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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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岑月淮的疑問不無道理。死兆星上出現王蟲,本身就是極小機率才會發生的事件。
“難道,是我們的軍隊來死兆星清掃星蟲的時候做的太狠了?”岑月淮喃喃道, “這也不應該啊,他們又沒把蠕行玫瑰趕盡殺絕, 這兒不還躺著一堆嗎?”
為了開闢賽場,兩國確實提前派遣艦隊來死兆星做了一波清掃。但就如他們所知,現在本就不是星蟲氾濫的時候,艦隊的清掃也不會太過分,主要還是來觀察死兆星的環境,提前排除一些意外隱患,總不至於把星蟲逼的要開始培育王蟲吧?
“是不是王蟲還不一定。”白沙專注地控制著探測器的角度,試圖讓它拍攝些更深入的畫面, 但一隻巨大的星蟲扭了一下尾巴, 把空中僅剩的一點空間擋地嚴嚴實實, “……探測器過不去了, 強行闖進去會把它們都驚醒。”
“我們通知賽事組吧。”西諾輕輕歇了口氣,“一群蠕行玫瑰聚在一起開派對,這本來就是反常的事情。”
“我們得先出去再說。”岑月淮說話的語調都輕了起來,像生怕驚醒什麼似的,“地底沒有訊號啊。”
死兆星的通訊條件本來不好,何況他們在地穴低下,根本無法把訊息送出去。
西諾表示贊同:“確實。我們該趁現在沒什麼動靜的時候,趕緊發訊號。萬一風暴來了,我們就連訊號都不能及時發出去。”
紀雅有些無語地瞥他一眼:“能不能別烏鴉嘴?”
幾人計劃著原路返回。但爬回洞口的難度比下洞穴要高一些。他們操控著機甲,小心翼翼地扒著石塊在崎嶇的洞穴間穿梭,沒走多久,他們忽然意識到:他們在鬼打牆。
“不對勁。我明明記得這條通道的盡頭應該有個岔口。”白沙皺眉,看著面前黑暗的石壁,“但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錯覺,我們是沿原路返回的。但看看周圍,我們之前和那些變異星蟲戰鬥的痕跡都消失了。”俞言的聲音迴盪在空寂的洞穴裡,“連那些星蟲的屍體都不見了。”
“……我們是又中了那些氣體的毒嗎?”岑月淮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臉,剛才那股特殊的腥甜味彷彿還存留在她鼻腔裡。
西諾:“那也不可能讓我們一起中毒啊。”
“測試看看有沒有訊號。”白沙嘆息一聲,低頭看了眼顯示屏上幾乎已經變成空格的訊號欄。
“沒有。”
“我也沒有。”
幾人齊聲回答。
地穴的結構應該是不會變的。除非……
白沙盯著某面石壁,抬手朝石壁射了幾槍。
子彈綴著火星擦過石壁,石壁卻毫髮無損,連一絲灰塵都沒掉。
這石頭這麼硬?
正當幾人陷入懷疑的時候,白沙握住長槍,快速朝前衝去,“錚”地一槍捅進石壁之中。下一刻,她抽出槍,幾滴血液隨著她的動作四濺——石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他們腳下的地面頓時微微顫動起來。
幽深的隧道里傳來某種響聲,彷彿有什麼巨物在岩石中挪動著。那聲音緩慢而連綿不絕,讓人心生寒意。
他們看著眼前的那片石壁如活物般緩緩移動。原本與岩石融為一體的色澤和紋理快速消退,露出某種斑斕的、看一眼就令人迷幻的紅珊瑚色。
“星蟲擋路。我說我們怎麼一直在這鬼地方打轉。”白沙語調平淡,卻溢位明顯的殺意,“蠕行玫瑰生性敏感,又是孵化王蟲的關鍵時刻,剛才我們一路殺進來,它們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只是想引我們深入,然後把我們封死在這裡。”
岑月淮有些吃驚:“這星蟲得多大才能堵住洞口——”
霎時間,許多原本封死的通道都“活”了過來,化為蠕動的紅珊瑚色肉壁。沒過多久,它們開始分泌粉色的粘液,就像是汗珠一點點滲出皮膚,每一滴粘液散發著極強的味道。
原本已經散去的甜腥再次鋪天蓋地地襲來——比之前嚴重得多,這股味道幾乎是強行闖入了他們的鼻子。岑月淮忍不住咳嗽一聲,覺得這股味道幾乎要沿著喉嚨鑽進她的胸腔裡……原本腥甜的氣味愈發稠密,幾乎濃的化為流淌的液體,讓她由內而外感受到一股腐爛的氣息。
眼前的景物在快速扭曲,混沌的思緒不斷下沉……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岑月淮憤怒地想到:為什麼這次她連美夢都沒有了?
從其他人的視角看來,他們正屏住唿吸試圖噼開一道肉牆的時候,岑月淮就這麼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她怎麼直接昏迷了?”紀雅低聲喊道。
“可能是體質問題,有些人天生對這種毒素敏感。剛才也是她最先中招。”西諾甩出自己的長刀噼在一堵肉牆上,肉牆一陣抽筋似的蠕動,鮮血和部分臟器流出來,連西諾的刀上都沾滿分泌物,“直接昏過去也好……免得我們還要阻止她發瘋!”
就在這時,岑月淮機甲上方突然盪開一圈巨大的精神力漣漪。通體透明的白色遊隼從虛空中探出身體,它神英俊朗的金色雙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她的精神體怎麼跑出來了!”西諾高聲道。
只見遊隼張開巨大的雙翼,腰腹處的羽毛白皙如雪,蒼灰色的翎羽泛著淡淡的白光。它雙眼盯住某物,迅如雷光般竄了出去,一爪抓爛了一面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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