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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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的氣息一瞬間把夏芍給激醒了,男人卻已經在頸間吻了起來。
燙人的唿吸,留戀的吻,力道卻是狂野的。她能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唿吸,大掌隔著浴袍在她腰身和肩膀用力地摩挲。
徐天胤劍眉深蹙,唿吸濃烈,他閉著眼吻著身下的少女,鼻息間是她天然的香氣,腦海裡卻全是林子裡,清冷的月色裡,少女溼漉漉的模樣,那帶著水珠珠潤的肌膚、雪白的一線,房間落地窗前曼妙的嵴背曲線,浴室門後逗弄含笑的眼眸……
尚存一線的理智告訴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又不想放開她,這裡不是車上,是酒店的房間。她在他身下,從未離他這麼近。她不知道,穿著男人的浴袍,反而更令她在寬大的衣袍裡顯得嬌小柔美。
徐天胤睜開深邃漆黑的眸,眸中毫不掩飾的侵略。男人壓抑控制著cháo湧般的渴望,他不想嚇著她。但越是壓抑,越是近乎粗bào地吻。
男人早已覺醒,野shòu般的目光落去浴袍下的渾圓,大掌直接狂躁地覆了上去。
他這已經是壓抑下的舉動,沒有扯去她的浴袍,但這樣的舉動已然超過了夏芍的預期,她還是驚到了。那陣陣襲來的感覺蠶食著她的理智,她咬著唇,bī迫自己不可以喊出聲來,手上已是去推徐天胤。
“師兄!”她打算喚醒他。但哪裡知道,她此時亦受qíngyù影響,力道不足,手觸上他的胸口,對他來講,與撫摸與異。
男人悶哼一聲,一把將她在胸前點火惹事的手給制住,抬起眼來,深暗壓抑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低頭便粗bào地堵上了她的唇。
他一隻手製住了她的手腕,一隻大掌竟侵略去了她的腿上,而少女的驚唿聲卻被他如數吞沒。
夏芍睜大眼,她是真的驚到了,正想反抗,徐天胤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粗重地喘息著,眸色深暗危險,黑劍般的眉卻皺了皺,嗓音暗啞地問:“受傷了?”
夏芍一愣,沒反應過來。
“舌,我看看。”徐天胤道,目光盯著她紅腫的唇。
夏芍還是愣了好一會兒,唿吸著新鮮空氣,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她今晚入湖的時候,為了讓自己集中jīng神,便咬破了舌尖。
她沒回答,但目光一動間,男人便看著她迅速起了身,他一起身便轉身往外走。
“等著。”
夏芍看著他矯健jīng勁的背影轉去房間走廊上,卻沒聽見他出門的聲音,約莫靜默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徐天胤開了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夏芍一人,她躺了很久才平靜下來,這才發現,她身上的浴袍已經被扯落了大半,除了私密部位,其他地方已經bào露無遺。她臉頰有些微紅,趕緊起來把衣袍穿好,穿著浴袍鑽進了被子裡。
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夏芍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腦海裡卻全是剛才的激qíng,早在徐天胤進酒店時只說要一間房,她便預見到了會有這種事,只是她願意相信他,覺得他應該可以控制住。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很壓抑自己,但事qíng的尺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看來,以後這種事,還是少些為妙。
夏芍並非矯qíng,她覺得有yù望是很正常的事,只不過以自己如今的年齡來說,還太早了點,如果師兄能控制住,這樣的事倒是無妨,也算是一種qíng趣。只是怕他哪天控制不住,擦槍走火……
這種事,她前世時是認為要婚後才可以的。這一世,這麼早就遇見心動的人,在她的預料之外,她也明白徐天胤的年齡比她大十歲,他有正常男人的生理需要,但……怎麼也得等自己成年吧?
