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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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了貴妃的全部美貌,加上司念本身又極擅長打扮,各色珠釵寶飾加身,自然是明豔奪目非常。
姽嫿和她是完全兩種極端,今日宮宴,姽嫿身著官服,並未加脂粉裝飾,只是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更多是會被她身上的卓然氣度折服,至於相貌,對於她而言倒成了其次。
在司唸的打量間,皇帝陛下帶著皇后和貴妃到了。
第10章 慘遭鳳凰男的將門孤女(十)
當今皇后乃是晏家長女,出身高貴,長相倒不是如何出色。
也不是說皇后長相普通,皇后氣度雍容,容貌也是秀麗端莊,風姿出眾。
實在是一旁的貴妃太過貌美,硬生生將皇后的容貌壓了下去。
貴妃安氏,出身不夠顯貴,但靠著一張美人面,硬生生專寵十餘年,從未衰減,堪稱傳奇。
皇帝左手拉著皇后,右手攥著貴妃,笑呵呵地坐到了龍椅上。
一後一妃分別坐於兩側。
一番鼓舞的話開場之後,宮宴終於正式開始。
各色精彩的表演輪番上演。
群臣命婦也開始和四周的人交際,一派熱鬧祥和的場景。
皇帝突然像想起什麼一般,轉頭看向公主的席位。
“小七。”
司念忙起身行禮,“父皇。”
皇帝笑道,“前幾日你不還纏著問朕賀蘭都司的事麼?如今她就在這殿上,你可看清楚了?”
話裡提到了姽嫿,姽嫿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朝司唸的方向行了個軍禮。
“長榮護國公主安。”
司念輕瞥了一眼,嬌笑道,“看清楚了,賀蘭都司果然是女中豪傑,和女兒日常見的閨秀們半分也不相同。”
她的話看似是恭維,但卻有著掩不掉的驕傲自矜之意。
賀蘭嫿一個灰頭土臉的女將軍,如何同自己的金尊玉貴相比。
就算她是保衛的大祈的江山子民,但自己是公主,是她的主子,這本就是奴才該為主子做的。
司念早就忘了自己曾經來自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她已經徹底沉浸在自己公主的身份中了。
皇帝笑意未減,只搖了搖頭,“你呀,皇都裡的閨秀再如何,不過都是在內宅之間,賀蘭都司這般女中豪傑,在沙場之上護佑我大祈子民,更顯英姿。你該多同賀蘭都司學學,你但凡有人家一半本事,朕也不必操心你了。”
司唸的神情一僵,卻也知道自己此時該給出怎樣的反應。
撐起笑意,司念忙道,“父皇說的是。”
緩緩坐回座位上,司唸的心中是難掩的怒火。
一個四品武官,為何一個個都要將她捧成那般奇才。
而且根據自己的調查,這個賀蘭嫿不過是靠著祖父給她做名聲,自己實則也沒有多大本事。
心中不舒服,司念坐了片刻實在煩悶,便準備去觀星臺走走。
那是她每次宮宴都會去散心的地方,算她的半個秘密基地了。
司念剛一起身,一旁伺候的宮女便得了吩咐,去給賀蘭都司添酒。
一個不小心,那上好的佳餚美酒便撒了姽嫿一身。
一旁的司南眉頭微皺,剛想說些什麼。
上首的皇帝卻看見發話了。
“如今當差的奴才是越來越不小心了。來人,陪賀蘭大人去後殿換身衣衫,冬日天寒,彆著了涼。”
姽嫿面色平常,謝了恩便要跟一旁的宮女離開。
經過司南身邊時,姽嫿身子一歪,司南忙抓住姽嫿的左臂。
“賀蘭大人小心。”
姽嫿跟太子謝罪後,便繼續朝後殿走去。
看似剛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是,姽嫿摸了摸自己的左掌心。
剛剛是司南故意絆了自己一下。
那一下,自己原可避過去,可還是順勢倒了那一下。
司南抓住手臂時,輕輕在自己掌心寫了【小心】二字。
姽嫿如何不知小心什麼。
那位陛下要繼續試探自己的深淺。
好不容易把自己召回皇都,不試探出個放心,多疑的陛下怎能安心。
今日皇帝誇讚的那些話,表面看是褒獎,是欣賞。
實則這些話,不過是在刺激司念。
司念剛出去,後腳宮女就恰好把酒水潑在了自己身上,這些恰到好處的巧合,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和司念私下起一場矛盾罷了。
看來司南也瞧出來了,還來提醒自己這一遭。
後殿內,姽嫿看著宮女捧來的衣衫,似有些不解道,“這是?”
宮女捧著的,是一件赤色繡金宮裝,僅看上面繡著的隱金線,便知這絕不是一件普通的衣衫。
隱金線乃是一種幾近失傳的技法,繡於衣衫之上,乍看並無特殊,但在夜色裡行走,身上的金線會折射出月光般皎亮的光,如同夜明珠般瑩潤奪目。
宮女低頭恭敬道,“賀蘭大人,宮中並無合適您身量的官服,這是魏大總管吩咐送來的,奴婢伺候您穿上。”
魏大總管是皇帝的貼身總管,他的意思,也就是皇上的意思。
姽嫿不再多問,只在宮女伺候下更換上衣衫,又為了配合這身衣衫,宮女將姽嫿的長髮也重新梳理了一番。
待一切收拾妥當後,內侍上前道,“賀蘭大人,奴才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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