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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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嫿點了點頭,知道今晚的重頭戲終於要來了。
回去的路並不是來時那條,問那侍從,侍從只說宮中道路複雜便搪塞了過去。
三拐四繞下,姽嫿被他帶到了一處觀景臺前。
觀景臺上,似有一對男女,不知在說些什麼。
走到近前才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
“你娶妻了麼?你若沒有,我便讓父皇下旨,將你賜給我做駙馬。”
“你是公主?”這個聲音,似乎是穆卿。
“是。”
男子倉惶跪下,“臣失儀,對公主不敬,還請公主恕罪。”
女子將他拉起,低聲道,“什麼不敬,沒有不敬。何況我這公主還有什麼體面,什麼狗奴才都敢在背後嚼舌根議論我。父皇如今心中只覺得那個賀蘭嫿千好萬好,怕是沒有人還能瞧得上我這個公主了。”
從這話中,不難猜出,那女子正是剛剛出來透氣的司念。
“賀蘭大人,您怎麼不走了?”
內侍的一句喊話,讓觀景臺上的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嫿嫿?”
“賀蘭嫿?”
穆卿似乎喝了些酒,面色有些泛紅。
此刻他的眼神裡滿是驚豔,他從未見過賀蘭嫿穿如此張揚華麗的衣服,如今穿上,竟是無人堪比的姝麗絕色。
而司唸的眼中則是藏不住的嫉恨。
這身隱金線的衣服,父皇不是說留給自己麼?怎麼如今倒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第11章 慘遭鳳凰男的將門孤女(十一)
司念賭氣離開殿內,獨自來到了觀星臺。
本想在這裡吹吹風,不想呆了還沒一會兒,便聽到一旁的假山後,傳來了幾個小宮女窸窸窣窣的聲音。
“賀蘭大人生得真好看,居然比咱們長榮公主還好看幾分,我剛剛上菜的時候,差點都走不動道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人賀蘭大人是女將軍,征戰沙場的,哪裡是我們這等卑微之人能比的。”
“是呀,怪不得陛下都讓公主殿下跟賀蘭大人學學。”
聽著這些議論,司念臉上的陰沉之色愈發明顯。
她剛準備去發落了那幾個宮人,卻聽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回頭,司念頓時陷入了震驚。
這,這不是穿越前自己男神的臉麼?
而後便是姽嫿聽到的那些了。
本就聽到宮人議論,如今又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沒要來,如今穿在姽嫿身上的衣衫,再聽到中意的男子嘴裡喊著嫿嫿,司念徹底怒了。
“賀蘭大人在宮中可真是隨意,連本公主和人在此聊天都敢偷聽,好大的膽子啊,莫不是仗著賀蘭家的軍功,便可如此肆無忌憚了?”
司念也知發火要找準點,便揪著姽嫿“偷聽”一事鬧了起來。
“公主這話好沒道理,臣被宮女撒酒髒汙了衣衫,陛下恩准臣到後殿更衣。至於這位內侍公公為何將臣帶到這裡,而不是設宴的前殿,這臣就不知道了。”
姽嫿不卑不亢地回了回去,更是點出了司唸的無理取鬧。
自從到了這個朝代,成了公主以後,司念除了在皇帝面前會收斂些,剩下的,任誰的面子她都不賣。
她有水車匠造這一功勞在身,又得了護國公主的封誥,是公主裡的獨一份兒,再加上皇后端莊,太子謙和,都不與她計較,更養成了她愈發驕縱的性情。
如今,見姽嫿不但不認罪,反而暗暗譏諷她,司念如何能忍。
“你竟敢質疑本公主?我乃皇室公主,是你的主子,更有超一品護國公主銜,豈是你能冒犯的。不要以為父皇誇讚你幾句,你就當真比過本公主了。”
說完,她看向觀景臺下自己等著的侍從們。
“來人,把賀蘭嫿給本公主按在這裡,掌嘴二十,好好教教她禮儀規矩。”
姽嫿不知皇帝是如何嬌縱的這位穿越女,竟讓她如此愚蠢,竟敢在宮宴之日對自己下手。
不過,想到自己的打算,姽嫿直接冷笑一聲。
“誰敢?就算你是超一品護國公主,可後宮的主子,管不到前朝的臣。臣乃四品外派武官,只聽陛下及主帥令,除此之外,便是太子殿下都無法排程臣的去處,更不要提懲戒之說。”
說完,她冷冷地看向司念,嗤笑道,“公主是覺得自己已然高過太子,和陛下平起平坐了麼?”
這話讓司唸的臉上都閃過一絲驚恐之色。
她何曾有過這樣的意思?
氣急敗壞之下,司念提起自己華麗繁瑣的裙襬,氣勢洶洶衝上前來。
“宮人們不敢動手,我來!我倒要看看,我今日打了你這四品都司,父皇會不會要了我的命!”
說話間,她已經衝到了姽嫿身旁,此刻揚起手,竟是要打人一般。
可她面前站著的,不是那些任她打罵的宮女內侍,也不是畏懼她公主權威的千金閨秀。
這是賀蘭嫿,賀蘭軍的都司,賀蘭家的繼承人。
姽嫿揚起左手,輕飄飄鉗制住了司唸的手。
“公主若再胡鬧,休怪臣不給您留面子了。”
司念努力掙扎,也沒從姽嫿的手中掙脫,她惱羞成怒地看向一旁的宮人。
“你們都是死的麼?看著本公主被人欺辱也不來幫忙,當心我告訴父皇,砍了你們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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