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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會這麼快出現意外。

裴行之眼神憐惜地看向姽嫿,他明白姽嫿的難處,自己同她雖有著未婚夫妻的名分,可如今各自身世都見不得光,婚約還如何作數。

自己對她,雖有情意,卻也改變不了之前的利用,她自然不會也不願對自己開這個口。

“這不是你的錯,姽嫿。”裴行之第一次叫了姽嫿的名字,接著他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珏,遞給姽嫿,“這是我的信物,憑此玉珏,可調動我麾下所有近衛,也可排程我府庫中的金銀。”

姽嫿沒有接。

裴行之更軟下了神色,低聲道,“就當是我們合作的信物,你若不安心,可也予我一樣信物。”

姽嫿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枚扳指。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也是雍家家主的傳承象徵,不過如今也沒什麼用處了,我沒有其他與你的玉珏價值相配的東西,便先用這個東西暫抵,等來日我會拿其他物什來換的。”

裴行之認真的點了點頭,二人交換過玉珏和扳指。

角落裡的元無忌只想將自己再縮一縮。他感覺自己在這裡簡直手腳都不會擺了。

馬車很快到了汀蘭水榭。裴行之那架特製的馬車,自然也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衛無忌和裴行之先行下了車,而後裴行之站在馬車下,主動伸手道,“下車了,辛夷。”

姽嫿從馬車中走出,將柔荑放入裴行之的掌中,就著他手上的力緩緩走下。

陽光打在她面具的紅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也讓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如今,誰人不知道這位辛夷娘子呀。

一曲動江南的琵琶弄,直接彈到了從不近女色的國師大人心裡。

不光為她贖了身,瞧今日這架勢,這是要替辛夷娘子來撐腰呀。

隨行的近衛已經團團將汀蘭水榭圍住。

阮夫人自然也已經聽到動靜出來了。

她站在二樓的花窗內,冷冷地看著姽嫿一行人,“辛夷娘子剛離了我們這汀蘭水榭幾日,怎麼,今日就想回來了麼?”

今日,汀蘭水榭竟是連大門都沒開。

姽嫿今日也不想和她虛與委蛇,直接冷聲道,“給我破開門。”

一旁的開陽使低頭恭敬道,“是!”

他們剛剛已經看到姽嫿腰上的玉珏了,自然明白如今姽嫿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對於姽嫿的命令,自是沒有二話的執行。

開陽使一揮手,眾多近衛直接拿出了一件小型攻城杵,直接上前一撞,門後抵著大門的幾個汀蘭水榭的打手被乾脆利落地擊飛了出去。

阮夫人沒想到姽嫿今日這般強勢,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厲聲喊道,“國師大人難道要縱容辛夷如此為所欲為麼?這對大人的清名不可好。”

裴行之抬眸看了一眼阮夫人,嗤笑道,“夫人還是想想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日,再來跟我說清名不清名吧。清名?我裴行之最不需要這種東西!”

說完,便同姽嫿一同邁進了汀蘭水榭。

第21章 白月光的炮灰替身(二十一)

破開了汀蘭水榭的門之後,姽嫿一馬當先走了進去,直接朝竹音的小院走去。

阮夫人帶著人匆匆從樓上下來,擋在了姽嫿的身前。

“辛夷,非要把場面鬧得如此難看麼?我可以允諾,從此不再與你為難,你也不要今日非在這裡鬧我難堪,如何?”

對於阮夫人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服軟了。

她擔任汀蘭水榭的掌事人這麼多年,可從沒如此低聲下氣過。

姽嫿卻不想同她囉嗦,冷聲道,“阮夫人不知道好狗不擋路的道理,來人,給我教一教她。”

身後立刻上來兩個近衛,上前鉗制住了阮夫人。阮夫人身後的打手還想上前,結果被近衛手中的利刃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的,犯不著把命都搭上。

阮夫人從未如此狼狽過,她看著姽嫿的腳步朝竹音的小院走去,知道再瞞下去也無意義,喊道,“竹音死了,她昨日落水,撈上來時已經沒了氣息。”

姽嫿轉過身來,死死盯著阮夫人,質問道,“死了?屍體呢?竹音乃是樂籍,她的死可有報備官府?是自盡還是被人殺害?夫人都查清楚了麼?”

阮夫人一時之間竟被問得瞠目結舌,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姽嫿卻不肯放過她,直接走到她身邊,拽著衣襟將她扯到自己面前。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夫人上下嘴皮子一碰,說死便死了麼?不報官府,不過司民,莫不是夫人以為自己高過官府,能直接宣告人死了麼?”

若要宣佈一個人死亡,需要請官府前來核驗,確定是自盡、意外還是遭人所害,再拿著由官府出具的文書,前往司民署銷掉戶籍,如此才是正常的流程。

阮夫人雖然氣弱,但還是硬挺著,“辛夷,有些事你非揪個一清二楚,於人於己都不是好事。”

姽嫿卻冷笑著看向阮夫人,她依仗著什麼?覺得因為汀蘭水榭後面站著大人物,自己便不會動她是麼?

姽嫿回身看向裴行之,“大人,竹音的事其中疑點重重,如今連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阮夫人也是態度傲慢,絲毫不將官府及法度放在眼中,既如此,妾身請求查抄汀蘭水榭,將有關涉事人等一併帶回去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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