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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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
那個小丫頭?
不!不!絕不可能是她!那麼,就像閆老三猜測的那樣,是她師父?
“把那處別墅的地址說給我聽!”閆老三的聲音突然傳來,把王道林嚇了個不輕,“既然是用七煞釘傷的我,對方必然跟那小丫頭有關。我要會會她師父!”
王道林忙說了個地址,閆老三yīn沉地笑了,“嘿嘿,原本還打算試她一試,既然敢傷我,就等著給他徒弟收屍吧!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解我這個招法……”
……
市中心茶座裡的事,夏芍和徐天胤自然不知。夏芍在作法成功後便收了東西,恢復了周圍的氣場,便坐進車裡,徐天胤開著車回了市中心。
差不多也是中午了,熊懷興打電話來,說是飯局地點定在市中心的假日酒店,正是昨晚徐天胤和夏芍吃飯的地方。
兩人開車去了之後,來的人不止熊懷興和朱懷信兩人,還有朱家的兩個尚且在世的兄弟。朱家的這兄弟三人,老二朱懷信經營著筆墨齋,是國內書畫方面的評審專家;老四家境普通些,在一家國企任職。而朱家老三朱懷智卻是省裡的總規劃師,主管城市規劃方面的事。已經去世的老大聽說以前是市政府的官員。
朱家三兄弟見了夏芍,自然是萬分感謝,飯局之時紛紛敬酒。夏芍並沒有多喝,但禮數卻是到了,四人也不勉qiáng,他們其實也只喝了一點,畢竟四人這些年來,身體都一個接一個地查出病來,總不見好。如今雖然是知道了怎麼回事,但身體卻還是病著,不宜多喝酒。
三人謝完了夏芍,便不由想起已經過世的父親和大哥,以及這些年家裡的事,都不由眼眶發紅。
但朱家這三個兄弟,除了家境普通些的老四,其他兩個都不是好惹的。
最先說話的是朱懷智,“沒想到咱們這一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竟然是小人作祟!既然查出來了,他王道林就別想好過!我這些年在省裡,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等著!他別想好過!二哥,你不是在國內和省裡的書畫協會麼?找幾個古董方面的專家,給我查王道林!我就不信了,找不出他的把柄來!”
“你是說造假和國家文物方面的事?”朱懷信問道,“前段時間,我是聽說王道林被文物局的人查著,手裡有金代古墓出土的銅鏡,但他說那不是他的,沒有證據,最後就不了了之,只把文物沒收了。”
“那造假呢?哪個古董商不gān點這個?給我查!”朱懷智兩眼發紅,憤慨道。
旁邊的熊懷興卻是臉色微微一變,暗地裡踩了他一腳。
朱懷智這才發現他氣憤之下說錯話了,趕緊給夏芍賠禮,“夏總,我不是說你們福瑞祥。福瑞祥有你這樣的當家人在,我相信你們不會做這種事。”
夏芍並未在意,朱家老父去世,長兄病逝,兄弟幾個現在的qíng緒乃是人之常qíng,她怎會介意?
她只點點頭,便聽朱懷智接著說道:“但王道林不一樣,他連這樣yīn損的事都gān得出來,本身必然gān淨不了!二哥,查查他,這事我安排。查出來,我就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朱懷信點頭應下,要真是王道林所為,他即便平時xing子再與人為善,也不會不怒,不想給老父大哥報仇。
夏芍在一旁聽著,微笑不語。世上的事就是這樣,總有報應的一天。用後世的一句流行語來說,那便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且這件事,王道林被查,對華夏也有利,倒是省了華夏不少心。
一頓飯吃完,夏芍這才在朱家兄弟三人和熊懷興的連連道謝下,和徐天胤離開了酒店。
兩人開車去了古玩街後頭的一條擺地攤的巷子,打算在裡面走走看。
想想有段時間自己沒來地攤上撿漏了,一下車,夏芍便禁不住興奮了起來。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十八章 現場鑑定與機緣
青市古玩街後巷連著廟街,平時熱鬧著,週末來逛,人還不少。這條街上從中學大學的學生,到中年人老年人都有。因為街上擺攤的除了一些看不清真假的古玩以外,還有不少的工藝品,一律都是仿古的樣式,賣得也不貴,深受年輕人的喜愛。
