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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酒店服務檯送來了早餐。早餐在大廳裡有自助餐提供,中西式早點都有,花樣齊全,但徐天胤顯然不願意坐在大廳裡與眾人一起用餐,這才叫了早餐進來。

兩人用過早餐,夏芍便和徐天胤兩人出了酒店,驅車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正巧碰到胡嘉怡和柳仙仙也坐著車到了。

兩個妞兒昨晚一夜沒睡好,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一直在鬱悶被夏芍瞞了這麼長時間的事,再加上她昨晚奮不顧身從二樓跳下冰湖裡救人,把兩人也給嚇到了,因此今天見到她,自然一人一個扭過頭去,傲嬌不理她。

其實,以柳仙仙的xing子,今早見到夏芍是想先掐她幾把,再嚴刑bī供的。但是當她看見徐天胤的時候,柳大小姐就即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這男人當初在雲海迪廳裡對付那個跟自己搭訕的男人時的手段,她至今想起來還發冷,還是不要當著他的面兒bī供他的寶貝師妹的好,他一定會當真的。

但今天不能bī供,不代表明天不能,柳仙仙上車的時候,遞給夏芍一記“回到學校你就死定了”的眼神,這才哼了一聲傲嬌地走在前頭,進了醫院。

夏芍苦笑一聲,與徐天胤跟在後面也進了醫院。

胡廣進夫妻昨晚一夜都待在醫院,畢竟苗妍和元澤是在自家宴會上出的事,他們對此有一定的責任,便在此守著。

夏芍昨晚沒回胡家便直接去了酒店,雖說到了之後打了電話報了平安,但總覺得過意不去,本想著今天見了胡廣進夫妻要當面道歉一下才好。但到了病房外頭的走廊上,卻遠遠看見了爭吵。

一名中年男人站在走廊上,正在指責胡廣進夫妻,在安靜的醫院裡聽著音量尤其大。

柳仙仙和胡嘉怡走在前頭,夏芍和徐天胤跟在後頭,四人老遠便聽得清清楚楚。

那男人很是氣憤,問道:“我這孩子在你們家出的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jiāo代!好端端的,怎麼會從陽臺墜樓的?這大冷的天兒,我這孩子身體本來就弱!這是想要了她的命?”

胡廣進忙解釋,那男人一擺手,“胡總,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我就想知道她怎麼掉下去的!你們家別墅,陽臺上不會沒欄杆吧?我這孩子這麼瘦弱,我不信她能爬欄杆自己跳下去,肯定是誰推她下去的!誰?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不然我就找你要這個公道!”

“苗總,實在是抱歉,當時賓客太多,我們也沒注意苗小姐怎麼走到陽臺去的……”胡夫人急忙解釋。

“一句不知道就算了?我女兒是在你們家出的事,你們就這麼答覆我?是不是宴會上誰欺負她了?我這女兒從小就膽子小,向來都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我本來是不同意她來青市讀書的,她非說要離家遠一點,鍛鍊鍛鍊自己。這回出事了吧?她也不是個會炫耀家世的孩子,是不是你們以為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就欺負她了?告訴你們!我苗成洪的閨女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苗成洪?

這名字讓夏芍愣了愣,在此見到苗妍的父親已經是讓她有點驚訝了,沒想到,苗妍的父親竟是苗成洪?

這個人在夏芍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很有名氣的企業家,後來更是國內最大的玉石商,在緬甸和全國玉石產地靠賭石發的家,翡翠、和田玉、碧玉、白玉、墨玉等等,也經營瑪瑙、水晶、珍珠一類,其資產在國內富豪榜上排名前十,可謂鉅商了!

苗妍竟是苗成洪的女兒?

胡嘉怡和柳仙仙顯然也很意外,柳仙仙一咬牙,“好哇!一個個都這麼牛,就屬我們倆被瞞得最慘!看來要算帳的不止一個,還有一個!”

胡嘉怡卻是顧不得這些,她父母正遭受指責問詢,她哪裡還顧得了驚訝這些,當即便跑了過去。

“苗伯父,對不起,小妍是我請來家裡的。跟我父母沒有關係,你要問就問我吧,我們沒有欺負她,她是我朋友,我怎麼會欺負她?我也想知道她是怎麼墜樓的,不知道她醒過來沒有。”胡嘉怡說道。

胡廣進夫妻卻是一把將她拉去身後,“你這孩子,瞎攙和什麼!”

胡廣進斥責一聲,心裡卻是發苦。他真是沒想到,昨天女兒帶回家裡來的朋友,一個個都來頭這麼大!偏偏被他忽視的兩個,都是有來頭的。他這一晚上先是被夏芍的身份給驚住了,接著便被苗妍墜樓的事給鬧懵了,再接著,元澤和夏芍都跳去了湖裡,一個發燒進了醫院,一個去林子裡找了大半天沒找著。還好後來打電話說沒事,不然這可怎麼辦?

