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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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貴妃吃驚地抬起頭。
明明自己和臻宜所設的局,是在屋內的香爐中加入蘇合香,這香乃是禁物,點燃之後有使人情動之效,而儲秀宮內的暗樁早就將相關的線索證據偷藏進了孫若微房內,到時候,孫若微便是最好的頂罪羊。
怎麼如今卻沒了蘇合香,反而成了一個根本沒見過的烏遮草。
貴妃攥緊了拳頭,尖銳的指甲陷入肉中,她需要靠這種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現在情形已經很清楚了,他們被人將計就計做局害了,這個人是誰,為何居然能瞞過自己?是孫若微?還是溫柔?
“屋裡的烏遮草是誰擺的?”聽完事情緣由後,皇帝臉色更沉了幾分,是誰,居然這麼大膽敢向皇子公主動手。
慈寧宮的婢女小聲道,“是皇后娘娘獻上的,說這烏遮草是花草房新培育的作物,特獻給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喜歡這味道,便在各個房內都擺滿了此物。”
皇后一驚,怎麼把自己又牽扯進去了,忙解釋道,“陛下,臣妾怎知此物會和葡萄酒中和成其他藥物,這是花草房月前獻上的,臣妾想著母后不喜焚香,而此物香氣幽然,有凝神之效,便獻給了母后,臣妾絕無其他企圖啊!”
貴妃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掙扎著膝行向前抓住了皇帝的衣服下襬,哭道,“陛下,您要為臣妾母子三人做主啊!皇后娘娘一句絕無其他企圖,難道就想把這件事草草揭過麼?臻宜還未出閣,她日後怎麼做人?如奕也沒娶妻,兩個孩子的前途就全毀在皇后娘娘一句不知情裡了!”
說完哭得是肝腸寸斷,貴妃雖上了年紀,但是保養的極好,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此刻梨花帶雨,倒也讓皇帝有了些心疼。
敏銳地看見了皇帝眼中的疼惜之色,皇后暗道不好,這屎盆子別真扣自己身上,到時候再牽連到太子。
皇后也顧不得面子了,忙跪下哭訴道,“陛下,臣妾主理後宮幾十年,何時不盡心過。今日宴席是貴妃提議的,臣妾只是作陪,半分也沒摻手。宴席上的一應酒水菜餚,也都是貴妃一手操持的,臣妾如何能讓那葡萄酒恰如其時的出現。”
皇帝聽完皇后這番陳情,倒也發現了許多疑惑之處,他看著地下狼狽的一雙兒女,“瑞王,你為何會出現在慈寧宮?”
此事中的最大疑點,莫過於瑞王的出現。女眷的宴席,瑞王也不是不知禮數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偏殿。
瑞王倒也不意外皇帝會有這一問,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說因為今日得了一件上好的狐裘,想著獻給太后,沒想到在偏殿見到屋內有異動,前去檢視,結果出了這等事。
皇帝點了點頭,也沒說信不信,又轉頭看向六公主,“你又為何會在偏殿?”
六公主額頭傷的不輕,強撐著回話道,“父皇,因著我弄髒了溫小姐的衣物,心下有些愧疚,想私下同她道歉,便去了偏殿。”
這完全是胡說了,其實局布好以後,她完全不用去,但是因著宴席上孫若微提了幾句傅昀晟的婚事,她實在心情不好,便出去透了透氣,又想著去偏殿瞧一眼,沒想到出了這等意外。
殿內頓時陷入了沉默,良久以後,皇帝只嗤笑了一聲,說道,“作繭自縛,害人反害己,你說是不是,貴妃?”
貴妃驚恐地跪伏在地,陛下,知道了!
她努力想要辯解一二,卻發現身上冷汗直流,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日的局,破綻太多,若是成事,那就是小節,如今失敗,卻成了致命的地方。
眾人皆不敢做聲,還是太后開口了,“皇帝,今日這事,你看如何收尾,事情看到的人太多,想要完全封口怕是難了。”
是啊,這麼多閨秀在此,還有冠軍侯夫婦二人,難道還能都殺了滅口不成。
片刻沉默後,皇帝出聲了,“瑞王現已成年,不宜住在宮中,著內務府督辦瑞王開府事宜,七日後出宮。另瑞王身體不佳,暫不宜婚配,三年後再行議婚之事。”
出宮開府卻又不成婚,這不就是發配麼!這瑞王,是徹底和皇位無緣了啊。
“陛下!”貴妃淒厲地哭求著,可惜也沒能扭轉皇帝的決定。
最後,瑞王還是失魂落魄地被帶了下去。
至於六公主,皇帝看了眼這個平時也頗為疼愛的女兒,剛準備下旨讓她宮中帶發靜修,不料翁臻宜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父皇,女兒請旨,願入冠軍侯府為妾,請父皇允准!”
第24章 攝政王的庶女王妃(二十四)
六公主這話,可謂石破天驚,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翁臻宜,你有沒有把皇室臉面放在眼裡!“太后怒極,捂著胸口叱罵道。
一個公主,居然自願嫁予臣子做妾,這是要把皇室所有的臉放在地上踩啊。那些已嫁的公主如何在夫家作人?那些未嫁的公主如何再議婚?
皇帝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不停把玩著手中的佛珠。
翁臻宜知道,自己這句話一出,怕是把宮裡有地位的人得罪了個乾淨,但是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不想就此青燈古佛了此一生。”父皇,您讓哥哥出宮開府,前朝定會猜疑無數,到時候反而惹人非議。不如用兒臣的婚事,去蓋過這場風波。兒臣一直傾慕冠軍侯,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如今冠軍侯正妻之位已定,兒臣自小驕縱,自甘做妾的行徑旁人或許會議論一二,但也不會過於吃驚。若是擔心牽連其他姐妹,兒臣自請降位為郡主,如此便當父皇母妃皆對兒臣失望至極,也不會有損皇家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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