街道左邊是擺著工藝品小擺件掛件的攤子,右邊才是古玩的地攤。一般來說,年輕人在左邊走,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和悠閒散步的老年人在右邊走,所以進了這條街,如果從街頭巷尾遙望整條街,就會發現這很有意思的景象。
因而,當夏芍和徐天胤走去右邊,兩人就在這條街上顯得有些顯眼。
兩人的外貌都屬於比較惹眼的,如果只是夏芍一人還好。她氣質是寧靜淡雅的型別,第一眼不太會引人注意,越看久了才會覺得越有韻味,漸漸令人難以忘懷。而徐天胤不一樣,他氣質孤冷,再穿著一身黑衣,越發顯得身形jīng勁,往人群裡那麼一站,就好似群體裡忽然站出一匹孤láng,眼神冷寒,蓄勢待發,氣息危險而致命。就算他對人不感興趣,也阻止不了他qiáng大的氣場。因而,兩人一出現在街巷裡,便引起了輕微的騷動。
在工藝品攤子前挑著小掛件的女孩子們紛紛望來,驚喜地湊在一起低低尖叫,頻頻望去。
徐天胤卻看不見她們,他只低著頭,目光一直跟著身前的少女。
夏芍已是低著頭,注意力全在面前密集的地攤上。
她自從在東市古玩市場上撿漏了那隻元青花大盤後,就再沒去過。畢竟福瑞祥當初一開業,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隻青花大盤是真品,那盤子起初就是她從地攤裡撿來的,估計她再去,看上的物件,那些攤主都不會再輕易出手了。
而且,雖說是古玩這一行有行規,各自憑眼力吃飯,賣丟了或者買假了,都只能認栽。但是要知道,那隻元青花在拍賣會上可是拍出了一億的天價,誰賣丟了這麼件大件,誰心裡也不會舒服了。當初那個賣丟了青花大盤的攤主趙明軍要是再看見夏芍,估計心裡不知得多不是滋味。所以,夏芍也就索xing不去閒晃,惹人心裡不好受了。
這麼算算時間,從去年到現在,她有一年多的時間沒來古玩的小地攤上逛了,今天一進巷子,便把她的癮給勾起來了,難免有些興奮。
夏芍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小薄棉外套,毛絨絨的領子,脖子上圍著淺粉的圍巾,下巴融在裡面,襯得圓潤薄粉的臉蛋兒惹人憐愛,尤其是此刻眼眸發亮,微微一笑,幾分嬌俏。
她興奮的模樣落在身後男子眼裡,目光淡淡的柔和,隨即他伸出手,默默牽了她的手過來,像是怕她興奮起來會跑丟了似的,然後跟在她身後,任由她拉著在人群中慢慢穿梭。
夏芍一連走了十來處地攤,忽然在前方一處攤子上目光一定,眼神一亮,露出抹喜歡的神色。
只見前面的地攤上擺著一件韻味淡雅的花瓶。這花瓶是粉彩瓷,也就是釉上彩的一個品種,在燒好的素器釉面上進行描繪,然後再入窯燒造而成的一類瓷器。
粉彩瓷早在清康熙後期便由景德鎮燒造而出,雍正時期已經十分jīng致,幹隆時期更是達到了鼎盛,直至如今,都有燒造。
夏芍看上的這件粉彩花瓶是通體白釉,瓶直口微撇,直頸,腹部豐滿渾圓,造型特別可愛。更雅緻的是,上面通體繪著桃樹一株,枝上面結著大大小小不等的蟠桃九個,那蟠桃尖兒上粉粉一點,煞是好看,桃樹旁還開著一簇月季,整個瓶子看起來淡雅喜人。
夏芍原還想著今天要買個花瓶回宿舍,沒想就碰見了這麼件,韻味淡雅,確實討人喜歡。
“喜歡?”身後傳來徐天胤的聲音,明顯發現了夏芍目光的落處。
夏芍一笑,回身道:“過去看看。”
然而,兩人離著地攤還有兩步時,對面過來兩個老人,明顯是一人把令一人請過來掌眼的。一到了攤子前,就樂呵呵地說道:“老於,你幫我掌掌眼,看看這粉彩蟠桃紋的天球瓶!”
後頭姓於的老人就走過來,蹲在地上,把這件花瓶小心地拿起來開始細瞧。
古玩一行的規矩是先到了的先看,別人入手的時候,後來者只能等前者看好了,放在實處,離手之後,才能再接過來。
夏芍一看晚了一步,也不著急,便站在老人旁邊,也跟著近處細細看起了這瓶子。一看之下,夏芍不由挑了挑眉。
這件花瓶足底書著青花“大清幹隆年制”六字隸書款,而且繪畫工細,層次清晰,而且渲染的手法非常的濃厚成熟,構圖疏密有致,竟然連葉子的yīn陽向背、樹枝的老枝新芽都表現得很jīng細!
夏芍眼神亮了亮——這足以稱得上是一件高仿品了!如果拿去工藝品店裡,身價也是不錯的!當然,放在這古玩市場的地攤上,就有點魚目混珠了。
那兩位老人顯然是拿不準,那位於老細細看了很久,點著頭,語氣卻是不敢肯定,“這繪法、構圖和器型確實像是幹隆年制的,要真是幹隆年制的,可就值錢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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