本來以為墜樓的女孩子和元副書記的公子都沒生命危險,他總算放了心,卻是一夜不敢離開醫院,哪知道早晨趕來的男人聲稱是苗妍的父親,而他竟是國內著名的玉石企業老總,苗成洪!

苗成洪的家資可不是胡廣進能比的,這、這真是……胡廣進哭的心都有了。昨晚剛來醫院的時候,醫生見苗妍身子弱,便問他們誰是家屬,胡廣進自然不敢冒名頂替,這才打電話問女兒,讓其在苗妍手機裡找出家裡電話,給她父親打去了電話。

苗成洪本已在邊境了,一聽女兒出了事,連夜便坐飛機趕過來了,一大早到了,便發生了走廊上的質問。

夏芍弄明白了大致的事qíng,這才走了過去。其實,這件事qíng,應該給苗成洪一個jiāo代的人是她。

“苗總,抱歉。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對方想對付的人是我,小妍是受了牽連才遇上昨晚的事,與胡總確實是無關。”

夏芍的話,讓苗成洪、胡廣進夫妻、胡嘉怡和柳仙仙都看向了她。

苗成洪看向夏芍,目光威嚴審視,沉聲問:“你是誰?”

“這位是華夏集團的夏總,想必苗總應該聽說過。”胡廣進趕緊介紹道,目光卻是看了眼夏芍身邊的徐天胤。這男人昨晚在救護車來的時候,來到過別墅外頭,只下車看了一眼,便往林子裡去了。當時女兒和仙仙認了出來,聽兩人說,這位竟然是省軍區新上任不久的司令?

這令胡廣進震驚了!柳仙仙和胡嘉怡不知道,他身為瑞海集團的董事長對於這些事,卻是訊息靈通!據說,這位新上任的司令來頭不小,背景深厚。他來了之後,從來不出席任何jiāo際活動,但因為聽說他姓徐,年紀有很輕,只有二十來歲,所以很多人都猜測他可能與國家某位老人有關係。

今天見到徐天胤,見他儀表不凡,氣質不似尋常人,胡廣進便更是震驚了——莫非,傳言是真?若真的是,那可是尊供著都讓人哆嗦的大神啊!而夏總跟這位徐司令關係看起來似乎非同尋常?

那這樣的話,華夏集團的背景可就比傳聞中更厲害了呀!

胡廣進一瞬間念頭轉了幾轉,但卻是稍稍放了心。既然夏芍說與她有關,那這件事他便可澄清了。華夏的資產雖然與苗氏的資產不能比,但夏芍在圈子裡被推崇的風水大師的身份,卻令華夏集團地位有些超然,再加上這位身份尊貴的年輕司令,想必今天苗成洪也不敢惹。

苗成洪確實是一愣,接著點點頭,將夏芍打量了一番,“我確實是前段時間看報紙聽說過,你就是那位年紀輕輕的董事長?少年有成啊。不過,再少年有成,我也想聽聽你剛才說我女兒昨晚的事跟你有關,是個什麼意思。是你欺負她了?”

話雖這麼問,苗成洪卻不這麼認為。他能創立這麼大的家業,商場打拼半輩子,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一般來說,做錯了事的人大多眼神閃躲,即便是道歉也面含羞愧,或者是理由一大堆,或者是急著撇清關係。而眼前這少女,從剛才說了一句這事跟她有關後,就一直在等他問詢。

她目光清明,氣度天成,坦然地面對他審視的目光,不急於辯解,也不急於撇清,更不因為得知他的身份而逢迎討好,她淡然而立,坦坦dàngdàng。

“苗總,這件事說來話長,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談。不過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小妍的qíng況。”夏芍邊說邊看向胡廣進夫妻。

胡廣進說道:“今早轉入普通病房了,燒也退了不少,醫生說沒什麼事了。之後就等她醒來了,可能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元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夏芍聽了這才鬆了口氣,苗成洪卻是皺起來眉來,看向夏芍,目光不滿,語氣指責!

“既然是說我女兒是因為你才出的事,她昨晚被送來醫院,你都不知道來醫院守著?今早才來問,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點!”

他這話一出口,夏芍倒沒說什麼,胡嘉怡先忍不住了。

“苗總,你應該先問問小妍出事後,芍子做了什麼再指責人!昨晚小妍墜樓後,是芍子第一個從陽臺上跳下去救她的!那是二樓,下面是冰冷的水,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勇氣的!”胡嘉怡語氣氣憤,雖然她能理解苗成洪的心qíng,但先是自己的父母被指責,再是夏芍被指責,讓她對苗成洪印象很不好,“芍子她一個女孩子,跳進冰水裡救人,她也會冷的好不好!我爸媽跟著救護車來了,在醫院守了一夜,芍子她救人之後難道就不能休息一晚了?你是希望她今天也躺在病房裡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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