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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首領忙跪下,倉惶道,“陛下,臣等失職,那刺客能上高臺,是因為她,她是齊王妃帶來的,臣等這才不敢攔。”
聽到這裡,眾人均看向了一旁的冉昭君。
冉昭君有些不知所措地扶住一旁的柱子,“那,那婢女,不是陛下派去喚臣婦的麼?臣婦並不認識她,她說是陛下派來的,臣婦這才跟著走的。”
冉昭君隱隱覺得,今日這一局,便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也顧不得肚子裡的孩子了,忙跪下喊冤,“臣婦乃是皇室宗婦,為何要害陛下?臣婦冤枉!”
顧雲崢冷笑了一聲,“齊王妃無辜不無辜,臣尚不知曉,只是這事為何偏偏如此巧合?王妃的兄長負責行宮防衛,這還是月前王妃剛給他求來的恩賞,結果不過一月的時間,冉大人負責的防衛出現了紕漏,讓一個刺客進了行宮。而王妃更是親自將這刺客帶到了陛下面前,導致錦瑟姑娘慘死。這還真是,巧上加巧了。”
“你!”冉昭君氣得指向顧雲崢。
他什麼意思,難道就想空口白牙為自己潑髒水麼?
冉昭君剛準備向文珩賣慘哭求,結果,這時姽嫿適時開口了。
“陛下,這些事也不是在這裡就能辯明白的,眼下,不如為錦瑟姑娘找個地方,收拾下她的儀容,那麼漂亮的姑娘家,定是不想如此狼狽地留在心愛之人的印象裡。”
文珩低頭看向錦瑟,點了點頭。
“她這個小姑娘,一向愛俏,若是看到自己如今這副樣子,不知該多羞。”
抱著懷中的人,文珩站起身,踉蹌著朝外走去。
路過顧雲崢時,他木然道,“顧卿,此事便交由你來查,相關涉事人等,一律嚴懲。”
“是。”顧雲崢恭敬領命。
他知道,陛下這次動了真火了。冉家人,不死也得脫層皮去。
冉昭君看著那個準備離開的身影,有些惶恐地拉住了文珩的衣襬。
他怎麼可以把調查之事全權交給顧雲崢,顧雲崢剛剛明明在針對自己,他來調查,自己和哥哥能討到什麼好?
自己不會害他的,他明明清楚的啊!
文珩低頭看向冉昭君祈求的眼神,而後堅定地向前走去,沒反應過來的冉昭君被那股力帶倒在地,手心都摔破了。
但此刻,她顧不得疼痛,只看向文珩的背影大喊道,“阿珩!我沒做過!”
她已經顧不得此刻有外臣在場,心裡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在告訴她,不能讓文珩走。
可惜,文珩沒有回頭,他只是冷冷扔下一句話。
“冉昭君,你真讓朕後悔。”
後悔什麼?後悔和自己相戀?還是後悔遇見自己?
冉昭君狼狽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水終於沒忍住,滑落了下來。
第18章 虐戀情深裡的擋箭牌寵妃(十八)
文珩想,他大概永遠都走不出那一夜了。
中秋佳節,團圓之時,他失去了這世間最愛他的女子,也失去了身為一個皇帝,最難得的一份真心。
錦瑟被追封為昭貴妃,文珩不吝於用最華美的詞藻來歌頌這位已經逝去的佳人。
原本以她的家世,是當不得如此高位的,可朝中無人敢違背一個失去愛人,已幾乎瘋魔的皇帝的意願。
而關於那日的行刺之事,倒是一直爭端不斷。
那個刺客,乃是一位被抄家的將軍的遺孤。
這位將軍當年被奏通敵賣國,是當年冉相經手過的一樁案子,因此,冉相的門生咬定此次行刺,乃是故意做局陷害,為的就是報當年冉相秉公辦案之仇。可也有朝臣認為,不管是否陷害,可行刺為真,若不是昭貴妃擋了那一劍,陛下可就出大事了。
朝堂之上的爭論,一直持續到聖駕回宮。
姽嫿那日去陛下的太極宮伴駕時,在殿外見到了剛剛結束議政的眾臣子。
顧雲崢不在,他因著西廠一樁案子,需要離京半月。而那些出來的臣子中,姽嫿看到了裴鈺。
“娘娘。”裴鈺在姽嫿面前站停,溫聲道,“師長有幾句話,想要託臣帶予娘娘,不知娘娘此刻可方便。”
恰好這時內侍出來,說陛下還有幾樁事要處理,今日便讓宸貴妃先回去了。
姽嫿點了點頭,應允了裴鈺。
長長的宮道上,姽嫿右手護住小腹,走在前方。
裴鈺跟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那是一個既能第一時間保護前方的人,又不會顯得過分親密的位置。
宮人在幾米開外的地方遠遠跟著,不敢打擾。
“裴師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大概是要做母親的緣故,姽嫿比之前看起來更柔軟了幾分。
裴鈺看著她的身影,眼神中是隱晦而深藏的愛慕。
姽嫿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向謝家提過親,可惜,姽嫿的父親說,自家女兒還小,想再留幾年,也請裴大人考慮好,我謝家麼女金尊玉貴,不是能隨便娶回家的。
裴鈺自然清楚自己家世微薄,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向上爬,可惜,自己官拜侍郎那一日,謝家的麼女,成了宮裡的宸妃娘娘。
自己的恩師謝大儒說,那是她自己求的婚事。
可這麼長的時間,裴鈺一直想問一句,她幸福麼?孤注一擲進了宮,她心願得償了麼?
感覺到身後的人陷入了沉默,姽嫿微微回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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