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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親生母親,親自為皇帝安上了不孝的罪名,眾大臣即使剛剛有二心的,此刻也不敢再有,只低垂下頭,共同高唿,“娘娘萬歲金安,佑我大邑。”

魯南伯和小皇帝的臉色在一聲聲高唿中愈發慘白,他們知道,自己的路,到頭了。

姽嫿瞥了一眼身側的小皇帝,壓低了聲音道,“今日,若你們從政事之上參奏,哀家還敬你有分膽量,偏偏只敢拿女子身份說事,若是你父皇,你敢拿他寵幸幾位美人來說事麼?就算今日你定死了哀家豢養面首,你以為,這朝堂上又有幾人敢附和你們?奚惟修,你忘了,站在這個位置上的哀家,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相夫教子的女人了。”

姽嫿站起身,看向底下跪伏的眾人,高聲道,“眾卿平身。”

明明這滿朝堂幾乎都是自己的人了,奚懷仁和魯南伯卻仍舊敢拿面首這件事大庭廣眾鬧上一鬧。

不過就是被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洗腦了,覺得自己該清心寡慾為那個無能的奚承明守寡一輩子,殫盡竭慮為他留下的孩子穩固江山,最後再被一腳踢開,成就了他們奚家的江山,成就了他們男人的江山。

就像前世原主做的那般。

但是憑什麼?

這江山,本就是能者居之。

第24章 被奪走氣運的小太后(完)

那日的荒唐鬧劇,以魯南伯被抄家流放收尾。

而抄家之時,倒還意外發現,原來魯南伯同那位被廢的九皇子奚惟修還有聯絡,或者說,他乾脆就是兩頭吃,一邊哄騙著小皇帝,一邊又吊著九皇子。

看來,他也怕小皇帝長大之後,會將他視為掌中釘肉中刺,所以提前開始謀劃準備了。

可惜,三個臭皮匠加在一起,依舊是臭皮匠,他們拙劣的算計,被一戳即碎。

九皇子本來在行宮雖然行動不自由,但好歹衣食住行總是皇子規制,這下,姽嫿撤掉了他的皇族優待,只圈禁於屋內,終生不得踏出一步。

不過幾日,奚惟修便瘋了,逢人便說自己是皇帝,不過幾年便死在了行宮內。

而小皇帝,雖然姽嫿沒動他,但是那種無名的恐懼讓他夜夜不得安睡,不過半年便清減得不成樣子,最後,他在秦婉的勸說下,寫下了那捲傳位詔書。

詔書中,小皇帝自書三大罪,言及自己不孝不仁不義,實在不堪大位,故為大邑長久計,讓位於攝政太后拓跋姽嫿。

朝中自然是有反對之聲的,畢竟女子稱帝,實在匪夷所思。

可,架不住朝堂之上有兩頭太后娘娘的忠犬。

睿王顧野,雖然已不在戰場廝殺,但依舊是那副混不吝的做派,手下握著大邑大半兵權,最關鍵的是,他對太后娘娘忠心耿耿,大有誰若是阻攔太后登基,他便要把誰剁碎了餵狗一般的架勢。

至於另一位文官之首的謝綏雲謝大人,更是一肚子壞水,你若對太后娘娘登基一事有異議,那不過三日,你幹過的那點髒汙事就要從他嘴裡出來了,輕則丟了烏紗帽,重則全家流放,一時間倒也是為朝堂肅清了不少蛀蟲。

最終,在或武力鎮壓,或把柄威脅的陰影下,眾大臣們終於懂得閉上了自己的嘴。

而民間對於太后為帝一事倒是意外地接受。

百姓最是單純,他們只想過好日子,這些年太后執政的日子裡,百姓們豐衣足食,也不再有戰亂之擾,他們自是雙手雙腳的贊成太后來做這個皇帝。

什麼女子不女子的?難道男子執政,就一定是明君麼?

於是,此事就被迅速定下了,國號不改,年號永興,姽嫿為昭元女帝。

而原本的小皇帝得了淮王的封號,他本就不是多聰明之人,如此做個富貴閒人也算是個好結局。而秦婉則自請除去了皇貴太妃的封誥,去淮王府上做了老王妃,一方面更方便她入工部辦事,另一方面,她也可以牢牢地看住奚懷仁,防止他再生出二心。

而姽嫿,終於在二十四歲這一年,也是上一世原主去時的年紀,她成為了這個帝國的真正主宰。

世人不再稱她為太后,而是要恭敬地匍匐在她的腳下,虔誠地喚她一句,“陛下。”

稱帝之後,姽嫿的日常同之前也沒有什麼改變,她依舊處理著那些奏章,依舊為大邑百姓的生活而每日操碎了心。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她稍稍同哪位男子稍微親密些,大臣們的眼恨不能瞪出來,而如今他們倒是想明白了,身為皇帝自然子嗣為重,只恨不能立刻挑選年輕俊逸的兒郎送到無極宮內,為她紅袖添香。

不過,姽嫿卻發現了異常。

以往裴行之這個小醋罈子早就鬧了起來,而如今,他居然三日都未曾入宮了。

這可是稀奇事,想起今日沈如澤對自己把脈後說的話,姽嫿想了想,難得不過午時便停了批閱奏章,帶上汀蘭和護衛,微服私訪去了謝府。

謝綏雲因著不願成親之事,如今已經分府出來了。但到了府上,姽嫿立刻敏銳地發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就算謝綏雲對自己冷淡,但裴行之若知道自己來到府上,怎麼會來出來迎都不曾迎一下呢。

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明顯,姽嫿加快了步伐,走到主院的臥房前,一手推開了門。

屋內是正起床穿衣穿到一半的“裴行之”,見到姽嫿後,他怔楞了一瞬,而後揚起笑意,上前將姽嫿拉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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