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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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自己身旁文珩的那眼神,那是擋也擋不住得往那裡瞧。
文珩雖想和錦瑟說說話,但也知道,今日中秋夜宴,乃是不容有失的場合。所以並未特別優待錦瑟,只想等一會放花燈之時,喚她來身旁相伴。
中秋放花燈,乃是每年夜宴之後的傳統,今年在行宮,自然也不例外,底下的人早就備好了各色精美的花燈,只等貴人們燃燈放飛,取個來年吉祥如意的好意頭。
好不容易熬到夜宴結束,文珩立刻讓身邊的內侍去帶錦瑟過來。
不一會兒,那道青色的身影便出現了。
“文公子,不,陛下。”
錦瑟低下頭,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身份已然不同的人。
文珩此刻所處的,是行宮的一處高臺上,較為僻靜。
他一把拉過錦瑟的手,“抱歉,之前一直瞞著你,是因為我沒想好該如何同你講。”
而此刻,高臺底下的冉昭君正在到處找尋文珩。
每年中秋,他們都要一起放花燈的,今年也不該例外。
直到一個長相普通的小侍婢找到冉昭君,恭敬道,“王妃,陛下讓奴婢請您過去。”
冉昭君不疑有他,跟著朝高臺去了。
她剛邁完最後一步臺階,走上高臺,只聽前方一道厲叱,“昏君,拿命來!”
一道寒光閃過,冉昭君嚇得頓時癱軟在了地上。
第17章 虐戀情深裡的擋箭牌寵妃(十七)
帶著冉昭君前來的那個婢女,在到達高臺上之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劍,朝著文珩便殺了過去。
今日,為了和錦瑟能好好說話,文珩將侍衛遣在了高臺之下,身邊只留了兩個貼身內侍伺候。
此刻,內侍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只見一道白光劃過天際,文珩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
難道,今日自己便要死在這裡了麼?
“哧!”
那是劍刺入肉的聲音。
可是可怕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文珩有些狼狽地低頭望去。
一個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前方,劍的衝擊力讓她沒站穩,往後倒退幾步,落入了自己的懷裡。
那刺客發現一擊未曾得手,文珩的內侍已經將其保護在身後,底下的侍衛也在向高臺跑來。
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沒有了,乾脆利落咬開牙齒裡的藥丸,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文珩此刻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他有些倉惶地攬住懷中那道青梧色的身影,明明是很輕的一個人,他卻覺得自己的手臂在不停顫抖。
“錦瑟,錦瑟,你看看我。”
文珩也顧不得什麼君王體面,他坐在地上,將錦瑟攬在懷中,只感覺溫熱的鮮血浸溼了他的衣袖。
一個人,為什麼會流這麼多的血?
文珩想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傷口,卻被錦瑟蒼白的手抓住了手腕。
“文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痛。”
她的目光已然有些渙散,清麗的青梧色衣裙早已被鮮血染透,透露著一股不祥的徵兆。
“不會的,不會的,我在這裡,不會的。”文珩轉身歇斯底里地喊道,“太醫,快叫太醫啊!”
錦瑟卻搖了搖頭,吃力地說道,“文公子,你那日想對我說什麼?我等了好幾日,我怕我等不到答案了。”
文珩看著錦瑟愈發蒼白的臉,富有天下的帝王,第一次嚐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
“我想告訴你我的身份,想問你,願不願意進宮來陪我。錦瑟,你不可以死,你要陪著我,我們還有許多個以後,你都要陪著我,聽到沒有。”
錦瑟露出了一個有些憧憬的笑,“我不能答應你了,文公子。好可惜,我們一起釀下的荷花釀,不能一起開壇了。我還沒來得及帶你一起試試荷葉杯和碧茼酒,明明還有那麼多事想要一起和你去做。”
她用盡最後僅剩的那點力氣,攥住了文珩的手。
“不要哭呀,文公子,忘掉我,忘掉今日的一切。就當,就當我從沒來過,承德從未有過錦瑟這個人。好好,活下去。”
在文珩的哭吼聲中,錦瑟的手,無力地滑下。
在顧雲崢的保護下,慢慢走上高臺的姽嫿,也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湖上初遇、一見鍾情、救命之恩、紅顏早逝。
錦瑟用自己的“死”,為這段感情畫上了句點,成為了文珩心中的畢生不可忘。
姽嫿側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冉昭君。
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錦瑟停在了最好的年華里,以近乎慘烈的方式成了文珩的白月光。她將永遠完美不會犯錯,永遠在文珩的心裡高高在上,永遠將冉昭君踩在塵埃裡。
你以白月光的身份,間接害了上一世的原主。
那麼這一世,你該如何去對付這個永遠不可戰勝的白月光呢?
太醫總是姍姍來遲的,可即便太醫不檢查,眾人也能看出,陛下懷中那個姑娘,已經去了。
顧雲崢走上前,恭敬道,“陛下,此刻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刺客的來路,行宮看守嚴密,此刻卻混入刺客,一方面是看守有失,另一方面,這人能如此輕易混到陛下身前,是否有人暗中相助呢?”
顧雲崢的話,將文珩從悲痛中短暫喚醒,他看向侍衛首領,厲聲問道,“為何那個賤人能毫無阻攔地上了觀景臺,朕養你們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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