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5頁
姽嫿敏銳地察覺到,聽到七七後,澹臺皎皎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的裙衫。她是心虛?還是旁的什麼?
裴行之不屑廢話,只輕輕一揮手,身後便湧入了一隊手拿長劍的精銳高手。
正是裴行之所統領的七星衛中的開陽衛。
“韓淮胥,今日,這喜宴你怕是辦不得了。”裴行之只冷冷道,“你牽扯到十年前一樁滅門案,聖上親令,將你捉捕歸案。”
韓淮胥從見到裴行之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少年居然活了下來,還成了當朝國師。
他頹然道,“我自當遵從聖命,只是不知國師大人可否容許我同未婚妻子說幾句話。”
裴行之點了點頭,未曾阻攔。
韓淮胥站起身來,看向澹臺皎皎,低聲道,“抱歉,今日連累到了你。我們倆今日禮數未成,你也不算我韓家婦,日後再找個好人家嫁了吧,皎皎。”
話語間倒是十足的真情實意。
澹臺皎皎卻狠狠搖了搖頭,“我不信你做下此等錯事,你放心,我定會找人為你申冤,不管今日禮節成不成,我都是你的妻子。”
竟是一副情根深種,痴情不悔的模樣。
“帶走。”裴行之懶得聽他們在這裡掰扯,直接讓人把韓淮胥帶走了。
裴行之也不想在此久留,他側頭看向姽嫿,輕聲道,“送你回去,可要一起?”
姽嫿略一思索,的確也有事想要問他,便點了點頭,跟著裴行之走了。
見這座大山一走,在場眾多賓客這才敢大聲喘氣,紛紛告辭離開,而越如灃也準備起身離開之時,被澹臺皎皎叫住了。
“越大人,請留步。”
越如灃看向這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此刻卻毫無欣賞的念頭,只低聲道,“澹臺小姐,我此刻自身難保,實在無能為力。”
他自己還有的愁呢,殿下本就和國師多有齟齬,如今又被國師大人逮到了自己同武林人交往甚密,怕是後面還有的發難,他如今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有什麼閒心思管韓淮胥。
澹臺皎皎卻抓住越如灃的衣袖,低聲道,“大人如今只想保全自身,卻不知,淮胥安穩,大人才能安穩,殿下才能安穩。大人可別走錯了路,錯丟了仕途事小,丟了性命可就事大了。”
說這話時,她的眼中滿是冰冷無情的寒光。韓淮胥不能死,誰敢阻她,她便殺誰。
越如灃有些猶疑,最後還是和澹臺皎皎一同進內室詳談了。
畢竟如今他和韓淮胥的關係已經擺在明面上了,是沒那麼輕易能擺脫的了,倒不如聽聽韓淮胥這位美嬌娘怎麼說。
而韓府外,裴行之那輛近似一座小樓的馬車上,姽嫿坐於西側的軟榻之上,幾人沉默不語。
還是元無忌一向最是跳脫,調笑道,“雍小姐面上的傷如何了?我送的女婢使喚得可還順手?”
姽嫿緩緩將面上的面具摘下,沒了面具的掩映,那道傷疤毫無遮掩地現於裴行之和元無忌二人的眼下,傷疤雖然已無當初的猙獰之態,但到底如同名畫蒙塵,美人微瑕一般讓人有些嘆惋,不過姽嫿姿態極自然,倒讓人也無法那麼關注那道傷疤了。
元無忌一怔,接著苦笑道,“你倒真是好心境,在自己未婚夫面前也不加遮掩麼?”
姽嫿轉頭看向裴行之,低聲問道,“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是元家人?”
車廂內,頓時氣氛一凝。
第9章 白月光的炮灰替身(九)
姽嫿此話一出,車廂的門突然被開啟,緊接著,她的脖頸之上便架上了一柄劍。
是剛剛那支開陽衛的首領。
“開陽,出去。”裴行之只抬眸冷聲道。
那位名喚開陽的男子立刻收劍,更是利索地向姽嫿磕了一個頭,低聲道,“請小姐原諒我的無禮。”
而後,又恭敬地退出了車廂,走之前又將車廂的門小心關上。
姽嫿這倒是有些驚奇了,從南喬到開陽,他們武功在江湖上來說都可以算是出類拔萃,尤其這位開陽,僅從內力來說,同韓淮胥也差不了多少,若是在那些世家大族,必定重金禮遇奉為上賓,為何卻在這兩人面前如此謙卑,一副為奴為僕的模樣。
裴行之冷冷地看向姽嫿,“我是元家人不錯,也算是你的未婚夫吧,你如今知道了這樁秘密,就不怕無法活著走下這輛馬車?”
姽嫿從見到裴行之第一眼,就知道他可不是像外表那般出塵之人,他身上的死氣那般重,絕不是普通之人能有的。
可是,姽嫿也有自己的依仗和盤算。
“你不會殺我,元小侯爺上次來杭州,就是來專程找我的吧?是你讓他來的?他上次來說的話我就覺得很奇怪,他說元雍兩家有婚約,卻從未說他和我有婚約,我後來找人打聽過元家的相干事宜,城陽侯如今的確只有一個兒子,可他的夫人乃是二嫁於他,我多方打聽,對於這位神秘的城陽侯夫人仍是一無所獲,只知她十年前已病逝。今日,元小侯爺又再次模稜兩可的表述出未婚夫妻之言,言語中頗有調侃之意,我便大膽猜測,同我有婚約的人,並不是小侯爺,而是你!”
元無忌已經愣住了,他沒想到姽嫿統共見了自己兩面,卻已經將元家最大的秘密給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下車。”裴行之低聲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