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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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聽著也是連連點頭,她如今年歲大了,看著小輩們和樂美滿自然是高興的。
這時,皇帝也來了,他一進殿見到傅昀晟二人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怒色也稍稍遮掩了幾下,正準備開口,突然,偏殿傳來了一聲尖叫,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小婢女匆匆跑了進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稟報,“太后娘娘,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貴妃醒來後彷彿失了心智一般,說要打死六公主,六公主被瓷器砸到了頭,留了好多血。”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皇帝也顧不得皇家秘聞不容外傳了,事情已經到了這步,再強行遮掩反倒更惹人爭議,而且在他心裡,傅昀晟也算不得上什麼外人了。
“元衡,今日倒是讓你們看笑話了。罷了,也不是什麼外人,跟朕一同前去吧。”皇帝這話一出,太后和皇后也不好反對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偏殿去了。
偏殿內,六公主半躺在地上,已近乎昏迷,頭上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侍女半抱著她的身子,惶恐地用手捂著傷口。
幾個婢女拉著貴妃,卻又礙於主僕身份差別不敢用力,只能由著貴妃打砸。
幾位今日被邀請而來的貴女則惶恐地躲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放肆!貴妃!你在做什麼?這後宮由著你做主了是麼?”見貴妃這幅瘋魔樣子,皇帝怒極,上前一腳踹中了貴妃。
貴妃自小嬌生慣養,哪經得起這麼一踹,踉蹌幾步倒在地上,竟然吐了血。
揉了揉額角,皇帝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扶著太后坐到了上首的座位上,而皇后則站在了太后身側。
“說吧,今天這出鬧劇到底怎麼回事?皇后,你來說。”皇帝陰沉著臉色問道。
皇后看到自己死對頭貴妃的慘狀,正開心著,突然皇帝問話,忙收拾好心情,努力組織著語言。
畢竟今日她也在場,可別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回陛下,今日母后設宴邀請諸位秀女,臣妾和貴妃是來作陪的,因著貴妃說都是長輩,怕秀女們席上不自在,便讓人請來了六公主。本來宴席上一切都好,後來母后飲了幾杯酒,有些頭暈,臣妾便陪著母后去後殿略醒醒酒,宴席由貴妃先來主持。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臣妾確實不清楚,只知道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吧,偏殿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臣妾以為出了事,便讓貼身侍女去瞧一瞧,結果,結果卻發現是瑞王和六公主。”
皇后這番話簡潔明瞭,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說完後,皇后又跪下,懊惱道,“是臣妾掌管後宮不力,出了這等醜事,請陛下降罪於臣妾!”
見皇后如此,皇帝也暫時放下了怒氣,親手將皇后扶起,“是他們兩個不知羞恥,同你有何干系。來人,給皇后搬一個秀凳。”
這便是相信自己的意思了。皇后暫時鬆了一口氣。
重新坐下的皇帝眼神銳利地掃過下首這些人,最後,點了點貴妃的貼身侍女春喜,“你來說。”
皇后眉頭一皺,皇帝這是要包庇貴妃的意思麼?不然怎會讓貴妃的心腹來回話。
不料,事情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春喜跪下,恭敬地回道,“回稟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離開後,六公主便給在場的諸位秀女敬酒,尤其是溫小姐,被灌了好幾杯,還不慎被六公主髒汙了衣裙,貴妃便讓奴婢陪著溫小姐去換身衣裙。在去偏殿的途中,遇見了殿外透氣的孫小姐,兩位小姐淺談了幾句,而後奴婢便繼續陪著溫小姐往偏殿走去。誰知道,還沒進房間,便聽到了一些聲響,溫小姐害怕,便讓奴婢找人來瞧瞧,來了幾個僕婦一起開啟了門,誰知,裡頭是六公主和瑞王殿下,兩人衣衫凌亂地糾纏在一起。”
春喜話中竟然毫無偏向貴妃之意?!
她是皇帝的暗樁!皇后突然明白了過來,只覺得毛骨悚然。
第23章 攝政王的庶女王妃(二十三)
貴妃雖然被皇帝那一腳踹得不輕,但是卻也意外恢復了些許理智。
此刻聽到春喜的回答,她還有什麼不清楚,陛下居然在自己身邊安插瞭如此深的一個暗樁。
不過,幸虧當初設計這件事的時候,春喜並不在場,如今,此事也並非不能轉圜。
貴妃心思轉得極快,立刻哭泣著爬起身,“陛下,如奕和臻宜兩人是兄妹,他們肯定不會做出如此之事,而且這是在太后宮中,他們兩個人怎會昏了頭在這裡犯錯,定是有人陷害,陛下!”
貴妃不愧是宮中縱橫幾十年的寵妃,她這幾句話,直中問題要害,即使真有苟且之事,又怎會如此心切呢?
“傳沈岸。”皇帝開口,讓內侍去太醫署請來了沈岸。
沈岸得詔自然不敢怠慢,匆匆趕來,在簡單給六公主止血包紮後,他按聖意為瑞王和六公主診了脈,又帶著藥童去出事的房間裡檢查了一遍。
瑞王此刻如喪考妣,他清楚地知道,不論查出來真相如何,自己都沒有登上大位那一日了。
一炷香的功夫後,沈岸回到殿內,跪下回話道,“回陛下,瑞王殿下和六公主脈搏極快,氣血上湧,像是藥物催動的作用。臣檢查了內室,應當是屋內擺放的烏遮草的緣故,這草素日裡有一股奇香,也無毒,只是若人飲葡萄酒之後,兩物便會中合成催情之物,六公主和瑞王殿下應當便是被此物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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