這已經是最低限度了。而且看師兄壓抑的樣子,未必不是和她有一樣的想法。
這兩年,順道看看兩人的感qíng能發展到什麼程度吧。
夏芍笑了笑,頭腦漸漸便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徐天胤帶著藥回來的時候,見少女已經躺在chuáng上睡著了。她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但卻很防備的樣子,穿著浴袍,被子還包裹得緊實。
把藥輕輕放在桌子上,男人唇邊露出淺淺笑意,目光柔和。想起出門前的事,他目光又變得有些深,但卻是沒走去chuáng邊。
他來到沙發旁,也沒躺去沙發上,而是倚著沙發,坐在地上,正對著房門,掃了眼房間之後,才慢慢閉上眼,半坐著睡著了。
夏芍這些年都習慣早起,因而她不管有多累,生物鐘已是養成多年了。到了早晨五六點鐘,她自動便會醒來。
醒來的時候,她便看見這樣一副畫面。
男人倚著沙發扶手一側的靠背坐在地上,長腿曲起一條來,手搭在腿上,半低著頭睡著。外頭天色尚黑,泛白的燈光從沙發後的落地窗透進來,撒在沙發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而徐天胤就坐在這影子裡,與黑暗融為一體。
這男人隨時隨地都有種孤冷神秘的氣質,這一幕的畫面其實是很吸引人的,但夏芍卻是輕輕愣了愣。
因為她注意到,徐天胤睡覺的姿態是很具有防禦xing的。他面朝的地方正對房門,一睜眼便能將整個房間的qíng況一覽無餘,而他背靠著的沙發剛好擋住了他的身影,他將自己隱藏得很好,而且,他坐著的姿勢也有講究,一旦發生意外qíng況,立刻便能起身。尤其是他搭在膝上的那隻手,一直落在腰側,那裡有什麼,夏芍看不見,因為徐天胤的衣服是穿戴齊整的,他根本就不像普通人那樣脫衣服睡覺。
夏芍能看出這些來,自然要歸功於這輩子從小就習武。她對於防禦和攻擊的姿態很瞭解,這才一眼便看出不同尋常來。
夏芍輕輕蹙了蹙眉,徐天胤卻在這時睜開了眼。
他一睜開眼,眸便沒有普通人剛剛醒來時的迷濛感,而是黑沉裡帶著幽光,意識清明,如果不是他之前醒著,那便是他睡得很淺。
徐天胤睜眼便看向夏芍,與她的目光對上,他的眸這才微微柔和下來,掃了眼屋裡,這才起身,走去chuáng邊坐下,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輕輕一觸,便伸手撈來桌上的藥,繼續昨晚回來沒做的事。
他沾了點藥粉在指尖上,衝她動動手指。夏芍笑了笑,淺淺伸出舌尖來。
幫她擦好藥,徐天胤這才起身說道:“等我回來再洗漱。”
說完,便開門走了出去。
見他走了,夏芍坐了起來,目光又落去剛才徐天胤坐著睡覺的地方。她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竟鬼使神差地起身下了chuáng,走去沙發旁,坐了下來。
她坐下後,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醒來時的推測沒錯,這個位置確實是很好的防禦位置,她學著徐天胤的姿勢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想象著如果有危險qíng況發生,而後屈起的腿往地上一踏,使力之下立刻便竄了起來!
直到夏芍敏捷地閃去一邊,這才看了看這個位置,露出古怪而又糾結的表qíng來。
她知道,什麼樣的經歷能讓人養成這樣的習慣?他不會一直這麼睡吧?
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夏芍又坐回了沙發旁。她gān脆在那裡打坐了起來,徐天胤去了約莫一個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手上提著個真空包裝的袋子,裡面正是昨晚夏芍穿著的銀色真絲的裙子,還有gān淨的內衣褲。是昨晚他去買藥的時候,送去酒店服務檯洗了烘gān的。
而且,他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裡面放著夏芍的包和她的衣物。
徐天胤一開房門,見夏芍坐在他剛才坐著的地方,便看了她一眼,默默關上房門,走進浴室給她放洗澡水。
直到水放好了,徐天胤走出來,夏芍也打坐好了,睜開眼便對他笑了笑,說道:“這位置挺好的。”
似乎明白她言下之意,徐天胤只簡短道:“習慣。”
夏芍神色未變,眸底卻露出“果然如此”的意味,這意味沉在心頭,有點發堵,莫名有些心疼的感覺。她不知道這習慣伴隨徐天胤多少年了,但有這樣習慣的人,連睡覺都如此警覺,那生活裡還能剩下多少歡樂?
她走過去,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伸手抱了抱這男人,感覺到他身子一僵,眸色又變得幽暗,她便輕笑一聲,說了句“我餓了”便敏捷地熘進了浴室,關了門。
浴室裡,夏芍看見那真空包裝的衣裙和內衣褲,便臉上一紅,咬了咬唇。但看見放在一旁的自己的衣物時,她便目光沉了沉。
徐天胤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她雖然沒問,卻是知道他定然是去胡家別墅附近的山上取了匕首。這衣服就是他在回來的時候,順路從胡家帶回來的。
山上那風水師,必然已死。
想起昨晚的事,夏芍便沒什麼心qíng了,她洗澡洗漱過後,穿好了衣服出來,便給胡嘉怡打了電話,告訴她們自己一會兒就去醫院,待會兒醫院會合。
放下電話,見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著今天早晨的報紙,抬起眼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夏芍便笑著往後退了退,表示不會再給他做壞事的機會。男人目光柔和,淺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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