被老宗主夫婦收養。只是觀他的武學功法,卻是剛勐刀法為主,並沒有衍天宗傳承,再回想到他和官府的密切交往。

姽嫿抬眸冷聲道,“他因為天賦平平,習不得衍天宗傳承,又不甘於平凡,所以背叛了衍天宗,投靠了不知哪位皇子。衍天宗的佔星卜算和醫蠱之術自然是上位者想得到的,招攬不成,那也不能讓旁人招攬去,所以韓淮胥這個內鬼成了最好的刀,這本是最好的局,只是他們沒想到你活了下來。而韓淮胥和我雍家被冤一案,我暫時想不到什麼線索,但是不外乎也是錢權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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